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废灵根，我种田种出神级仙草
第1章
凤凰火灵根被夺,天之骄女沦为废人------------------------------------------。,数百名弟子围成一圈,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场中央那座紫铜丹炉前。“凝!”,丹炉内传来嗡鸣声。炉盖自动掀开,三枚通体赤红、表面流转金色纹路的丹药缓缓飞出。。“这是…六品中阶的凝元丹?不可能,她才筑基后期,怎么能炼出六品丹药?看那丹纹,足足九道!这已经接近上品了!”。,几位白须长老同时站起身,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声音响彻全场:“炼丹考核,苏晚晴,用时一个时辰零三刻,丹成三枚,品质六品中阶上等。本次考核,甲等!”。,微微行礼。她容貌清丽,一袭白衣衬得身姿挺拔,只是那双眸子里始终带着几分冷淡。。,这位宗主亲传弟子,拥有百年难遇的凤凰火灵根,十六岁筑基,二十岁便已是四品炼丹师,如今二十三岁,更是直接跨入六品门槛。
假以时日,必成丹皇。
“师姐好厉害。”
人群中,一名身着粉色长裙的少女轻声开口,眼中满是崇拜。
她叫楚柔,是三年前入门的记名弟子,因为灵根资质一般,修为至今还停留在炼气九层,但为人温柔体贴,深受师兄师姐们喜爱。
苏晚晴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晴。”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一名身穿墨色长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他剑眉星目,气质儒雅,腰间挂着一块刻有“林”字的玉佩——那是天衍宗大师兄林风的专属令牌。
林风走到苏晚晴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考核结束了,今晚禁地后山的灵瀑开放,我已经申请了通行令,带你去看看?”
周围立刻响起起哄声。
“大师兄对苏师姐真好啊。”
“听说两人的婚约是宗主亲定的,真是天作之合。”
苏晚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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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天衍宗禁地后山,灵雾缭绕。
苏晚晴跟在林风身后,沿着石阶一路向上。周围寂静无声,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瀑布声。
“林风,你说要给我看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风回头,笑得有些神秘。
两人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道宽约十丈的银色瀑布从山崖倾泻而下,砸在深潭中溅起无数水花。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难怪宗门将这里列为禁地。”
“晚晴。”林风忽然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信我吗?”
苏晚晴一愣:“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道繁复的阵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方圆十丈的空间完全封锁。苏晚晴体内的灵力瞬间凝滞,她惊骇地抬起头:“困灵大阵?林风,你——”
“师姐,好久不见。”
竹林中,楚柔缓步走出。
她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闪烁寒芒的锥形法器,脸上的温柔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楚柔?你们…”苏晚晴脸色煞白,“你们早就…”
“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林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晚晴,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觉得危险。你知道吗?宗主已经决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而不是我。”
“所以你就要杀我?”苏晚晴死死盯着他。
“杀你?不不不。”楚柔轻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噬灵锥,“我们只是需要你的灵根而已。凤凰火灵根啊,多么完美的天赋,浪费在你这种冷冰冰的人身上,真是可惜了。”
苏晚晴瞳孔骤缩:“这是宗门禁器,你们怎么会有?”
“这你就不用管了。”林风走到楚柔身边,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符文,“准备好了吗?”
楚柔点头,眼中闪过疯狂:“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三年!”
话音落下,噬灵锥化作一道黑光,直直刺向苏晚晴的丹田。
“啊——!”
