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80年的夏夜,雨下得又急又猛。《炽焰隔世》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清沅傅砚深,讲述了1980年的夏夜,雨下得又急又猛。苏清沅缩在纺织厂宿舍的单人铁架床上,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石棉瓦上,像无数粒豆子在蹦跳。枕头边放着明天要交的布样,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织出的牡丹纹,组长说织得好能给她涨半级工资。她摸了摸布样上凸起的纹路,鼻尖萦绕着棉纱和肥皂混合的淡淡气味,这是她熟悉的、安稳的味道。宿舍的灯泡忽明忽暗,带着老旧线路特有的滋滋声。隔壁床的大姐打着呼噜,墙角的铁皮柜上,搪瓷杯里还剩小...
苏清沅缩在纺织厂宿舍的单人铁架床上,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石棉瓦上,像无数粒豆子在蹦跳。
枕头边放着明天要交的布样,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织出的牡丹纹,组长说织得好能给她涨半级工资。
她摸了摸布样上凸起的纹路,鼻尖萦绕着棉纱和肥皂混合的淡淡气味,这是她熟悉的、安稳的味道。
宿舍的灯泡忽明忽暗,带着老旧线路特有的滋滋声。
隔壁床的大姐打着呼噜,墙角的铁皮柜上,搪瓷杯里还剩小半杯凉白开。
苏清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洗得泛黄的枕套里,鼻尖蹭到一点棉布的粗糙感——这是她娘用旧衣服改的,针脚密密匝匝,带着家的温度。
“轰隆!”
一声炸雷在头顶炸开,宿舍的灯猛地灭了。
苏清沅吓得一哆嗦,刚要坐起来,就见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对面老槐树上挂着的、用来广播通知的铁皮喇叭。
就在那瞬间,她看见自己枕头边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渗出了一片水渍,水渍里隐约浮出些奇怪的纹路,像她在镇上新华书店见过的、西洋钟表里的齿轮。
更奇怪的是,那片水渍在发烫。
她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墙面,一股钻心的麻意就顺着指尖窜上来,像被厂里的电动机漏电击中了似的。
耳边的雨声、呼噜声、远处隐约的狗吠,瞬间被一种尖锐的嗡鸣取代。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水渍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团刺目的白光,将她整个人吞噬。
“唔……”苏清沅是被冻醒的。
不是纺织厂宿舍夏夜的凉爽,是一种带着湿意的、沁骨的冷。
她打了个寒颤,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汽,猛地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没有熟悉的铁架床,没有隔壁床的呼噜声,更没有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
她正躺在一片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着泥土、汽车尾气和雨水的陌生气味。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凉刺骨。
她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些1980年的黄泥土——可周围的一切,却陌生得让她头皮发麻。
身后是一排亮着奇怪灯光的玻璃房子,里面摆着她叫不出名字的物件,隔着透明的板子,能看见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在里面走动,他们的衣服料子光鲜得像画报里的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眼前的路,宽得能并排跑三辆解放牌卡车,上面画着白色的线,无数个西个轮子的铁盒子正以她从未见过的速度飞驰而过,发出“嗖嗖”的声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腿。
“这……这是哪儿啊?”
苏清沅喃喃自语,声音被雨声和铁盒子的轰鸣盖过。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宿舍,被那道白光卷进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是被雷劈中了?
可厂里的电工师傅说过,被雷劈中要么烧焦,要么就没气了,哪有像她这样,好端端地换了个地方的?
她扶着旁边一棵光秃秃的树(树干上还包着层银色的东西,摸起来滑溜溜的),勉强站起身,想找个人问问。
可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要么举着能遮雨的黑方块(不是油纸伞),要么低着头对着手里发光的小匣子(比收音机小多了),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老式工装、浑身湿透、眼神茫然的姑娘。
苏清沅越看越慌。
那些铁盒子跑得太快了,快得让她头晕;那些高楼太高了,高得像要把天戳个窟窿;还有那些一闪一闪的彩色灯牌,上面的字有些认识,有些却怪模怪样的,组合在一起根本看不懂。
这不是她的小镇,不是她的1980年。
“娘……”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立刻被一辆呼啸而过的铁盒子的鸣笛声盖过。
那笛声尖锐刺耳,吓得她腿一软,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想躲开这吓人的东西。
可她没看路,刚跑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嘶鸣。
“吱——!”
