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分家住荒洞,带妻女吃香喝辣

第1章

“啊……我的肚子好痛……”
“清瑶,使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加把劲……”
“哎,都已经生了七个闺女了,如果这一胎还是闺女,还是把孩子送人吧。”
秦天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向整个头颅蔓延。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的黄泥墙,头顶是黑漆漆的房梁……
这是哪……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猛地涌入秦天的脑海……
秦天打量着四周。
家里穷得叮当响,三间破土坯房,住了整整一大家子人。
而现在,他媳妇沈清瑶正在隔壁屋里生孩子。
这已经是第八胎了。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传来,秦天的脑子轰的一下彻底清醒了。
他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上一世,这一胎生的还是闺女。
沈清瑶生下第八个女儿之后,因为身体太虚弱,连奶水都没有。
秦天窝囊了大半辈子,在爹娘和弟弟弟媳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和八个闺女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就靠那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吊命。
后来呢……
后来秦天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特别大。
家里粮食早就见了底,爹娘把仅剩的一点粗粮都紧着弟弟秦海家的两个儿子吃,他媳妇沈清瑶和闺女们连刷锅水都快喝不上了。
沈清瑶实在饿得受不了,带着几个闺女进山挖野菜,结果一脚踩空,掉进了猎人留下的陷阱里。
八个闺女,大的十二岁,小的才几个月,跟着她们娘一起掉进了那个三米多深的陷阱。
那天晚上下了一整夜的雪。
等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沈清瑶把八个闺女全都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给她们挡了一夜的雪。
即便如此,媳妇和八个闺女,全冻成了冰雕,几个人身体僵硬得掰都掰不开。
而秦天在媳妇女儿死了之后,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十年,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临死的时候连个给他烧纸的人都没有。
“卧槽……”
秦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流进了脖子里。
他重生了。
老天爷开眼,让他秦天重活一世……
“砰……”
隔壁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吵嚷声。
“又是丫头片子……”这是赵翠花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都第八个了,一个带把的都没有,沈清瑶,你的肚子就是养赔钱货的命……”
“娘,你小声点……”这是弟弟秦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劝,可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小声什么小声……我说的不对……一屋子丫头片子,光吃饭不干活,咱们老秦家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我早说了,丫头片子养着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娘说的是。”这是弟媳王桂兰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大嫂这肚子也是不争气,人家生儿子,她生闺女,生闺女还生上瘾了,一连生了八个,真是……哎……”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爹秦大河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沉闷:“抱出去吧,找个人家送了,别在家里碍眼。”
秦天的血一下子就涌上了头顶。
猛地翻身坐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可秦天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屋里,昏黄的煤油灯下,沈清瑶虚弱地躺在土炕上,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用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破棉袄裹着。
“阿天……”沈清瑶看到秦天出来,眼眶一红,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又是闺女……我……对不起……”
沈清瑶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里全是愧疚和自责:“我又没能给你生个儿子,我没用,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秦家……”
秦天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
上一世,秦天连一句维护沈清瑶的话都没有说。
“放你娘的屁……”
秦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沈清瑶和怀里的婴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都在发抖:“谁说闺女不好……闺女怎么了……闺女也是我秦天的孩子……谁要是敢动我的闺女一根汗毛,老子跟他拼命……”
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秦天。
在他们的印象里,秦天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在家里从来不敢大声说话,他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敢反驳半句。
可现在,这个窝囊废居然敢骂人了……
赵翠花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尖得能刺穿人的耳膜:“秦天……你反了天了……你敢骂你老娘……你这个不孝子,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就是啊大哥,你怎么跟娘说话呢……”王桂兰也在一边帮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家里都八个丫头了,再养下去你养得起吗……送人也是为你们好,少张嘴吃饭,你们也能轻松点。”
“为我好……”秦天松开沈清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通红地盯着王桂兰:“为我好你把我闺女的粮食扣下来喂你儿子……为我好你让我媳妇一天只喝一碗稀粥还要下地干活……王桂兰,你还要不要脸……”
王桂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秦海拉住了。
秦海皱着眉头看着秦天,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不满:“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爹娘还在呢,这家里的粮食怎么分,那是爹娘说了算,你跟我媳妇嚷嚷什么……”
“就是……”赵翠花接过话头,指着秦天的鼻子骂道:“秦天我告诉你,这家里的粮食是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挣工分换来的,我们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你媳妇肚子不争气,生了一堆赔钱货,还想吃好的……做梦去吧……”
沈清瑶见状,虚弱地拉了拉秦天的衣角,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阿天,算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没能给你生个儿子……”
“你给我闭嘴……”秦天猛地转过头,瞪着沈清瑶,声音又急又怒:“你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抽你……你辛辛苦苦给我生孩子,冒着生命危险生了一胎又一胎,你有什么错……该道歉的是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天的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赵翠花,秦大河,秦海,王桂兰,还有他们躲在门后偷看的五个孩子。
这些人,都是他的血脉至亲。
可就是这些人,上一世眼睁睁看着沈清瑶和八个闺女饿死冻死,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沈清瑶下葬那天,赵翠花说的第一句话是:“死了也好,省得再糟蹋粮食。”
秦海和王桂兰第二天就把沈清瑶和八个闺女住的那间屋子占了。
秦天窝囊了整整一辈子。
“好,好得很。”
秦天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转过头,看着土炕上虚弱得快要昏过去的沈清瑶。
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眼角有泪,但眼神无比坚定:“清瑶,你等着,我去找大队长,今天咱们就分家……”
“什么……”赵翠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分家……秦天你个混账东西,你爹娘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分家……你这是要气死我们啊……”
“大哥,你疯了……”秦海也站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秦天:“分家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分出去了,以后这家里的房子、地、粮食,可都跟你没关系了……”
“没关系就没关系。”秦天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决绝:“我秦天就算带着老婆孩子去要饭,也比在这里受你们的气强……再说了,你们有把我一家当一家人吗?”
“阿天……”沈清瑶在身后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恐惧和不安:“你别冲动,分家了咱们能去哪啊……咱们什么都没有……”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闺女饿着的……”
秦天转过身,弯下腰,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沈清瑶满是泪痕的脸:“媳妇,今天我也把话撂在这了……闺女怎么了……闺女我也养……我不但要养,我还要把她们养得比谁都好……”
“这个家既然容不下我们和闺女,那这个家就必须分……”
“他们如果不同意,那就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