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隐帝：英灵镇末日书
第1章
[阵盘自燃：废物反偷------------------------------------------。。。。。。。。。。。“停。”。“送丹。”。
盒上封蜡齐整。
封蜡纹路却是寻常款式。
甲士没有先看丹。
先看他的人。
“修为？”
“炼气。”
“何等炼气？”
顾长霄扫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随身炼着用。”
甲士把阵盘拦住。
“这是什么。”
顾长霄把阵盘往前推半寸。
“阵盘。普通的。”
“普通的？”
甲士皱眉。
“普通阵盘还随身？”
旁边的护卫也跟着靠近。
“拿出来。”
顾长霄照做。
阵盘落在甲士手心。
甲士翻了一圈。
边缘刻痕粗糙。
中央没有符种。
更没有星辉纹。
他确认得快。
“没灵纹。”
“没纹就别带。”
顾长霄没有争。
他把阵盘举高。
“送完就拿回去。”
甲士冷哼。
“你进府做工？”
“送丹。”
顾长霄又重复一遍。
“找公主验封。”
“找谁验。”
“白瑶。”
他报出城内军医世家的名。
这名字一出。
看守的动作慢了半拍。
但还是没放行。
搜身令到手。
阵盘被轻轻扣住。
顾长霄伸手摸了摸阵盘边缘。
指尖带出一层阵泥的干痕。
那是他白天扫地时沾上的。
泥里有残纹。
他没有洗干净。
甲士把阵盘翻到背面。
“你手上是什么。”
顾长霄把手背往袖内收。
“阵泥。”
“你拿阵泥干什么。”
“补线。”
他答得直。
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甲士不信。
“补哪条线。”
顾长霄没有解释。
“补送错也能用的线。”
这话惹出笑。
旁边有人笑出声。
“就你？”
“扫地的还会补阵。”
笑的人压低声音。
那笑却更刺。
顾长霄看着丹药盒。
他在算时间。
他算的不是路程。
是这扇门里谁会先动手。
宗门争权从不在公开场合开始。
今天却例外。
门外传来一阵急步。
衣袍掀起风。
脚步带着轻微震动。
像带了阵点在地面连线。
云曜从台阶下走上来。
他穿着宗门外出配色。
腰间一枚玉牌亮着星辉边线。
人未到。
先有压力落下。
“谁放他进来的。”
云曜站在门前。
一句话压过所有杂音。
守门甲士行礼。
“云曜公子，例行搜查。”
“搜到什么。”
甲士把阵盘捧起。
“普通阵盘。”
“炼气送丹。”
“找白瑶验封。”
云曜扫了一眼。
“普通阵盘。”
他抬手指向顾长霄的臂弯。
“给我。”
顾长霄把丹药盒抱得更紧。
“不归我。”
云曜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
“你也配留在府里。”
顾长霄抬眼看了一眼门阶石缝。
那道缝里藏着他的一点阵纹底料。
不是为了炫。
是为了让阵纹有个落点。
云曜没有耐心。
“跪下。”
“把阵盘交出来。”
“跪不跪，决定你能不能见到白瑶。”
“我来送丹。”
顾长霄把话说得更平。
“不是来交命。”
云曜往后退半步。
“围住。”
“别伤他。”
“先把东西取出来。”
他的队伍立刻散开。
人群站出压阵弧线。
炼气到筑基的混杂。
靠阵法入门者更多。
他们用人数撑住覆盖。
用近距离消磨反弹的触发条件。
第一轮试探落下。
有人把手中符纸抛出。
符纸落在阵盘周围。
想把顾长霄的普通阵盘“逼出灵纹”。
逼出等于被看见。
被看见就能抢。
顾长霄没动。
他只把脚尖往门阶石缝靠了一寸。
阵泥的干痕沾住石缝的一点微凹。
那点微凹原本就藏着他的触发底线。
阵盘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灵光暴涨。
是纹路先从边缘发出细热。
像有火线在刻痕里点燃。
一条纹。
又一条纹。