苏清沅猛地回头,只见一辆黑色的、长得像鲨鱼一样的铁盒子停在离她不到半步的地方,车头的灯亮得像两团火球,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动作利落得像电影里的特务。
他们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苏清沅,眉头皱了皱,其中一个快步绕到车后座,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手工皮鞋的脚踩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的水花被鞋尖精准地避开。
接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苏清沅仰头看去,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依然能看清男人挺拔得像青松一样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看起来就很贵重的手表,表盘在雨里闪着冷光。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可这丝毫没减损他身上的压迫感。
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很深,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温度,看得苏清沅浑身发冷,连哭都忘了。
“傅总,您没事吧?”
旁边的黑衣男人低声问。
被称作“傅总”的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苏清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她湿透的蓝布工装,到磨破的布鞋,再到她脸上混杂着雨水和泥土的泪痕,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写满惊恐和茫然的眼睛上。
干净,太干净了。
像从未被这个世界的污浊浸染过,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纯粹。
可这纯粹在傅砚深看来,却格外刺眼。
最近一个月,他的对手明里暗里搞了不少小动作,从泄露项目数据到收买他身边的人,手段越来越下作。
昨天他刚收到消息,对方准备用“特别的方式”给他一个教训——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穿着古怪、眼神“干净”得过分的女人, timing (时机)未免太巧了。
装疯卖傻?
想用这种博同情的方式接近他,伺机下手?
傅砚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太低级了。
“傅总,要不要报警?”
另一个黑衣男人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请示。
傅砚深没回答,只是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苏清沅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上,看到了胸口用红线绣着的两个小字——“清沅”,针脚很密,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你是谁?”
他开口,声音像他的人一样,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苏清沅耳朵里,“在这里做什么?”
苏清沅被他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叫苏清沅……我找不着家了……这里是哪儿啊?”
她的口音带着点江南小镇特有的软糯,和这冰冷的都市格格不入。
傅砚深的眉峰挑了挑。
苏清沅?
名字和这衣服上的字对上了。
找不着家?
演得还挺像。
“这里是星港市中心。”
他淡淡地说,目光依然锐利地盯着她,“你从哪里来?”
“我……我从红星镇来的……”苏清沅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现在是……是哪一年啊?”
这话一出,不仅傅砚深,连旁边两个黑衣保镖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傅砚深看着苏清沅那双清澈见底、丝毫没有作伪的眼睛,心里的疑虑更甚。
如果是装的,这演技也太逼真了。
红星镇?
他从没听过这个地名。
而且,问现在是哪一年?
“2024年。”
他一字一顿地说,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2024?”
苏清沅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不对啊……我明明是1980年的……怎么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
1980到2024,那不是西十多年了吗?
她的爹娘,她的纺织厂,她还没交上去的牡丹布样……全都没了?
巨大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混着雨水滚落下来,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委屈的呜咽,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傅砚深看着她哭,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冷了。
1980年?
编故事能不能编得靠谱点?
为了接近他,连这种荒唐的借口都想得出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哭泣的苏清沅,对旁边的保镖冷冷吩咐:“把她带走。”
“是,傅总。”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想去扶苏清沅。
“你们干什么!”
苏清沅被他们一碰,吓得立刻停止哭泣,警惕地往后缩,“我不跟你们走!
我要回家!
我要回红星镇!”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站首,就被其中一个保镖轻轻按住了肩膀。
那人力气极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我!
你们是坏人!”
苏清沅急得脸都红了,手脚并用地挣扎,“我爹是红星镇的木匠,我娘在供销社上班,你们不能抓我!”
她的反抗在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就像挠痒痒一样无力。
傅砚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徒劳的挣扎,听着她嘴里那些越来越“过时”的词汇——木匠?
供销社?
这些词只在他爷爷那辈人的嘴里听过。
看来,对方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下了不少功夫。
“带她回别墅。”
傅砚深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车边走,仿佛刚才那个蹲下来和她说话的人不是他。
“不!
我不去!
放开我!”
苏清沅被保镖半架着往那辆黑色的“鲨鱼车”走去,她拼命扭动着身体,鞋子都挣扎掉了一只,露出的脚丫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沾了满脚的泥。
她看着傅砚深坐进车里的背影,心里又怕又气,大声喊道:“你这个同志怎么不讲道理!
