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四省高中数学老师
第1章
一朝穿越成了山河四省的高中数学老师。
看着焦虑的家长，看着被举报的老师，看着写不出题的学生。
我感觉自己前三百年都白活了。
后来我作为优秀教师接受采访。
"陆老师，你对于教育有什么窍门吗？"
"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发自内心地痛苦。"
"麻木了就不好管了。"
"毕竟放弃哪有上下起伏的成绩更让人焦虑痛苦。"
---
正文
一
穿越之前，我活了三百二十七年。
不是什么仙人下凡，就是运道好，在一个有灵气的世界里修行了几百年，当了一辈子的阵法师——说白了，就是一个靠画阵图、算阵眼、推衍阵基吃饭的手艺人。
数学，是我吃饭的本事。
渡雷劫那天，第九道天雷劈歪了，直接把我的元神从身体里震出来，一路穿过不知道多少层空间壁垒，最后砸进了一个二十四岁年轻人的脑壳里。
再睁眼——
一张一米二的硬板床，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廉价白酒的味道。
旁边倒着一个空的牛栏山瓶子，瓶口还挂着一滴没流干净的酒。
新记忆灌进来的时候，我的脑袋疼了三秒。
三秒之后，我知道了一切。
我叫陆北河，二十四岁，河南师范大学数学系应届毕业生，目前是禹川市第六中学高一年级十七班的数学老师。
到岗三天，被学生在课堂上当面叫"陆菜鸡"，被家长在电话里骂了四次"不配当老师"，被隔壁班学生用粉笔头砸过后脑勺，昨晚一个人在宿舍喝闷酒，醉死过去。
然后我来了。
手机亮了。密码是123456。
未读消息三十七条。
家长群里，一个备注"赵大壮妈妈"的人连发了十二条语音。我点开听了第一条。
"陆老师啊，你昨天布置的作业，我家大壮写到凌晨一点都没写完，孩子今天早上五点就起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你说你们当老师的能不能有点数？孩子才高一啊，你这么搞身体搞坏了谁负责？"
我把十二条语音全听完了，核心意思就三句话：作业太多、孩子太苦、老师无能。
我翻了翻原身的记忆。
昨天布置的数学作业，是课本48页到49页的课后习题，一共十二道，全部是集合的基础概念题。
最难的一道是："已知集合A={1,2,3}，集合B={2,3,4}，求A∩B。"
这种题，一个高一学生做到凌晨一点？
我活了三百多年，在宗门里带过最蠢的弟子，给他一个三阶基础阵，他拆了七天七夜。
就那样的蠢材，后来都能独立布设五阶困阵了。
我不信一个现代高中生连集合的交集都学不会。
除非他根本没在做。
我穿上原身柜子里唯一一件没褶皱的白衬衫，洗了把脸，出门。
禹川六中在城郊，两栋教学楼，一栋实验楼，一个坑坑洼洼的操场。
校门口拉着一条红色横幅，白色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2024届高考一本上线率突破12%！"
百分之十二。
我站在那条横幅下面，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个班五十多个人，只有六个能上一本线。剩下四十多个人，在这座学校里熬三年，最后连一本的门槛都摸不到。
这比我当年宗门大比的淘汰率还残酷。
起码在宗门里，淘汰了还能去外门种灵田，好歹有口饭吃。这里的孩子被淘汰了呢？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还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条香气。
这地方，有意思。
走进教师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坐在我对面的工位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盯着面前的一摞试卷，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记忆告诉我，这是十六班的数学老师李芳华，教龄十五年，去年刚评上高级职称。上周被家长联名举报"变相体罚学生"。
原因是：他让月考数学不及格的学生把错题抄写三遍。
"小陆，你脸色不好看。"李芳华抬头瞟了我一眼。
"喝多了，没事。"
"年轻人少碰那东西。"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了两圈又塞回去，"跟你说个事，我可能月底就要被调走了。"
"调哪儿？"
"初中部。校长说先避避
看着焦虑的家长，看着被举报的老师，看着写不出题的学生。
我感觉自己前三百年都白活了。
后来我作为优秀教师接受采访。