纹路爬向中央符格。
守门甲士先愣。
他没见过阵盘自启。
“这纹……”
云曜抬手。
“别让他完成。”
他急了。
急得快。
快得不像天才的习惯。
顾长霄的动作更快。
他把阵盘从甲士手里顺势抽出。
没有拔高。
只是让阵盘贴住地面那一瞬。
阵纹亮起。
反偷袭启动。
反弹不是“轰”。
是阵型失序。
云曜队伍原本围成压阵圈。
符纸的试探路线刚形成。
反弹的纹线却把试探线“倒回去”。
倒回去的不是伤害。
是路径。
一名护卫踩错步。
脚下阵点没接上。
他整个人往侧挪半步。
队伍的压阵弧线立刻裂开。
云曜的手抬到一半。
他没想到反弹不追杀。
而是“拆阵”。
拆阵最狠。
最容易让人以为自己在被打脸。
“稳住阵位！”
云曜吼了一句。
但吼声被阵纹吞掉一半。
他身边的人开始乱。
乱不是慌。
是阵位不对导致的失控。
顾长霄把阵盘推回门阶。
阵纹继续亮。
又亮了一道。
像在确认触发条件。
确认完就收紧。
守门甲士从混乱里回过神。
“停！”
他想阻拦。
可阵纹已运行到反弹末段。
云曜队伍里两人撞在一起。
第三人抬手去扶。
扶手方向错了。
他摸到的不是同伴。
是符纸散落的残角。
符纸残角一触地面。
阵纹的反弹链条被连上。
压阵圈直接变成散阵。
云曜站在原位。
他没有立刻扑上来。
他在辨认。
辨认这阵盘的纹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是有底。
有底就意味着有人早做过手脚。
顾长霄把阵盘抱在怀里。
他转身把丹药盒递回甲士。
“封查。”
甲士现在不敢随便拦。
他看着阵纹残留的热线。
“你这阵盘……”
顾长霄没给解释。
“自燃了。”
“不是我点的。”
云曜冷声插入。
“自燃？”
“你当我没见过阵盘。”
顾长霄把话接得更硬。
“你见过的，是刻纹。”
“不是留点。”
他低头看向门阶石缝。
只说一句。
“你们踩错了落点。”
云曜的队伍里有人按住胸口。
“落点？”
有人惊疑。
“他在石缝里埋了东西。”
顾长霄不否认。
他也不承认。
他只把阵盘盖回普通的外壳。
纹路渐渐熄灭。
像从未亮过。
云曜的脸色沉下来。
他往前一步。
“把阵盘交给我。”
“我带去宗门验。”
顾长霄往旁退半步。
“宗门验，白瑶验。”
“都排队。”
云曜抬手。
“你算什么排队。”
他身后几名随行弟子同时上前。
压住顾长霄的两侧。
他们想夺阵盘。
公主府护卫终于下令。
“住手！”
“府内不许私斗。”
云曜没有立刻收手。
他把阵盘当成战利品一样盯住。
“府内也能查阵。”
“查到不属于他。”
“就得拿走。”
护卫把手伸向顾长霄的阵盘。
阵盘在他怀里。
护卫要取。
就在手指将要碰到的瞬间。
顾长霄把阵盘背面翻过去。
让护卫看见那层阵泥残痕。
护卫的指尖顿住。
他低声确认。
“阵泥里有残纹。”
顾长霄把手收回。
“我扫地时捡的。”
“能补线。”
“能救命。”
护卫皱紧。
“残纹不是你的刻。”
“你哪来的手段。”
顾长霄回了一句。
“不在刻在。”
“不等于没用。”
云曜插进来。
“他当然没刻。”
“他是扫地的。”
“阵盘是他偷来的。”
顾长霄反问。
“你见过扫地偷？”
“还是你觉得扫地只能挨打。”
一句顶一句。
云曜没接住节奏。
他停顿半秒。
立刻换成命令。
“带去验封。”
护卫迟疑。
“验封在府内。”
“不是你说带就带。”
云曜冷笑。
“宁霜月不会护一个无关之人。”
“让他在门口跪。”
“跪完再谈送丹。”
顾长霄听见“无关之人”。
他知道今天麻烦会落在他头上。
但他更在意阵纹自启的结果。
阵纹自启说明沉睡符核里的底层触发点成功连上外界线索。
外界看见的只是亮纹。
沉睡符核仍在压制。
暂时没人能看穿。
他抱着丹药盒往府内走。
护卫没拦。
云曜队伍却跟着。
他们要看他把阵盘交给谁。
拐入内院时。
白瑶出现得很快。
她穿着军医常用的短袍。
手腕系着药囊。
