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爸不被气死，我决定亲手送我哥进去

三秒，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回信。只有一个字：“好。”
和我昨天回复他的那个字，一模一样。
只是我不知道，他此刻按下发送键的心情，是否也和我昨天一样，充满了冰冷的决绝。
周六上午，我驱车返回了阔别已久的小城。
我没有开那辆平日出入科技园区的保时捷卡宴，而是从车库里挑了一辆最不起眼的灰色沃尔沃。
父母的住所在老城区，一个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家属院，六楼，没电梯，房子八十多平，被母亲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我到的时候，刚过上午十点。
父母都在家。
父亲苏建民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眼睛盯着屏幕，但明显心不在焉。母亲王秀兰在厨房择菜，菜刀碰砧板的声响断断续续，毫无节奏。
看到我进门，父亲摘下老花镜，看了我一眼，重重叹了口气，没说话。
母亲从厨房快步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搓着，满脸写着不知如何开口的为难：“小晚回来了……路上顺不顺？你哥他们……说马上就到。”
“嗯。”我换上拖鞋，把手里提着的燕窝和水果放在鞋柜上，“妈，您先歇一会儿。”
“我给你炖了排骨藕汤，你从小就爱喝，再弄两个菜，一会儿——”
门铃响了。
那声电子蜂鸣短促又尖锐，把屋里仅剩的一点平静全部戳穿。
母亲下意识看向我。
我冲她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哥哥苏磊，嫂子刘芳，侄子苏宇航。
苏磊的脸拉得很长，眼底挂着两团乌青，像是一夜没睡，但还是硬撑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刘芳穿了件新买的大牌风衣，妆化得很精致，但两片嘴唇紧紧抿着，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提防和敌意。
最扎眼的是苏宇航。
十九岁的大一学生，一身潮牌从头到脚，手腕上戴着一块我一眼就能认出价格的万国表，手里晃着一串车钥匙，蓝白相间的圆标——宝马。
他脸上没有任何不安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被迫来此的不耐烦，好像参加的不是一场家庭摊牌，而是一个浪费他周末的无聊饭局。
“爸，妈，小晚。”苏磊跨进门，嗓音发干。
父母勉强点了点头。
苏宇航嘟囔了声“爷爷奶奶”，拿余光扫了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到沙发最远那头坐下，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刘芳低头叫了人，整个人僵在玄关，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母亲张罗着倒水泡茶。
苏磊接过杯子，没喝，搁在茶几上。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抢先说点什么来定调子。
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人齐了，那就直说。”
我先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送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苏磊，刘芳，苏宇航。”
我连名带姓地叫，没有用“哥嫂子”这类称呼。
苏磊的脸白了一层。
刘芳的手不自觉攥紧了风衣腰带。
“今天叫大家来，解决三件事。”
我点亮手机屏幕，上面是提前准备好的文件。
“第一件。十天前，你告诉我，宇航确诊了急性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加化疗，让我立刻打一百三十八万救命。我当天就把钱打了。但这笔钱的实际用途，是全款购买了一辆宝马M4。苏磊，你当面跟我解释一下，这个行为叫什么？”
苏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苏晚！你什么态度？审犯人呢？我是你亲哥！那钱是你自愿打的！什么叫解释？我跟你拿钱什么时候用你批准过？赚了几个钱就拿腔拿调了？”
“自愿？”
我看着他。
“我是在你编造的、我亲侄子命悬一线的虚假信息下才转的账。法律上，这叫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够判好几年。如果你不编这个谎，这一百三十八万你能从我卡上拿走？”
“我那不是没办法吗！”苏磊涨红了脸，“宇航同学个个开好车，就他骑电动车，在学校里被笑话！我当爸的能不心疼？他身体是偏弱，我那是提前准备——”
“提前准备？”
我差点被这套逻辑逗笑。
“用骗来的一百三十八万买一辆落地就贬值的跑车，这叫提前准备？苏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