亲妈藏起父亲临终保单,逼我当了八年扶弟魔

第1章

八年前,父亲咽气那天,他说:"若晴,你是姐姐,这个家,就靠你了。
"我点了头。从那天起,我贴了哥哥八万块的婚房首付,填了弟弟二十万的创业窟窿,让出卧室给侄女当了游戏房,自己缩进杂物间睡了两年半。
三十二岁,我的银行卡余额是三百二十七块六毛。今天,我把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留在鞋柜上,拖着箱子走了。
母亲在身后喊:"你敢走,这个家就没你的份了!"我说:"好。"可我不知道,父亲临终前,其实还给我留了一样东西,被她藏了整整八年。
第一章
"妈,这笔钱,是最后一笔。"
我把牛皮纸信封搁在玄关的鞋柜上,蹲下来拉行李箱的拉链。箱子是大学时候买的,轮子已经有些卡顿,拉链也涩,得用力才能合拢。
信封里是一万两千块,我这个月全部的工资。
母亲陈秀兰站在走廊尽头,两只手攥着围裙的边角。她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两秒,又盯着我脚边那个二十寸的旧箱子,鼻子里哼了一声。
"沈若晴,你三十二了,还学小姑娘离家出走?"
她往前迈了一步,拖鞋在地砖上蹭出闷闷的响动。
"你爸走的时候,你答应他什么来着?这个家,是你所要撑的。现在撑不动了?翅膀硬了,想跑了?"
我没接话。把箱子立起来,伸手去够挂在门背后的薄外套。
"哥结婚的时候,婚房首付差八万,我补的。弟弟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回生意,赔进去二十万,全是我填的。"
我抖开外套,叠了两下塞进箱子侧袋。
"朵朵出生以后,我的卧室成了她的游戏房。我搬进杂物间,睡了两年半的折叠床,翻个身都能撞到墙。"
"一家人,谁跟谁还分这么清?"陈秀兰的声音拔高了半截,"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水电气哪样不花钱?"
"这八年,我每个月工资到手只留八百,剩下的全交给你。今天早上我查了余额,三百二十七块六毛。"
我站起来,拽住行李箱的把手。
她堵在走廊正中间,身子微微前倾,下巴抬着,一副"你走得了?"的架势。
"让一下,妈。"
"你今天要是从这个门出去,以后就别想再进来!那两套房子,还有你爸留下的存款,一分都没有你的!"
我看着她。
八年前,父亲沈国强在病房里,已经瘦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手上全是输液扎出来的青紫痕迹。他拽着我的手腕,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若晴,你哥老实,你弟还小,这个家,就靠你了。"
那年我二十四岁,刚拿到公司的年度优秀员工奖,男朋友已经开始看婚房的户型图。
后来的事,一件一件,像多米诺骨牌。
男朋友在我第七次取消约会之后,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最后一句是"我等不了了。"
公司的晋升名单上,我的名字被划掉,备注是"该员工近期状态不稳定,建议观察。"
我从自己的卧室搬进杂物间那天,嫂子赵雅琴在客厅里跟朋友视频,笑着说"终于有地方给朵朵放玩具了。"
"妈,信封里是一万两千。"
我侧过身,从她和墙壁之间那道不到半米的缝隙挤了过去,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她的拖鞋边缘。
"够你们撑到月底了。"
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我每走一步它就亮一截,又灭一截。行李箱一格一格地磕在台阶棱上,发出规律的钝响。
身后,四楼的防盗门被狠狠摔上。
母亲的声音从铁门后面传出来,隔了一层铁皮,显得又远又闷:"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回来!"
楼下停着一辆面包车,是我在网上约的搬家师傅。他看我只拎了一个箱子,愣了愣。
"姑娘,就这些?"
"就这些。"
车子发动,驶出江城东郊的安平小区大门。
我从副驾驶的车窗往回看了一眼,四楼那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没动。
手机震了一下。
弟弟沈磊的语音消息。我点开,背景里是综艺节目的笑声和一个女人嗑瓜子的动静。
"姐,你又跟妈闹啊?她那人你还不知道嘛,过两天气消了就好了。哦对了,我跟晓菲看中了一款新手机,分期的话首付要一千三,你先转给我呗,回头我还你。"
我关掉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