衣角带着药香与绷带痕。
她先看丹药盒。
再看阵盘。
最后盯向顾长霄手背沾的阵泥。
“你送的丹。”
白瑶把话一半抛给守门甲士。
一半落在顾长霄身上。
“封蜡没问题。”
“阵泥哪里来的。”
顾长霄没有回避。
“送错也能补。”
“补线就够。”
白瑶把药囊放在台面。
她抽出一条短绷带。
动作干净利落。
“你以为我在问封查。”
“我在问阵源。”
顾长霄盯着台面上的封蜡纹路。
他不解释阵源的真实。
他只把最靠近事实的一句递出去。
“阵盘自启。”
“落点在门阶石缝。”
白瑶脸色沉下来。
“阵盘自启。”
“你在门口动了手脚。”
顾长霄摇头。
“不动也会启。”
“它等一个点。”
白瑶把绷带一端扣在掌心。
“等点。”
“你等的是什么点。”
顾长霄开口时很短。
“裂线点。”
这三个字足够让白瑶收紧判断。
她的旧记忆被触到边缘。
她不问裂线怎么来的。
她直接换成更狠的质问。
“你拿什么裂线补丹药。”
“你在府里做阵，不怕被查。”
云曜在旁边冷笑出声。
“他当然不怕。”
“他怕的是没人替他背锅。”
白瑶侧过身。
她把矛头转向云曜。
“你闭嘴。”
一句军令味压下去。
云曜脸上挂着笑。
笑意却不稳。
“白瑶。”
“别被他骗。”
“他刚才在门口反偷袭。”
“府里护卫都看见了。”
白瑶没有看云曜。
她只把视线落回顾长霄手背的阵泥干痕。
“你手上的阵泥。”
“是不是从沉睡符核附近沾的。”
顾长霄心里一沉。
沉睡符核。
这词只有少数人知道。
白瑶怎么会提。
他没让震动外露。
他只把丹药盒往前推。
“验吧。”
“我来送丹。”
白瑶却没接丹药盒。
她把阵盘提起来。
轻轻放在灯台下。
灯台的火纹照出阵盘边缘细热。
细热还在。
说明自启并非幻觉。
白瑶看见灯台下的余痕。
她的指尖停住。
“阵纹不是你刻的。”
“也不是你买的。”
“你从哪里拿到的沉睡符核残配。”
顾长霄吐出一句。
“普通阵盘。”
“用得上就行。”
白瑶的回答更直接。
“用得上不等于能用。”
“你今天要是没来。”
“门口那条阵反弹会波及府卫。”
“会有人死。”
顾长霄没退。
“我没想死。”
“我只想让你们别乱。”
白瑶盯住他。
她最后抛出一句结论。
“你送错了也能补。”
“你补错了也能自保。”
“你不是第一次救人。”
顾长霄没接话。
沉睡符核在体内压着真力量。
外人只看见一张阵盘亮过。
但白瑶看见了更多。
他不能解释得太多。
解释越多，破绽越多。
云曜在旁边按捺不住。
“白瑶。”
“别跟他扯。”
“把阵盘交我。”
“我来查。”
白瑶手掌一压。
阵盘落回台面。
“你查。”
“先问宁霜月要不要你。”
云曜的神色变了。
宁霜月。
他不敢直接顶撞公主。
但他也不肯退。
护卫走到白瑶身后。
“此人阵纹不属本府刻纹体系。”
“看起来像借外力。”
“要不要上报。”
白瑶没立刻回答。
她把药囊系紧。
“上报。”
“但先把丹药封查过。”
“别耽误救治。”
护卫点头。
他转身去传令。
顾长霄趁这一瞬。
把阵盘往怀里收回。
他转身往外走。
要离开。
要让云曜追不上他的下一步。
走到门槛边时。
阵盘的亮纹突然再次动了一下。
像余热被抽回。
纹路沿着他藏着的触发点飞速游走。
然后。
熄灭。
顾长霄的脚步没停。
他把阵盘收得更紧。
沉睡符核在体内仍旧压住。
外表只剩普通纹路的沉默。
他走出公主府的门阶。
云曜的队伍还在散。
有人在扶同伴。
有人在骂阵位错。
更多人盯着地面寻找落点。
顾长霄没有回头。
他只听见云曜的一句命令落在身后。
“再查。”
“查他手背的阵泥。”
“查那块门阶石缝。”
“宁霜月也好，白瑶也好。”
“都得给我一个答案。”
护卫的脚步声也追上。
“云曜公子。”
“此事要交由公主定夺。”
白瑶的声音随后传来。
“顾长霄。”
“停一下。”
顾长霄停住。
他没有回身。
他只把丹药盒在手臂上调整位置。
白瑶的下一句话还没落全。
公主府内门的报令牌被敲响。
