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开除那天,他们笑得多欢,后来就哭得多惨

第1章

新来的总监说我“女同志干不了技术活”,当着全车间的面把我开了。同事们都在笑,觉得我只是个窝在车间拧螺丝的打杂女工。没人知道那些出口德国的核心焊接工艺只有我能做,德国人只认我的签字。我收拾东西走那天什么也没说,只留了一句话:出了问题别找我。后来生产线真停了,价值八千万的订单等着违约,老板疯了一样派人来求我回去。我就问了一句——当初笑我的那些人,现在脸疼吗?
我被开除那天,全车间的人都在笑。
这事儿说起来挺魔幻的。我在这个重型机械厂干了整整五年,做焊接工艺工程师,结果张涛站在早会上念完那张开除决定的时候,旁边王浩第一个乐出了声。那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看到眼中钉被拔掉的痛快。
张涛把那张纸隔着三排人递过来,说辞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能力不行,态度消极,不适合岗位要求。最后还加了一句:“女同志嘛,干技术活确实吃力,回家找个轻松点的工作也挺好的。”
我接过那张纸,什么也没说。
这场景我其实早预料到了。三个月前张涛空降来做生产总监的时候,架势就很明确:降本增效,把那些“占着岗位不创造价值”的人全清出去。他挨个找老技术员谈话,轮到我的时候看了一眼简历就笑了:“女生学焊接?少见。”
他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他不知道厂里所有出口德国的订单,核心焊接工艺是我做的。不知道德国那边验收的时候只认我的签字。不知道我手里有三项国家专利。更不知道去年德国人把国内七家供应商的样件放一起做对比试验,只有我们的焊缝探伤通过率百分之百。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已经做了决定。因为在他眼里,女的干不了技术活,这是不需要调查就能下的结论。
王浩走的时候故意撞了我一下。他今年二十六,研究生刚毕业,进厂不到半年就被张涛提了工艺组组长。理由很体面——年轻、学历高、有冲劲,关键是男的。他让我把手里的工作资料全部移交给他,说什么“特种钢那块以后我来负责”。
我问他学过特种钢焊接吗。
他说不就是调参数嘛,德国人给的工艺标准都在那儿,照着弄就行了。
我没再说什么,收拾东西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的十一个笔记本。这五年所有工艺参数、试验数据、失败记录和改进方案,全记在里面。我没把这些东西录进公司系统。师父教过我一句话:关键工艺参数必须手记备份,录入系统的时候得做脱敏处理,不能什么都往里写。当年厂里搞过一次“技术公开”,把所有老技师的手艺录成视频发网上做宣传,结果被竞争对手拿去白嫖了好几年。从那以后我们师徒俩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张涛拦了我一下,说要交接。
我说我没什么可交接的。你不是说了吗,我的工作谁都能干,那就让王组长自己弄。出了问题别找我。
走出车间大门的时候,身后王浩还在笑:“你看她那样儿,被开了还这么拽。”我把工装叠好放进更衣柜,柜子里除了两套换洗工装和一双劳保鞋,就是这五年攒下的十一个笔记本,一本一本全塞进帆布包带走。路过车间门口,我又往里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工位已经被清理过了,隔板上贴的参数速查表被撕下来扔在墙角,换上了王浩的课表。
公交站台上晒得发烫。张涛在公司大群里发了通知,说李甜甜因个人原因离职,工作由王浩全面接手,下面一串人回“收到”,配着鼓掌的表情。我正看着那些表情包出神,手机响了——德国那边的汉斯打来的,说首批出口订单下周就要发货,按合同规定得由我做最终工艺确认签字。
我用翻译软件打字回他:我已经被开除了,以后别找我了。
汉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用英语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急得不行:“李,你在开玩笑?这个工艺只有你能做!你们工厂其他工程师连我的技术问题都回答不了!”
我说没开玩笑。今天早会上我们生产总监当众宣布的,理由是女同志不适合干技术活。
电话那头传来汉斯用德语骂了一句。我听懂了,工业德语的脏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