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豪门前，我把家拆成了毛坯房
第1章
楼下，真千金正靠在妈妈怀里，哭诉这十八年在乡下吃糠咽菜的苦。
妈妈红着眼眶说：“心肝，你受苦了。”
心肝。
她叫了我十八年的“栀栀”，三天就换了人。
楼上，我把房门反锁，开始往蛇皮袋里塞东西。
爱马仕包包，带走。
限量版高定礼服，带走。
梳妆台上全套卡地亚珠宝，带走。
最后我踩上高脚凳，拿螺丝刀把水晶吊灯上的钻石一颗一颗抠下来。
真千金都到家了，我还客气什么？
全家踹开门的时候，整间公主房已经被我扒得只剩毛坯。
我扛着比人还高的蛇皮袋，朝他们龇了龇牙。
“墙皮实在刮不动，就当送妹妹的见面礼了。”
沈庭远气得脸都绿了。
01
“沈栀，你给我站住。”
沈庭远的声音砸在背上，又冷又硬。
我拎着蛇皮袋的手紧了一下，脚步没停。
他快步拦到面前，脸色铁青。
“把东西放下。”
“沈总，东西是你们十八年里送的，法律上叫赠与，不可撤销。”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提前咨询好的律师意见截图。
“要较真的话，咱们法庭上聊。”
沈庭远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我未卜先知。
是沈家人看我的眼神，从三个月前就变了。
陆婉清不再喊我吃饭了。
沈庭远开始把我的名字从家族聚会的名单上划掉。
公主房的密码锁被悄悄换过一次。
我不傻。
风向变了，我闻得到。
陆婉清从楼上下来，搂着宋锦年，眼眶红得像兔子。
“栀栀，妈不是要赶你走——”
她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
挡在宋锦年身前，把我隔在两米开外。
三天。
只用了三天，十八年的“栀栀”就变成了客气的代称。
而她搂着那个刚回来三天的女孩，喊的是——
“心肝，别怕。”
心肝。
那两个字扎进耳朵的时候，比任何一巴掌都疼。
宋锦年适时从陆婉清怀里抬起头。
泪珠挂在睫毛尖，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
“姐姐，我真的不是来抢你位置的……我只是想有个家……”
又轻又软，尾音带颤。
我差点鼓掌。
但我的视线落在她搂着陆婉清的那只手上。
指甲修得圆润整齐，甲面有淡淡的甲油残痕，虎口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是喂了十八年猪的手？
我没吭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沈砚辞走下来，西装笔挺，手里转着车钥匙，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我。
沈家大少爷，二十六岁接手集团，圈子里公认的天才。
“骨髓配型协议留下。”他淡淡开口，“其他的，你爱拿什么拿什么。”
那语气，像在说“门口的快递你顺便带走”。
我笑了。
“沈砚辞，你知道这份协议值多少钱吗？”
他终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跟他在董事会上看乙方一模一样。
“你开个数。”
我伸出一只手，五根指头。
“五百万？”沈庭远皱眉。
“五千万。”
客厅安静了整整三秒。
宋锦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爷爷的命……就值五千万吗？”
来了。
道德绑架，准时上线。
我蹲下身子，和她平视。
“妹妹，你不是沈家亲生的吗？你去配型啊。”
“干嘛找我一个外人？”
她嘴唇抖了一下，没接上话。
陆婉清赶紧替她说：“锦年血型特殊，配不上……”
“哦——”
我拖长了尾音。
“亲女儿配不上，我一个抱错的倒配上了。”
“那这事儿就挺有意思了。”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五千万，三天答复。过期涨价。”
蛇皮袋扛上肩，头也不回往门口走。
推开三米高的紫檀木大门时，身后的哭声忽然停了。
我余光扫到宋锦年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到半秒，又变回了委屈脸。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走出沈家大门，秋天的风贴着脸吹过来，凉飕飕的。
走出去两百米，我才发现自己攥着蛇皮袋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十八年的东西，到头来只够装一个蛇皮袋。
挺好笑的。
02
城中村，碧水巷17号，三楼朝北。
月租八百，没空调，窗户正对隔壁排烟管道，二十四小时油烟不断。
