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门外传来婴儿哭声,我屋里三十个警察,我怕什么!
第1章
凌晨一点十二分。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变成了一点十三分。
我还没睡。
热了第三遍的剩饭搁在茶几上,筷子插在碗里竖着,油花在碗沿上凝了一圈白的。
窗外在下雨。
不大,就是那种密密麻麻的针尖雨,打在空调外机上沙沙响。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从门外传进来的。
是婴儿的哭声。
很小,很细,断断续续的。
像被人捂着嘴在哭,又像哭累了停一下喘口气接着哭。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三十楼!
我住三十楼!
这一层一共四户,隔壁两口子丁克,对面住的是个单身程序员,那扇一直没卖出去的毛坯房空了大半年。
哪来的婴儿!
哭声没停。
反而更近了。
不是从楼下传上来的,就是从门外!从我家防盗门外面!从那个猫眼正对的位置!
我把筷子放下。
慢慢站起来。
拖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哭声忽然停了一下。
隔了大概三四秒,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响!带着那种婴儿特有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
我走到门边。
手指头摸上猫眼的盖子。
深吸了一口气。
把盖子拨开。
凑上去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
惨白的光打在墙上,电梯口那把没人用的破藤椅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猫眼正对着的位置,地上放着一个东西。
不是婴儿!
是一个播放器!
巴掌大,黑色的,带个小喇叭,红灯一闪一闪的。
哭声就是从那个播放器里传出来的!
播放器底下压着一张白纸。
上面写了四个字,红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把东西给我。”
我看着那四个字。
看了大概有十几秒。
然后把猫眼盖子合上了。
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
“有人在我门口放了个播放器,放婴儿哭的声音,还留了张纸条,红笔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我爸的声音传过来,语气跟问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平淡。
“几个人?”
“猫眼里没看到人,可能躲在楼梯间。”
“知道了。”
我爸说。
“把门锁好。不管外面什么动静,别开门。”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看看客厅里那扇紧闭的次卧房门。
再看看茶几上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剩饭。
伸手把碗端起来,继续吃。
门外的婴儿哭声还在响。
我把电视打开,调到新闻频道,音量开到十五。
播音员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我叫宋遥。
今年二十五,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租着这间三十楼的单身公寓。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晚开始算之前的一个星期,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也是下雨。
我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楼梯间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男的,三十出头,穿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罩着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长疤。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手指头像铁钳子一样箍在我骨头上!
“东西呢?”
他身上一股子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馊味。
“什么东西?”
“少装蒜!”
他把我的手腕往后拧,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他给你的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不是疯,是急,像一个人快淹死了在捞最后一根稻草!
“告诉他。”
他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
“东西不交出来,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走进楼梯间,脚步声咚咚咚往下去了。
我靠在门上,手腕上红了一圈,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天晚上我没睡。
把门反锁了,又拿椅子顶住门把手,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我以为这就是一个认错人的意外。
直到三天后。
我收到了那封短信。
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
“你爸是不是叫宋建国?”
我没有回复。
隔了半个小时,第二条短信进来了。
“三十楼,A座,301。门口那双粉色拖鞋该换了。”
我把手机攥得手指头都白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