剧痛撕裂全身。
苏晚晴的丹田处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那根锥子深深扎入她的丹田,开始抽取她体内的灵根本源。凤凰虚影在她身后显现,发出凄厉的鸣叫,随后寸寸崩碎。
“不…不要…”
她想要反抗,但困灵大阵牢牢锁住了她的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根被一点点剥离。
林风手中的符文越来越亮,他站在楚柔身后,手掌抵在她的背心,将苏晚晴的灵根本源引导进楚柔体内。这是一套极其精密的秘法,稍有差池就会导致两人同时爆体而亡。
“林风…你果然早有准备…”苏晚晴嘴角溢出鲜血,声音虚弱到极点。
“谁让你太优秀了呢。”林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过了多久,噬灵锥终于从苏晚晴体内抽出。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丹田空洞,经脉寸断,原本筑基后期的修为瞬间跌落至凡人水平。
楚柔闭着眼睛感受体内的变化,片刻后睁开双眼,掌心浮现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成功了!我真的得到凤凰火灵根了!”她激动得浑身颤抖。
林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苏晚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明天宗门就会知道,你私自闯入禁地,盗取宗门珍藏的九转还魂草炼制禁丹,结果走火入魔,灵根自毁。”
“你…你们不会…得逞…”苏晚晴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她怀中的玉佩忽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苏晚晴一直贴身佩戴。此刻玉佩感应到她体内爆裂的火系灵气,竟自主吸收了那些暴走的能量,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这一切,已经昏迷过去的苏晚晴根本无从察觉。
---
次日清晨。
天衍宗执法堂。
“查清楚了,昨夜禁地后山的守护阵法被人强行破开,宗门宝库中的九转还魂草不翼而飞。”一名执法堂弟子单膝跪地,沉声汇报。
大殿内,十几位长老面色凝重。
“可查到是何人所为?”
“回禀长老,根据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是…是苏晚晴师姐的凤凰火焰。”
“什么!”
“苏晚晴呢?她人在哪?”
“在后山找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灵根尽毁,修为全失。”
殿内一片死寂。
半晌,执法堂首座长老缓缓开口:“传令,召集长老会,商议此事。”
不到一个时辰,结果便已出炉。
天衍宗主峰广场,数千名弟子聚集于此。
执法堂长老站在高台上,手中拿着一卷金色卷轴,声音冰冷:“天衍宗弟子苏晚晴,身为宗主亲传,不思精进修行,反而心怀邪念,私闯禁地,盗取宗门至宝九转还魂草,意图炼制禁丹以谋私利。然天道昭昭,其人走火入魔,灵根自毁,落得如此下场,实乃自作自受。”
“经长老会议决,即日起,革除苏晚晴天衍宗弟子身份,收回所有宗门资产,逐出山门,永不录用!”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怎么会这样…”
“苏师姐不是那种人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高台一侧,楚柔低着头,泪水簌簌而下:“都怪我…都怪我天赋不够,师姐才会…才会为了帮我炼制提升资质的丹药,去偷九转还魂草…”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
“楚师妹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苏晚晴太自私了,为了一己之私竟做出这种事!”
舆论瞬间倒向楚柔。
林风站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半个时辰后。
苏晚晴被两名执法堂弟子架着,推出了宗门大殿。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苏晚晴,这是宗门对你最后的仁慈。”执法堂长老冷声道,“念你曾为宗门立下功劳,留你一条性命,但从今往后,你与天衍宗再无瓜葛。”
说完,他挥了挥手。
两名弟子将苏晚晴身上的储物袋、灵石、丹药、甚至连她最珍视的炼丹炉都全部搜走,只留下一套破旧的外门弟子服,以及贴身的那块玉佩。
“宗门念及旧情,留你母亲遗物。”长老淡淡道。
苏晚晴握紧玉佩,咬着牙一言不发。
“还不快滚!”
一名弟子踹了她一脚,苏晚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就在她即将走出山门时,楚柔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师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周围的弟子纷纷动容。
苏晚晴低头看着她,眼中一片冰冷:“楚柔,演够了吗?”
楚柔身体一僵,随后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师姐,你的灵根真好用。对了,林风让我转告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就算活着,也只配烂在泥里。”
说完,她松开手,退后几步,再次掩面而泣。
苏晚晴浑身颤抖,她抬起头,看向人群中的林风。
林风站在楚柔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朝她微微颔首,仿佛在做最后的道别。
“走!”