一声。
两声。
像催命的节拍。
门外众人都顿住。
报令牌上的名字被读出。
“宁霜月召见。”
盒上封蜡齐整。
封蜡纹路却是寻常款式。
甲士没有先看丹。
先看他的人。
“修为？”
“炼气。”
“何等炼气？”
顾长霄扫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随身炼着用。”
甲士把阵盘拦住。
“这是什么。”
顾长霄把阵盘往前推半寸。
“阵盘。普通的。”
“普通的？”
甲士皱眉。
“普通阵盘还随身？”
旁边的护卫也跟着靠近。
“拿出来。”
顾长霄照做。
阵盘落在甲士手心。
甲士翻了一圈。
边缘刻痕粗糙。
中央没有符种。
更没有星辉纹。
他确认得快。
“没灵纹。”
“没纹就别带。”
顾长霄没有争。
他把阵盘举高。
“送完就拿回去。”
甲士冷哼。
“你进府做工？”
“送丹。”
顾长霄又重复一遍。
“找公主验封。”
“找谁验。”
“白瑶。”
他报出城内军医世家的名。
这名字一出。
看守的动作慢了半拍。
但还是没放行。
搜身令到手。
阵盘被轻轻扣住。
顾长霄伸手摸了摸阵盘边缘。
指尖带出一层阵泥的干痕。
那是他白天扫地时沾上的。
泥里有残纹。
他没有洗干净。
甲士把阵盘翻到背面。
“你手上是什么。”
顾长霄把手背往袖内收。
“阵泥。”
“你拿阵泥干什么。”
“补线。”
他答得直。
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甲士不信。
“补哪条线。”
顾长霄没有解释。
“补送错也能用的线。”
这话惹出笑。
旁边有人笑出声。
“就你？”
“扫地的还会补阵。”
笑的人压低声音。
那笑却更刺。
顾长霄看着丹药盒。
他在算时间。
他算的不是路程。
是这扇门里谁会先动手。
宗门争权从不在公开场合开始。
今天却例外。
门外传来一阵急步。
衣袍掀起风。
脚步带着轻微震动。
像带了阵点在地面连线。
云曜从台阶下走上来。
他穿着宗门外出配色。
腰间一枚玉牌亮着星辉边线。
人未到。
先有压力落下。
“谁放他进来的。”
云曜站在门前。
一句话压过所有杂音。
守门甲士行礼。
“云曜公子，例行搜查。”
“搜到什么。”
甲士把阵盘捧起。
“普通阵盘。”
“炼气送丹。”
“找白瑶验封。”
云曜扫了一眼。
“普通阵盘。”
他抬手指向顾长霄的臂弯。
“给我。”
顾长霄把丹药盒抱得更紧。
“不归我。”
云曜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
“你也配留在府里。”
顾长霄抬眼看了一眼门阶石缝。
那道缝里藏着他的一点阵纹底料。
不是为了炫。
是为了让阵纹有个落点。
云曜没有耐心。
“跪下。”
“把阵盘交出来。”
“跪不跪，决定你能不能见到白瑶。”
“我来送丹。”
顾长霄把话说得更平。
“不是来交命。”
云曜往后退半步。
“围住。”
“别伤他。”
“先把东西取出来。”
他的队伍立刻散开。
人群站出压阵弧线。
炼气到筑基的混杂。
靠阵法入门者更多。
他们用人数撑住覆盖。
用近距离消磨反弹的触发条件。
第一轮试探落下。
有人把手中符纸抛出。
符纸落在阵盘周围。
想把顾长霄的普通阵盘“逼出灵纹”。
逼出等于被看见。
被看见就能抢。
顾长霄没动。
他只把脚尖往门阶石缝靠了一寸。
阵泥的干痕沾住石缝的一点微凹。
那点微凹原本就藏着他的触发底线。
阵盘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灵光暴涨。
是纹路先从边缘发出细热。
像有火线在刻痕里点燃。
一条纹。
又一条纹。
纹路爬向中央符格。
守门甲士先愣。
他没见过阵盘自启。
“这纹……”
云曜抬手。
“别让他完成。”
他急了。
急得快。
快得不像天才的习惯。
顾长霄的动作更快。
他把阵盘从甲士手里顺势抽出。
