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师姐重生了,但有人比她更早

第1章

楔子
姜宁死过一次。
准确地说,是死在二十一岁那年的冬天。护山大阵在她脚下碎裂,地火裹着碎石吞没了她的身体。她记得那股灼热,记得肺里吸不进空气的窒息感,记得视野边缘逐渐模糊的人影。
然后她醒了。
醒在十八岁的宿舍床上,枕边的手机正播放着大一新生的闹钟铃声。
她花了三天确认这不是幻境。花了五天回忆起前世的仇人名单。花了七天制定出剪除姜明宇的第一个计划。
但关于陆西洲,关于他怎么死的,关于她最后怎么发动了那场同归于尽的爆炸,关于这些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她只记得“他为我而死”,却记不起他死前的表情。只记得“我发动了禁术”,却记不起启动禁术时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她告诉自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前找到他,确保他这一世不会死。
至于那些想不起来的细节,大概是死过一次的后遗症。
一、初见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过十月的梧桐大道。
姜宁站在车厢后段,一只手拽着吊环,另一只手攥着书包带。车厢里人不少,空气里混着汽油味和旁边大爷身上的烟草味。她旁边挤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比她高半个头,每次刹车都往她这边倒。
第三次。
姜宁垂下眼,手指在书包侧兜里摸到一支签字笔。她拔开笔帽,笔尖朝外。公交车转入下一个路口时,那男人果然又压过来,
“嘶——!”
男人的惨叫在车厢里炸开。他猛地缩回手,手背上多了一个还在冒血的窟窿。
“你这人有病啊!”他捂着手背吼道。
姜宁转过头看着他。她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再碰我一次,下一次我扎的就是你的眼睛。”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前排的大妈扭过头来,后排的女学生悄悄举起手机。男人涨红了脸,嘴里骂骂咧咧:“神经病!谁碰你了!”公交车正好到站,他挤开人群冲下车,车门关上前还回头吼了一句“你等着”。
姜宁没理他。她把笔帽盖好,重新塞回书包侧兜。手很稳。
车窗外,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路面上。她看着倒车镜里那个男人狼狈的背影,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前世的同一天,她也在这趟公交车上遇到了色狼。那时候她没有签字笔,没有反击的勇气,只会在下车后蹲在站台上偷偷掉眼泪。
而现在,她只想赶在中午之前到达学校对面的食堂。因为陆西洲会在那出现。
公交车的下一站就是华大。她提前挤到门口,在车子停稳的第一秒跳下车。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住额头,穿过斑马线,走进食堂后门的阴影里。
然后她看到了他。
陆西洲靠在食堂侧门的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扣,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双看起来很没精神的眼睛。旁边几个男生正围着他说笑,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表情懒洋洋的,像是随时会找个地方躺下来。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姜宁的脚步顿了一瞬。前世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他挡在她身前,替她接了那一掌,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回过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后面呢?
她想不起来他那句口型说的是什么。
姜宁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她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她穿过食堂后门,走进餐厅,在窗口要了一份素菜一份米饭,然后端着餐盘走向免费粥的粥桶。
陆西洲还靠在墙边。
姜宁拿起粥勺,刚舀了半勺,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同学。”
她端着粥碗转过身,和陆西洲打了个照面。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连帽衫的帽子还歪着,手里那根烟已经被他别到耳朵后面去了。他低头看了看她碗里的粥,又看了看她餐盘里的素菜。
“这个粥,”他用下巴点了点粥桶,“刚才有人往里面扔了团纸。我去扔掉,你等我一会儿,我重新给你盛一碗。”
他说完,真的走到粥桶边,伸手捞出那团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从消毒柜里拿了一只新碗,重新给她盛了一碗粥。他的姿势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这种事。姜宁接过他递来的碗,低头看着碗里浓稠的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