"陆老师，你对于教育有什么窍门吗？"
"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发自内心地痛苦。"
"麻木了就不好管了。"
"毕竟放弃哪有上下起伏的成绩更让人焦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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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穿越之前，我活了三百二十七年。
不是什么仙人下凡，就是运道好，在一个有灵气的世界里修行了几百年，当了一辈子的阵法师——说白了，就是一个靠画阵图、算阵眼、推衍阵基吃饭的手艺人。
数学，是我吃饭的本事。
渡雷劫那天，第九道天雷劈歪了，直接把我的元神从身体里震出来，一路穿过不知道多少层空间壁垒，最后砸进了一个二十四岁年轻人的脑壳里。
再睁眼——
一张一米二的硬板床，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廉价白酒的味道。
旁边倒着一个空的牛栏山瓶子，瓶口还挂着一滴没流干净的酒。
新记忆灌进来的时候，我的脑袋疼了三秒。
三秒之后，我知道了一切。
我叫陆北河，二十四岁，河南师范大学数学系应届毕业生，目前是禹川市第六中学高一年级十七班的数学老师。
到岗三天，被学生在课堂上当面叫"陆菜鸡"，被家长在电话里骂了四次"不配当老师"，被隔壁班学生用粉笔头砸过后脑勺，昨晚一个人在宿舍喝闷酒，醉死过去。
然后我来了。
手机亮了。密码是123456。
未读消息三十七条。
家长群里，一个备注"赵大壮妈妈"的人连发了十二条语音。我点开听了第一条。
"陆老师啊，你昨天布置的作业，我家大壮写到凌晨一点都没写完，孩子今天早上五点就起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你说你们当老师的能不能有点数？孩子才高一啊，你这么搞身体搞坏了谁负责？"
我把十二条语音全听完了，核心意思就三句话：作业太多、孩子太苦、老师无能。
我翻了翻原身的记忆。
昨天布置的数学作业，是课本48页到49页的课后习题，一共十二道，全部是集合的基础概念题。
最难的一道是："已知集合A={1,2,3}，集合B={2,3,4}，求A∩B。"
这种题，一个高一学生做到凌晨一点？
我活了三百多年，在宗门里带过最蠢的弟子，给他一个三阶基础阵，他拆了七天七夜。
就那样的蠢材，后来都能独立布设五阶困阵了。
我不信一个现代高中生连集合的交集都学不会。
除非他根本没在做。
我穿上原身柜子里唯一一件没褶皱的白衬衫，洗了把脸，出门。
禹川六中在城郊，两栋教学楼，一栋实验楼，一个坑坑洼洼的操场。
校门口拉着一条红色横幅，白色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2024届高考一本上线率突破12%！"
百分之十二。
我站在那条横幅下面，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个班五十多个人，只有六个能上一本线。剩下四十多个人，在这座学校里熬三年，最后连一本的门槛都摸不到。
这比我当年宗门大比的淘汰率还残酷。
起码在宗门里，淘汰了还能去外门种灵田，好歹有口饭吃。这里的孩子被淘汰了呢？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还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条香气。
这地方，有意思。
走进教师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坐在我对面的工位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盯着面前的一摞试卷，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记忆告诉我，这是十六班的数学老师李芳华，教龄十五年，去年刚评上高级职称。上周被家长联名举报"变相体罚学生"。
原因是：他让月考数学不及格的学生把错题抄写三遍。
"小陆，你脸色不好看。"李芳华抬头瞟了我一眼。
"喝多了，没事。"
"年轻人少碰那东西。"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了两圈又塞回去，"跟你说个事，我可能月底就要被调走了。"
"调哪儿？"
"初中部。校长说先避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