没有拔高。
只是让阵盘贴住地面那一瞬。
阵纹亮起。
反偷袭启动。
反弹不是“轰”。
是阵型失序。
云曜队伍原本围成压阵圈。
符纸的试探路线刚形成。
反弹的纹线却把试探线“倒回去”。
倒回去的不是伤害。
是路径。
一名护卫踩错步。
脚下阵点没接上。
他整个人往侧挪半步。
队伍的压阵弧线立刻裂开。
云曜的手抬到一半。
他没想到反弹不追杀。
而是“拆阵”。
拆阵最狠。
最容易让人以为自己在被打脸。
“稳住阵位！”
云曜吼了一句。
但吼声被阵纹吞掉一半。
他身边的人开始乱。
乱不是慌。
是阵位不对导致的失控。
顾长霄把阵盘推回门阶。
阵纹继续亮。
又亮了一道。
像在确认触发条件。
确认完就收紧。
守门甲士从混乱里回过神。
“停！”
他想阻拦。
可阵纹已运行到反弹末段。
云曜队伍里两人撞在一起。
第三人抬手去扶。
扶手方向错了。
他摸到的不是同伴。
是符纸散落的残角。
符纸残角一触地面。
阵纹的反弹链条被连上。
压阵圈直接变成散阵。
云曜站在原位。
他没有立刻扑上来。
他在辨认。
辨认这阵盘的纹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是有底。
有底就意味着有人早做过手脚。
顾长霄把阵盘抱在怀里。
他转身把丹药盒递回甲士。
“封查。”
甲士现在不敢随便拦。
他看着阵纹残留的热线。
“你这阵盘……”
顾长霄没给解释。
“自燃了。”
“不是我点的。”
云曜冷声插入。
“自燃？”
“你当我没见过阵盘。”
顾长霄把话接得更硬。
“你见过的，是刻纹。”
“不是留点。”
他低头看向门阶石缝。
只说一句。
“你们踩错了落点。”
云曜的队伍里有人按住胸口。
“落点？”
有人惊疑。
“他在石缝里埋了东西。”
顾长霄不否认。
他也不承认。
他只把阵盘盖回普通的外壳。
纹路渐渐熄灭。
像从未亮过。
云曜的脸色沉下来。
他往前一步。
“把阵盘交给我。”
“我带去宗门验。”
顾长霄往旁退半步。
“宗门验，白瑶验。”
“都排队。”
云曜抬手。
“你算什么排队。”
他身后几名随行弟子同时上前。
压住顾长霄的两侧。
他们想夺阵盘。
公主府护卫终于下令。
“住手！”
“府内不许私斗。”
云曜没有立刻收手。
他把阵盘当成战利品一样盯住。
“府内也能查阵。”
“查到不属于他。”
“就得拿走。”
护卫把手伸向顾长霄的阵盘。
阵盘在他怀里。
护卫要取。
就在手指将要碰到的瞬间。
顾长霄把阵盘背面翻过去。
让护卫看见那层阵泥残痕。
护卫的指尖顿住。
他低声确认。
“阵泥里有残纹。”
顾长霄把手收回。
“我扫地时捡的。”
“能补线。”
“能救命。”
护卫皱紧。
“残纹不是你的刻。”
“你哪来的手段。”
顾长霄回了一句。
“不在刻在。”
“不等于没用。”
云曜插进来。
“他当然没刻。”
“他是扫地的。”
“阵盘是他偷来的。”
顾长霄反问。
“你见过扫地偷？”
“还是你觉得扫地只能挨打。”
一句顶一句。
云曜没接住节奏。
他停顿半秒。
立刻换成命令。
“带去验封。”
护卫迟疑。
“验封在府内。”
“不是你说带就带。”
云曜冷笑。
“宁霜月不会护一个无关之人。”
“让他在门口跪。”
“跪完再谈送丹。”
顾长霄听见“无关之人”。
他知道今天麻烦会落在他头上。
但他更在意阵纹自启的结果。
阵纹自启说明沉睡符核里的底层触发点成功连上外界线索。
外界看见的只是亮纹。
沉睡符核仍在压制。
暂时没人能看穿。
他抱着丹药盒往府内走。
护卫没拦。
云曜队伍却跟着。
他们要看他把阵盘交给谁。
拐入内院时。
白瑶出现得很快。
她穿着军医常用的短袍。
手腕系着药囊。
衣角带着药香与绷带痕。
她先看丹药盒。
再看阵盘。
最后盯向顾长霄手背沾的阵泥。
“你送的丹。”
白瑶把话一半抛给守门甲士。
一半落在顾长霄身上。
“封蜡没问题。”
“阵泥哪里来的。”
顾长霄没有回避。