执法堂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山下走去。
她的背影孤独而决绝,每一步都踉跄无比,但始终没有回头。
下山的路很长,足足三千六百级台阶。
苏晚晴走得很慢,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将白色的外门弟子服染成了暗红色。
终于,她走到了山脚。
天衍宗的山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笑了。
“林风,楚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
话音刚落,一股剧痛从丹田处传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滚下了山崖。
碎石划破皮肤,树枝刺穿衣物,她的身体在坠落过程中撞击了无数次,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意识更加模糊。
怀中的玉佩再次发出微光,想要修复她的伤势,但能量实在太弱,根本无济于事。
最终,苏晚晴重重摔在杏林村外的荒地上。
漫天的黄土扬起,又缓缓落下。
她躺在地上,胸口几乎不再起伏,心跳微弱到近乎停止。
天空中,乌鸦盘旋而过,发出凄厉的鸣叫。
“嘿,老张,你今天手气不错啊,打了只野兔?”
“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杏林村村口,猎户老张扛着猎叉,腰间挂着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跟村里人吹嘘今天的收获。
“这兔子能卖三十个铜板,够我闺女小翠买身新衣裳了。”老张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说完,他背起竹篓,哼着小曲往村外的山林走去。
杏林村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界,村民们大多靠种地为生,只有老张这样的猎户偶尔会进山碰碰运气。
他沿着山道走了半个时辰,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荒地上,躺着一个人。
“这是…女人?”老张皱起眉头,走近几步。
地上躺着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破旧的白色衣袍,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得吓人。老张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丝气。
“啧,这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老张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玉佩上。
那玉佩通体温润,隐隐泛着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玉佩…少说也值几两银子吧?”老张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摘。
但他刚碰到玉佩,手指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缩了回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张甩了甩手,心里直犯嘀咕。
他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苏晚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将她背了起来。
“算了,先背回去给先生看看,要是能救活,这玉佩说不定就能名正言顺拿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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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村,老张家。
破旧的茅屋里,私塾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摇头叹气。
“老张啊,这姑娘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先生收回搭在苏晚晴手腕上的手指,“你看她这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脉象更是若有若无,这是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经脉也断了大半,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老张脸色一变:“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挖个坑埋了呗,省得摆在家里晦气。”先生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这人一看就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你心善了。”
“可是…”老张看了看苏晚晴怀里的玉佩,有些不甘心。
“爹!你不能这样!”
门口传来一声稚嫩的喊声。
十岁的小翠跑了进来,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三个铜板:“爹,我去请郎中!这是我攒的压岁钱,够请郎中了吧?”
老张愣住了。
先生笑着摇头:“小翠啊,不是你爹不想救,是这姑娘的伤太重了,就算请了郎中也没用。”
“那也要试试!”小翠倔强地说,“她流了好多血,肯定很疼,我们不能不管她!”
老张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一软:“行行行,爹去请郎中,你别哭了。”
半个时辰后,村里的老郎中来了。
他是个驼背老头,背着个破旧的药箱,进门后先给苏晚晴号了号脉,然后叹了口气。
“老张,你这是白花钱了。”郎中摇头,“这人经脉尽断,内脏移位,就算是府城的大夫来了也救不回来。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省得浪费药材。”
说完,他背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陷入一片沉默。
小翠趴在床边,小声抽泣着。
老张坐在门槛上,点了根旱烟,狠狠吸了一口:“唉,这姑娘命真苦。”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
“算了,今晚先守着,要是真不行…明天再说吧。”
---
深夜。
老张一家都睡了,屋里只剩下小翠还守在床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为苏晚晴擦汗的布巾。
床上,苏晚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很模糊,脑海中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画面——林风温柔的笑容,楚柔冰冷的眼神,噬灵锥刺入丹田的剧痛…
“我…还活着?”