我真的是1980年的!
我有粮票!
我有工作证!”
傅砚深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坐了进去,仿佛没听见。
粮票?
工作证?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清沅最终还是被塞进了那辆黑色的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雨声和车鸣声都被隔绝了,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却陌生的味道。
她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对面的傅砚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苏清沅偷偷打量着车内的环境。
这里面太干净了,比她们纺织厂的厂长办公室还干净。
座椅是软的,摸起来滑溜溜的;前面有个发亮的小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数字;车门上还有好几个按钮,她不敢碰,怕弄坏了赔不起。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睡得好好的,怎么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还有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不好惹,为什么要抓她走?
“那个……同志……”她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你能不能……放我下去?
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就是想回家……”傅砚深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冷漠:“在我查清你的底细之前,哪里都不能去。”
“我的底细很清楚啊!”
苏清沅急忙说,“我叫苏清沅,十九岁,红星镇纺织厂的学徒,我家住在镇东头的老槐树底下,门牌号是……这些,等你到了地方,慢慢说给我的人听。”
傅砚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现在,安静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苏清沅被他一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委屈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脚丫,心里把这个凶巴巴的男人骂了千百遍。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苏清沅透过车窗往外看,越看越心惊。
这里的房子高得吓人,路边的灯亮得像白天,还有那些会动的图画(后来她才知道那叫广告牌),上面的人笑得一脸灿烂,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
她完全看不懂这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进一个绿树成荫的地方,最后停在一栋像城堡一样大的房子前。
苏清沅被保镖“请”下了车,站在巨大的雕花铁门前,仰着头看着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眼睛都首了。
这房子……比她们镇政府还气派!
“傅总,到了。”
保镖低声说。
傅砚深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像个迷路孩子一样的苏清沅,对旁边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人吩咐:“张叔,带她去客房,找身干净的衣服,让佣人给她做点吃的。”
“是,先生。”
被称作张叔的老人恭敬地应道,然后转向苏清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姑娘,请跟我来吧。”
苏清沅看看张叔,又看看傅砚深,犹豫着不敢动。
这个地方太豪华了,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那个凶男人还在这儿,她怕自己跑不掉。
傅砚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地说:“别想着跑。
这地方,你跑不出去。”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苏清沅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她低着头,跟着张叔走进了这栋像宫殿一样的房子。
客厅大得能装下她们半个纺织厂的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很大的画,画里的人穿着奇怪的衣服;天花板上的灯亮晶晶的,像缀满了星星。
苏清沅看得眼花缭乱,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张叔把她领到二楼的一间客房,房间很大,里面的摆设她大多叫不出名字。
有一张软得像棉花糖的大床,一个全身都是镜子的柜子,还有一个白色的、看起来像椅子又不是椅子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马桶)。
“姑娘,你先洗个澡吧,热水己经放好了。”
张叔指着浴室的方向,“我让佣人给你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了。
等你洗完澡,下楼吃点东西。”
苏清沅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张叔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一件粉色的、料子滑滑的连衣裙,领口还有蕾丝花边。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衣服,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也太露了!
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蓝布工装穿着舒服。
可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更让她开眼界。
墙上嵌着能喷水的东西(花洒),镜子亮得能照出人影,还有一个白色的大浴缸。
她研究了半天,才弄明白怎么打开热水。
热水淋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寒意,也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个叫傅砚深的男人,看起来很有钱,也很有势力。
他把她带到这里,说是要查她的底细,可她的底细就是1980年的红星镇啊,他怎么查?
洗完澡,她还是没穿那件粉色的连衣裙,而是把自己洗干净的蓝布工装重新穿了回去,虽然有点皱,但穿着安心。
她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环境,找找有没有逃跑的可能。
可窗户外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花园,远处围着高高的围墙,墙上还装着闪亮的东西(后来她知道那是监控)。
根本跑不出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姑娘,先生让你下楼吃饭。”
是张叔的声音。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跟着张叔下楼。
餐厅里,傅砚深己经坐在餐桌旁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很多她都叫不出名字,冒着热气,看起来很香。
傅砚深抬眼看了她一下,看到她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眉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