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从天而降的婚约------------------------------------------,窗外正飘着北京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手指冰凉。发件人一栏写着“顾氏集团法务部”,而邮件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林晚女士,关于您已故父亲林国栋先生与顾氏集团的债务协议,请您于明日十时前往顾氏大厦面谈。”,没有温情脉脉的铺垫,只有冷冰冰的商务措辞。但林晚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她父亲林国栋三年前去世,临终前告诉她家里欠了顾氏一大笔钱,具体数额她至今不清楚。这三年她拼命打工、写稿、接兼职,把大学读完了,刚刚毕业两个月,正想着终于可以喘口气,这笔债就像一把悬了三年的刀,落了下来。。,林晚换上了自己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和半身裙,是她毕业答辩时咬咬牙买的。她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对着宿舍那面裂了缝的镜子看了三秒钟,深吸一口气,出了门。,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林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个银色的“顾氏集团”logo,觉得自己像只误入了钢铁丛林的蚂蚁。,核对了她的身份证后,直接带她上了顶层。电梯一路上升,林晚透过玻璃墙看见城市的全貌在脚下铺展开来,宽阔的马路变成细细的线条,行人和车辆缩小成蚂蚁般的小点。她忽然有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自己正在走进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占据了整整一层楼。透明的玻璃墙、低调却昂贵的陈设、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木质香调——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首先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北京城的天空。然后她才看见窗前站着一个人,逆光的剪影显得格外高大。。。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太出色了。她自认为阅人无数——毕竟写了三年的网文,什么样的男主角没描述过?但眼前这个人,比她笔下所有的男主角都要好看。,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挑,鼻梁挺拔如刀削,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凉薄。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深潭,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看人时像是隔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霜。,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传言中这座城市最年轻、最冷酷、也最神秘的商业帝国掌舵人。“林小姐。”他开口,声音比他的人还要冷,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请坐。”,双手在膝盖上交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顾先生,关于我父亲的债务……”“福楠宝”的倾心著作,林晚顾衍之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从天而降的婚约------------------------------------------,窗外正飘着北京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手指冰凉。发件人一栏写着“顾氏集团法务部”,而邮件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林晚女士,关于您已故父亲林国栋先生与顾氏集团的债务协议,请您于明日十时前往顾氏大厦面谈。”,没有温情脉脉的铺垫,只有冷冰冰的商务措辞。但林晚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她父亲林国栋三年前去世,临终...
“三千万。”顾衍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父亲当年以个人名义向顾氏借款三千万用于公司周转,利息按年化百分之十二计算,到今天为止,连本带利共计四千七百二十万。”
四千七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林晚胸口。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三年不吃不喝攒下来的钱还不到十万块,四千多万对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大到已经失去了真实感。
“我没有那么多钱。”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干涩而无力。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嘲弄,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只是陈述事实:“我知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林晚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这双手因为长期打字和做兼职,指节比同龄人要粗一些,虎口处还有一块洗碗时留下的烫伤疤痕。她忽然觉得这双手特别可笑——它们写了几百万字的故事,却写不出一个能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不过,”顾衍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微妙的停顿,“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把这笔债务一笔勾销。”
林晚猛地抬起头。
顾衍之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推到林晚面前。“看看吧。”
林晚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合同。她的目光落在抬头那几个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婚姻契约协议书》。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那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黑纸白字,不容置疑。
“顾氏集团近期需要完成一个重要的并购项目,对方是一家百年家族企业,极其看重企业继承人的家庭形象和公众信誉。”顾衍之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做一个普通的商务汇报,“我的婚姻状况将直接影响这次并购的成败。简单来说,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妻子,为期一年。一年之后,协议自动解除,届时双方各不相欠。”
林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写过很多言情小说,其中不乏总裁契约婚姻的桥段。但那是小说啊,是虚构的啊,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事情搬到现实生活中来?而且,而且这个人还是顾衍之?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冷若冰霜的顾衍之?