她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勉强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破旧的茅屋,墙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角落里堆着柴火,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草药味。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色外门弟子服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丹田处传来一阵空洞感。
苏晚晴闭上眼睛,尝试运转体内的灵力——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凤凰火灵根已经被彻底剥离,筑基后期的修为也跌落至凡人水平,寿元从两百年锐减到普通人的百年。
她又试着用神识探查身体,却惊讶地发现,虽然经脉断裂,但在某种未知力量的作用下,那些断裂的经脉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愈。
这种愈合方式和灵气修复完全不同,更像是…生命本源在重塑肉身。
“这是怎么回事?”苏晚晴心中疑惑,但她现在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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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苏晚晴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小翠正守在床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姐姐,你醒了!”小翠惊喜地跳了起来,“我去叫我爹!”
她跑出房间,不一会儿,老张就冲了进来。
“哎哟,姑娘你可算醒了!”老张长舒一口气,“你这一睡就是三天,我还以为你真的…”
苏晚晴看着眼前的父女俩,沉默片刻,沙哑着声音开口:“多谢你们救了我。”
“嗨,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老张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姑娘,你身上那块玉佩…是不是挺值钱的?”
苏晚晴低头看向怀里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如果你们愿意给我口饭吃,这玉佩就给你们。”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张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晚晴会这么痛快,一时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苏晚晴闭上眼睛,“我现在是个废人,留着也没用。”
小翠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姐姐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静静地躺着,等死。
但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丝温热感。
那种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再次用神识探查,发现那些断裂的经脉又恢复了一些,而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晴心中疑惑,但她现在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这个疑问暂时压在心底。
七天后。
苏晚晴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每走几步就会感到剧痛,但至少不用一直躺在床上等死。
她坐在茅屋外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群山,脑海中不断回忆母亲临终前的话。
“晚晴,这块玉佩是娘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你一定要贴身保管,千万不能弄丢。”
“娘,这只是块普通的玉佩吗?”
“不是,它很特别,但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它的秘密。记住,当你遇到生死危机时,它会保护你。”
苏晚晴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玉佩表面依然光滑温润,看不出任何异常。
“保护我?可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了,它又能保护我什么?”她苦笑一声。
就在这时,老张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姑娘,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老张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开口,“前两天我试着摸了摸你那块玉佩,结果手腕被震断了。”
他举起右手,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现在也干不了活了,家里也养不起你,你看…是不是该走了?”
苏晚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今天就走。”
老张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小翠跑了出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苏晚晴:“姐姐,你别走好不好?”
苏晚晴摸了摸她的头:“你爹说得对,我该走了。”
她站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朝村外走去。
小翠在她身后大喊:“姐姐,等等!”
苏晚晴回过头,看到小翠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窝头和一件旧棉衣。
“姐姐,这是我藏起来的,你拿着。”小翠将东西塞到她怀里,“外面很冷,你要照顾好自己。”
苏晚晴看着小翠哭红的眼睛,鼻子一酸:“谢谢你。”
她接过窝头和棉衣,转身离开了老张家。
---
村外,破庙。
这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土地庙,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苏晚晴走进庙里,在角落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裹紧小翠给的旧棉衣。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
破庙里没有火,也没有被子,苏晚晴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蜷缩在角落里,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笑了。
“母亲,你说这玉佩会保护我,可它连让我暖和一点都做不到。”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风和楚柔的脸。
那两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眼。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苏晚晴握紧玉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既然活着这么痛苦,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瓷片,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玉佩上。
玉佩表面的裂纹开始扩大,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苏晚晴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玉佩表面的裂纹彻底爆开,一股磅礴的吸力从玉佩中传来,将她的意识拖入一片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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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一片约十亩大小的黑色土地,中心有一口散发着荧光的灵泉,空间边缘则是灰色的混沌雾气。
“这是哪里?”苏晚晴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身体完好无损,手腕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她尝试着走动,发现在这片空间里,她的意识可以自由操控一切。
“这是…母亲说的秘密?”
