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拿我的阵眼换师妹仙途后,我让万阵崩裂

第1章

万宗来贺那一日,我终于看清了真相。
君无逸站在天光最盛处,温声宣布护山大阵革新完成,阵眼由他与师妹柳笙共同推演。柳笙红着眼眶,被众人称赞天赋卓绝。
无人提我。
我站在人群里,听见昨夜他说的那句话一遍遍在脑中回响。
“用她一个阵眼,换你整个仙途,很值。”
原来我熬尽神魂推演出的万千阵纹,只是别人可以随意取用的人情。
典礼最盛之时,我抬起了手。
指尖灵纹浮现,天地阵鸣。
我平静开口:“既然诸位如此喜欢我的阵眼,那便还回来吧。”
轰。
护山大阵率先崩裂。
藏经阁、试炼峰、灵脉禁制,所有以我阵道为基构建的大阵,全部开始瓦解。
天地灵光倒卷,万阵齐灭。
而下一刻。
我抬手重聚阵纹。
破碎灵光于天幕之上重新排列,化作全新的守护大阵。
此阵,不再属于宗门。
只属于我一人。
1
我叫牧九垓。
自我记事起,便能看见天地间流淌的灵纹。别人眼中空无一物的虚空,在我眼里布满层层叠叠的阵法脉络,像一条条发光的河。
七岁那年,我第一次伸手触碰那些光河。
它们回应了我。
那日,宗门七十二峰同时震鸣。藏经阁中尘封三百年的古阵残卷自行展开,护山大阵的阵纹如水波般显现。长老们惊骇欲绝,祖师堂中的魂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他们在找我。
找到我时,我正坐在山门石阶上,手指缠着一缕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纹。
那年我七岁,已能拆解宗门千年未改的古阵。
师尊说,这是天生阵心。
百年难出的阵道奇才。
从那天起,我便被定为宗门首席。
修行、推演、破阵。我将一生耗在阵道之中。师尊说我性情清冷,寡言少欲,不适合与人打交道。他说得对。
我不在意虚名,不懂争权夺利。
我的世界里只有阵。
万阵皆有阵眼。
阵眼是阵法核心,是灵力流转的源头。寻常修士布阵,需以法宝、灵物、符箓为阵眼,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阵眼越强,大阵越稳。
而我布阵,无需外物。
我的神魂、经脉、灵海,本身就是阵眼。
世间唯一的本命阵眼。
我能推演天下阵法,也能逆溯源头,掌控、篡改、瞬间摧毁。
所有人都以为阵法是死物。
只有我知道,真正的阵道,本质是源。
而我,就是源头。
十五岁那年,我推演出第一座完整的天阶阵法。
那是宗门失传已久的九转归元阵。我从藏经阁残卷中逆溯源流,补全了缺失三百年的核心阵纹。
我把它交给了君无逸。
他是大师兄,温润端方,八面玲珑,对外素有阵道宗师之名。师尊说,阵道推演是我的事,但对外交涉、名望经营、阵法命名与公开,都交由师兄处理。
“你专心破阵就好。”师尊这样对我说。
“九垓,这些俗务交给我。”君无逸这样对我笑。
我点头。
我从不在意这些。
他是师兄,我信他。
我默认那些惊世阵法都署他的名字。默认他站在台前接受赞誉。默认我们在共同为宗门立道扬名。
我以为他懂我。
2
君无逸极擅经营名望。
这我早就知道。
每当我推演出新阵,他总会在第一时间赶来。他仔细端详阵图,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温声说:“九垓,这座阵,我来帮你完善。”
完善。
命名。
公开。
久而久之,世人皆默认那些惊世阵法出自他手。
他也默认了这种误会。
柳笙曾问过我:“师姐,那些阵法明明是你推演的,为何都署师兄的名字?”
那时我正专注拆解一道古阵残纹,头也没抬。
“名字不重要。”
“可…”
“阵道即大道,其余皆是旁枝末节。”
柳笙不说话了。
她资质平庸,修行多年始终无法破境。按照宗门规矩,若再无法突破,便会被遣返俗世,终生无缘仙途。
她怕。
我看得出来。
她时常来我院中,看我布阵推演。有时带一壶灵茶,有时带几枚灵果。她乖巧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看。
偶尔她会问:“师姐,这座阵能助人破境吗?”
我说能。
她的眼睛便亮起来。
但我知道她学不会。
阵法需要天赋。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