“你在开玩笑。”林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顾衍之微微挑眉,这是他进门以来露出的第一个近似于表情的表情。“林小姐,我从来不拿四千七百万开玩笑。”
林晚低下头,开始翻看那份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甚至可以说过于清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需要以夫妻身份共同出席必要的社会场合,配合媒体宣传,维持良好的公众形象。除此之外,各自的生活不受干涉。合同期满后,顾衍之将代为偿还全部债务,同时额外支付林晚五百万元作为“服务补偿”。
所有条款都冷冰冰的,像一份买卖合同,事实上它本来也就是一份买卖合同。只是买卖的不是普通的商品,而是一个人的身份、一个妻子的身份。
“为什么是我?”林晚问出了最让她困惑的问题。
顾衍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那姿态优雅得像是某个古老贵族的后裔。“因为你合适。没有社会关系,没有家人朋友,不会泄露消息,合同结束后也不会纠缠。而且,”他顿了顿,“你父亲欠我三千万,你欠我一个还债的机会。”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像一把刀,把所有的伪装都削得干干净净。林晚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广众之下,那种赤裸裸的羞辱感让她脸颊发烫。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是穷,她没有背景,她没有选择。在四千七百万面前,她的自尊心连一枚硬币都换不到。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晚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给我答复。”顾衍之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那姿态表明谈话已经结束了。
林晚走出顾氏大厦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她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了很久的呆。来来往往的行人撑着伞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偶尔有人投来一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你的晴天或暴雨,与他人无关。
她回到出租屋,脱掉被雨水打湿的外套,缩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椅子上。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昨晚没来得及关的文档,是她正在连载的小说,这一章刚好写到女主拒绝男主求婚的情节。她看着那些文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一个信奉爱情至上的言情小说作者,即将把自己卖给一纸冰冷的契约。
林晚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三百多个联系人,有大学同学,有编辑,有其他作者,有做兼职时认识的各种人。但她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在深夜打电话倾诉心事的号码。顾衍之说得对,她没有真正的社交圈,没有可以依靠的亲友。她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就改嫁去了国外,从此音讯全无;父亲三年前去世后,她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孤身一人,背负巨债,走投无路。
她没有太多选择。或者说,她根本没有选择。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林晚给顾衍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我签。”
三秒钟之后,顾衍之回复了:“下午三点,民政局。”
林晚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她的男主角们从不这样回复女主的消息——他们会温柔、会体贴、会嘘寒问暖。而顾衍之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打。
他果然不是什么言情小说男主角,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下午三点,林晚准时出现在朝阳区民政局门口。顾衍之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和这座城市里所有人的车都不一样,因为它太贵了,贵到连停在那里都像是在俯视众生。
顾衍之从车里走出来,林晚注意到他换了另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比昨天看上去要精神一些。他身后跟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自我介绍说是顾氏集团的法律顾问,来确认合同条款的。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大概很少见到这样的阵仗——两个年轻人,没有亲友陪同,没有甜蜜的笑容,甚至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都没有,就这么冷冰冰地坐在那里,像两个来办理业务的陌生人。
“二位是自愿结婚的吗?”工作人员照例问了这个问题。
林晚刚要开口,顾衍之已经先她一步说了:“是。”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翻来覆去推演过无数遍的答案。林晚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侧脸在民政局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忽然想,这个人在对着镜子练习说“我愿意”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林晚:“是的。”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盖下钢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像是某个故事的开始键被按下。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温暖的橘色,顾衍之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把它们递给了身后的助理。
“你不看看吗?”林晚忍不住问。
“没必要。”顾衍之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但语气依然像在谈公事,“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搬过来。”
“搬过来?”
“合同第七条,婚后需共同居住于顾家别墅,以维持夫妻关系的真实性。”顾衍之背出条款的速度比她翻书还快。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她坐进那辆迈巴赫的副驾驶,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车内的静音效果好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顾衍之发动车子的时候顺手打开了音响,一个慵懒的女声唱着她听不懂的法语歌。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有些尴尬。林晚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后退,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住在隔断间里的穷作者,现在她是顾衍之法定的妻子。这种身份的转变太大了,大到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你写过小说?”顾衍之忽然开口。
林晚一愣。她确实写过,从大学开始就在写,笔名叫“七月未央”,主攻现代言情,在网站上小有名气,但还远远算不上大神。她不知道顾衍之是怎么知道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写过哪些?”
“呃……《总裁的契约新娘》?”林晚说出这个书名的时候脸都红了,因为那本书的男主角和顾衍之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晚差点被口水呛死的话:“我读过。文笔不错,但男主角的性格设定太理想化了,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人。”
林晚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衍之,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我读过你写的小说”这句话和“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你……你读言情小说?”林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做市场调研的时候偶然翻到。”顾衍之的语气依然平淡,“言情小说的受众群体和顾氏旗下时尚品牌的消费者高度重合,了解目标受众的喜好是基本的商业素养。”
好吧,这就是顾衍之,连读个言情小说都能扯到商业分析上。
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林晚透过车窗看见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建筑,米白色的外墙,墨绿色的窗框,门前有一小片精致的草坪,草坪中间种着一棵银杏树,深秋的叶子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在夕阳下美得像一幅油画。
这就是顾家别墅,和她在小说里描写的那些豪宅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精致、更加梦幻。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住进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