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六年,偏心妈拿着2.3亿拆迁款求我原谅

第1章

第一章
"沈若晚,你有个国际快递。"
门房老雅克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上面贴满了国际邮寄的标签。
我接过信封,看到寄件地址。
中国,北京市,西城区。
手指猛地一抖,信封差点掉在地上。
六年了。
六年零三个月零八天,我和那个所谓的"家"再没有任何联系。
我把信封塞进包里,冲老雅克点点头,转身走进三月的巴黎街头。
手机震了一下。
马克发来消息:"晚饭做好了,你今天几点回来?"
我回了个笑脸,加快脚步往公寓走。
一路上,那个信封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包烫着我的腰。
进了门,莫奈立刻蹿过来蹭我的腿,咕噜咕噜叫。
马克在厨房里探出头:"鹅肝配无花果,你最爱的。"
"谢谢,我先洗个手。"
我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盯着那个信封看了整整三分钟。
撕开。
一份律师函。
发件方:北京市正和律师事务所。
委托人:郑兰芳、沈子豪。
事由:关于北京市西城区某老宅院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
我的视线掠过那些条文措辞,最后钉在一行数字上。
拆迁补偿总额:人民币2.1亿元。
手没有抖。
心也没有跳得更快。
只是胃里翻了一下,像吞了一口凉掉的咖啡。
六年了,他们终于想起我了。
不是因为想念,不是因为后悔。
是因为钱。
莫奈在门外挠门,喵喵叫。
我把律师函折好,塞进口袋,打开门。
马克已经把餐摆好了,烛光映着他蓝灰色的眼睛。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有点累。"
我坐下来,把鹅肝切成小块,一口都没吃进去。
2.1个亿。
按我当年出的1800万算,我应该拿到1.89亿。
这笔钱够我在巴黎买两套塞纳河边的公寓,够我开十间工作室,够我这辈子不用再工作。
但我想要吗?
我叉起一块无花果,放进嘴里,味道什么都尝不出来。
那些被封存了六年的记忆开始往外涌。
我放下刀叉。
"马克,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嗯?"
我把律师函递给他。
他看完,抬头看我。
"你那个从来不联系的中国家庭?"
"对。"
"2.1亿人民币……折合欧元大概两千六百多万?"
"差不多。"
马克把律师函放在桌上,没有急着说话。
莫奈跳上桌,踩在律师函上,歪头看我。
"你想怎么办?"马克问。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我真的不知道。
第二章
六年前,2020年4月。
"若晚,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郑兰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什么好消息?"
我当时正在工作室里赶一批设计稿,手里握着铅笔,心思全在秋冬系列上。
"你弟弟看中了一处老宅院,在西城区,地段好得不得了,将来肯定翻倍升值。"
我的笔停了。
"所以呢?"
"所以啊,你不是也说过想在北京有个落脚的地方吗?咱们一起买,算家庭投资。"
"多少钱?"
"2000万。你弟弟这些年攒了200万,你手上不是有1800多万吗?正好凑齐。"
我沉默了很久。
1800万。
那是我在巴黎五年,每一笔设计费、每一份兼职收入、每一个通宵赶稿换来的。
"若晚?"
"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
"当然写你的。"郑兰芳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出了大头,肯定有你的名字,都是一家人,妈还能骗你不成?"
我犹豫了三天。
打电话给弟弟沈子豪确认。
"姐,你放心,房本上肯定有你的名字,我跟妈都商量好了。"
他的声音热络又真诚。
我信了。
第四天,我把1800万转到了郑兰芳的账户。
转账那一刻,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了确认。
两周后,沈子豪给我发来照片。
崭新的房产证。
我放大图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