楼下烧烤摊凌晨三点准时开嗓，
妈妈红着眼眶说：“心肝，你受苦了。”
心肝。
她叫了我十八年的“栀栀”，三天就换了人。
楼上，我把房门反锁，开始往蛇皮袋里塞东西。
爱马仕包包，带走。
限量版高定礼服，带走。
梳妆台上全套卡地亚珠宝，带走。
最后我踩上高脚凳，拿螺丝刀把水晶吊灯上的钻石一颗一颗抠下来。
真千金都到家了，我还客气什么？
全家踹开门的时候，整间公主房已经被我扒得只剩毛坯。
我扛着比人还高的蛇皮袋，朝他们龇了龇牙。
“墙皮实在刮不动，就当送妹妹的见面礼了。”
沈庭远气得脸都绿了。
01
“沈栀，你给我站住。”
沈庭远的声音砸在背上，又冷又硬。
我拎着蛇皮袋的手紧了一下，脚步没停。
他快步拦到面前，脸色铁青。
“把东西放下。”
“沈总，东西是你们十八年里送的，法律上叫赠与，不可撤销。”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提前咨询好的律师意见截图。
“要较真的话，咱们法庭上聊。”
沈庭远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我未卜先知。
是沈家人看我的眼神，从三个月前就变了。
陆婉清不再喊我吃饭了。
沈庭远开始把我的名字从家族聚会的名单上划掉。
公主房的密码锁被悄悄换过一次。
我不傻。
风向变了，我闻得到。
陆婉清从楼上下来，搂着宋锦年，眼眶红得像兔子。
“栀栀，妈不是要赶你走——”
她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
挡在宋锦年身前，把我隔在两米开外。
三天。
只用了三天，十八年的“栀栀”就变成了客气的代称。
而她搂着那个刚回来三天的女孩，喊的是——
“心肝，别怕。”
心肝。
那两个字扎进耳朵的时候，比任何一巴掌都疼。
宋锦年适时从陆婉清怀里抬起头。
泪珠挂在睫毛尖，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
“姐姐，我真的不是来抢你位置的……我只是想有个家……”
又轻又软，尾音带颤。
我差点鼓掌。
但我的视线落在她搂着陆婉清的那只手上。
指甲修得圆润整齐，甲面有淡淡的甲油残痕，虎口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是喂了十八年猪的手？
我没吭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沈砚辞走下来，西装笔挺，手里转着车钥匙，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我。
沈家大少爷，二十六岁接手集团，圈子里公认的天才。
“骨髓配型协议留下。”他淡淡开口，“其他的，你爱拿什么拿什么。”
那语气，像在说“门口的快递你顺便带走”。
我笑了。
“沈砚辞，你知道这份协议值多少钱吗？”
他终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跟他在董事会上看乙方一模一样。
“你开个数。”
我伸出一只手，五根指头。
“五百万？”沈庭远皱眉。
“五千万。”
客厅安静了整整三秒。
宋锦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爷爷的命……就值五千万吗？”
来了。
道德绑架，准时上线。
我蹲下身子，和她平视。
“妹妹，你不是沈家亲生的吗？你去配型啊。”
“干嘛找我一个外人？”
她嘴唇抖了一下，没接上话。
陆婉清赶紧替她说：“锦年血型特殊，配不上……”
“哦——”
我拖长了尾音。
“亲女儿配不上，我一个抱错的倒配上了。”
“那这事儿就挺有意思了。”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五千万，三天答复。过期涨价。”
蛇皮袋扛上肩，头也不回往门口走。
推开三米高的紫檀木大门时，身后的哭声忽然停了。
我余光扫到宋锦年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到半秒，又变回了委屈脸。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走出沈家大门，秋天的风贴着脸吹过来，凉飕飕的。
走出去两百米，我才发现自己攥着蛇皮袋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十八年的东西，到头来只够装一个蛇皮袋。
挺好笑的。
02
城中村，碧水巷17号，三楼朝北。
月租八百，没空调，窗户正对隔壁排烟管道，二十四小时油烟不断。
楼下烧烤摊凌晨三点准时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