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的妈，易怒的爸，远大前程我自己挣

我妈妈是个恋爱脑。
在被家暴后，她问我离婚后跟爸爸还是妈妈。
在爸爸的暴力威胁下，我还是坚定地选择站在妈妈这边。
可惜她并没有离婚，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还生了个耀祖以试图挽回男人的心。
十八岁那年，弟弟失手造成火灾，妈妈抱着弟弟跑出家门，而我被烧死在这场大火之中。
葬礼上，我爸难得挤出几滴眼泪，我妈反而安慰起我爸来：「幸亏我们还有个儿子。」
再睁开眼，我回到妈妈问要跟谁走的那一天。
1.
「砰——」
房间外面传来巨大的打砸声，男人的大骂声和女人求饶的哭泣声。
我又回到了这间破旧的木屋，上一世困了我十八年的木屋，出生在这里，死也在这里。
我的印象里爸爸总是很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就拿我和妈妈撒气，直到我们被打的血肉模糊，没有意识昏过去他才肯堪堪停手。
我以为我是妈妈唯一的依靠，我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读书，带妈妈走出这个家。
可惜有了弟弟后我才明白，妈妈并不想离开这个家，我也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家的一员。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依靠。
这一世，我一定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再也不回来了。
2.
妈妈的惨叫声还是让我下意识地发颤。
我记得这天是爸爸妈妈结婚十四周年纪念日，妈妈从上个月就一直和我唠叨，要给爸爸准备个惊喜。
我不明白，爸爸对妈妈那么不好，妈妈为什么还要记得这些，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敢问，因为妈妈总是和我说：「你爸爸在外面挣钱养家很辛苦，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其实他还是很爱我们的。」
可是我无意间看见好几次爸爸和其他女人搂搂抱抱，他们之间要比爸爸和妈妈亲昵很多。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终于到这天了，妈妈一大早就去买了一大桌菜，有只有在过年才能吃到的鱼、牛肉和虾。
她一直和我说：「你爸爸一定会高兴的。」
我被馋地直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盘里的菜。忍了一个小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妈妈，我可以吃一口吗？就一小口。」
妈妈立马变了脸色，用筷子狠狠打了一下我的手背，我的手背立刻变得通红。
「吃吃吃就知道吃!妈妈没教过你要等爸爸回来吗？」
可是饭菜都要凉了。
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有些委屈，但还是咽了咽口水乖乖回房间里写作业去了。
一个小时后，爸爸终于回来了，还带着浑身的酒气。
下一秒，他看见桌上的饭菜，破口大骂起来：「老子在外辛辛苦苦挣钱，你就拿老子的钱挥霍是吧!」
妈妈一下子傻了，她咬着唇解释：「可是今天是我们结婚——」
话还没说完，爸爸就不耐烦地扇了她一巴掌：「管你什么日子!跟着老子就得安安分分过日子，两个臭娘们!赔钱货!」
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其实，我对此除了害怕，并没有多少意外。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只有妈妈还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他会改」。
连那时那么小的我都知道，怎么可能呢？
3.
妈妈又一次哭着打开我的房门，抱着我说：
「如果爸爸和妈妈离婚，你要跟谁?」
爸爸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我们。
上一世对上爸爸阴毒的眼神，十三岁的我咽了咽口水，紧紧握住了妈妈的手：
「我要跟着妈妈。」
爸爸立刻冲过来踹我，那一脚用了狠劲，我甚至感觉肋骨是不是断了：「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现在就跟着这个婆娘滚出我家!」
那时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敢顶嘴：
「就算打死我我也会跟着妈妈的。」
那次我被打了整整两个小时，连眼睛都看不清楚了，严重到被送去医院。
昏暗的灯光越来越模糊，在我的眼前产生重影。
医生摇摇头叹气，言语中带着几分怒意：「你们家长怎么当的？再晚点送过来孩子就很危险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医生哀叹：「孩子这么小这么可爱，他家里人怎么舍得的。」
我那时怎么想的呢？
只要妈妈能离开爸爸，那我这顿打就没有白挨。我只希望妈妈能够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