“送错也能补。”
“补线就够。”
白瑶把药囊放在台面。
她抽出一条短绷带。
动作干净利落。
“你以为我在问封查。”
“我在问阵源。”
顾长霄盯着台面上的封蜡纹路。
他不解释阵源的真实。
他只把最靠近事实的一句递出去。
“阵盘自启。”
“落点在门阶石缝。”
白瑶脸色沉下来。
“阵盘自启。”
“你在门口动了手脚。”
顾长霄摇头。
“不动也会启。”
“它等一个点。”
白瑶把绷带一端扣在掌心。
“等点。”
“你等的是什么点。”
顾长霄开口时很短。
“裂线点。”
这三个字足够让白瑶收紧判断。
她的旧记忆被触到边缘。
她不问裂线怎么来的。
她直接换成更狠的质问。
“你拿什么裂线补丹药。”
“你在府里做阵，不怕被查。”
云曜在旁边冷笑出声。
“他当然不怕。”
“他怕的是没人替他背锅。”
白瑶侧过身。
她把矛头转向云曜。
“你闭嘴。”
一句军令味压下去。
云曜脸上挂着笑。
笑意却不稳。
“白瑶。”
“别被他骗。”
“他刚才在门口反偷袭。”
“府里护卫都看见了。”
白瑶没有看云曜。
她只把视线落回顾长霄手背的阵泥干痕。
“你手上的阵泥。”
“是不是从沉睡符核附近沾的。”
顾长霄心里一沉。
沉睡符核。
这词只有少数人知道。
白瑶怎么会提。
他没让震动外露。
他只把丹药盒往前推。
“验吧。”
“我来送丹。”
白瑶却没接丹药盒。
她把阵盘提起来。
轻轻放在灯台下。
灯台的火纹照出阵盘边缘细热。
细热还在。
说明自启并非幻觉。
白瑶看见灯台下的余痕。
她的指尖停住。
“阵纹不是你刻的。”
“也不是你买的。”
“你从哪里拿到的沉睡符核残配。”
顾长霄吐出一句。
“普通阵盘。”
“用得上就行。”
白瑶的回答更直接。
“用得上不等于能用。”
“你今天要是没来。”
“门口那条阵反弹会波及府卫。”
“会有人死。”
顾长霄没退。
“我没想死。”
“我只想让你们别乱。”
白瑶盯住他。
她最后抛出一句结论。
“你送错了也能补。”
“你补错了也能自保。”
“你不是第一次救人。”
顾长霄没接话。
沉睡符核在体内压着真力量。
外人只看见一张阵盘亮过。
但白瑶看见了更多。
他不能解释得太多。
解释越多，破绽越多。
云曜在旁边按捺不住。
“白瑶。”
“别跟他扯。”
“把阵盘交我。”
“我来查。”
白瑶手掌一压。
阵盘落回台面。
“你查。”
“先问宁霜月要不要你。”
云曜的神色变了。
宁霜月。
他不敢直接顶撞公主。
但他也不肯退。
护卫走到白瑶身后。
“此人阵纹不属本府刻纹体系。”
“看起来像借外力。”
“要不要上报。”
白瑶没立刻回答。
她把药囊系紧。
“上报。”
“但先把丹药封查过。”
“别耽误救治。”
护卫点头。
他转身去传令。
顾长霄趁这一瞬。
把阵盘往怀里收回。
他转身往外走。
要离开。
要让云曜追不上他的下一步。
走到门槛边时。
阵盘的亮纹突然再次动了一下。
像余热被抽回。
纹路沿着他藏着的触发点飞速游走。
然后。
熄灭。
顾长霄的脚步没停。
他把阵盘收得更紧。
沉睡符核在体内仍旧压住。
外表只剩普通纹路的沉默。
他走出公主府的门阶。
云曜的队伍还在散。
有人在扶同伴。
有人在骂阵位错。
更多人盯着地面寻找落点。
顾长霄没有回头。
他只听见云曜的一句命令落在身后。
“再查。”
“查他手背的阵泥。”
“查那块门阶石缝。”
“宁霜月也好，白瑶也好。”
“都得给我一个答案。”
护卫的脚步声也追上。
“云曜公子。”
“此事要交由公主定夺。”
白瑶的声音随后传来。
“顾长霄。”
“停一下。”
顾长霄停住。
他没有回身。
他只把丹药盒在手臂上调整位置。
白瑶的下一句话还没落全。
公主府内门的报令牌被敲响。
一声。
两声。
像催命的节拍。
门外众人都顿住。
报令牌上的名字被读出。
“宁霜月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