苏晚晴走到灵泉边,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泉水。
泉水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一股温热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原本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这是什么水?”苏晚晴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泉水。
她又喝了几口,发现体内的伤势竟然恢复了三分之一。
“这简直就是神药!”
苏晚晴站起身,开始仔细探索这片空间。
她走到黑色土壤边,蹲下身,用手触碰那些土壤——土壤温热柔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手掌下微微颤动。
她继续往前走,在空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八个古字——
“鸿蒙息壤,万物之母。”
苏晚晴念出这八个字,心中震撼无比。
“鸿蒙息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能孕育万物的神土?”
她回忆起曾经在宗门藏书阁看到的一本古籍,里面记载着上古时代的一些传说。
其中就提到过鸿蒙息壤——那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抔土,拥有无穷无尽的生机,能孕育世间一切生灵。
“如果真的是鸿蒙息壤,那我岂不是…”苏晚晴的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破庙,在附近的荒地里挖了几粒野菜种子,然后意识重新回到空间,将种子种入黑土。
种子入土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五息之后长出嫩叶,十息后开花,十五息后结籽,整个生长周期被压缩到不足一刻钟。
苏晚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采摘下那些野菜,带出空间,尝了一口——
口感鲜嫩,带着一丝甘甜,比外面最好的灵菜还要好吃。
而且食用后,体内的伤势又恢复了一些。
“这片空间…能将凡物提升品质!”苏晚晴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她看向自己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林风,楚柔,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假以时日,必成丹皇。
“师姐好厉害。”
人群中,一名身着粉色长裙的少女轻声开口,眼中满是崇拜。
她叫楚柔,是三年前入门的记名弟子,因为灵根资质一般,修为至今还停留在炼气九层,但为人温柔体贴,深受师兄师姐们喜爱。
苏晚晴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晴。”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一名身穿墨色长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他剑眉星目,气质儒雅,腰间挂着一块刻有“林”字的玉佩——那是天衍宗大师兄林风的专属令牌。
林风走到苏晚晴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考核结束了,今晚禁地后山的灵瀑开放,我已经申请了通行令,带你去看看?”
周围立刻响起起哄声。
“大师兄对苏师姐真好啊。”
“听说两人的婚约是宗主亲定的,真是天作之合。”
苏晚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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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天衍宗禁地后山,灵雾缭绕。
苏晚晴跟在林风身后,沿着石阶一路向上。周围寂静无声,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瀑布声。
“林风,你说要给我看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风回头,笑得有些神秘。
两人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道宽约十丈的银色瀑布从山崖倾泻而下,砸在深潭中溅起无数水花。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难怪宗门将这里列为禁地。”
“晚晴。”林风忽然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信我吗?”
苏晚晴一愣:“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道繁复的阵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方圆十丈的空间完全封锁。苏晚晴体内的灵力瞬间凝滞,她惊骇地抬起头:“困灵大阵?林风,你——”
“师姐,好久不见。”
竹林中,楚柔缓步走出。
她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闪烁寒芒的锥形法器,脸上的温柔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楚柔?你们…”苏晚晴脸色煞白,“你们早就…”
“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林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晚晴,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觉得危险。你知道吗?宗主已经决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而不是我。”
“所以你就要杀我?”苏晚晴死死盯着他。
“杀你?不不不。”楚柔轻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噬灵锥,“我们只是需要你的灵根而已。凤凰火灵根啊,多么完美的天赋,浪费在你这种冷冰冰的人身上,真是可惜了。”
苏晚晴瞳孔骤缩:“这是宗门禁器,你们怎么会有?”
“这你就不用管了。”林风走到楚柔身边,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符文,“准备好了吗?”
楚柔点头,眼中闪过疯狂:“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三年!”
话音落下,噬灵锥化作一道黑光,直直刺向苏晚晴的丹田。
“啊——!”
剧痛撕裂全身。
苏晚晴的丹田处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那根锥子深深扎入她的丹田,开始抽取她体内的灵根本源。凤凰虚影在她身后显现,发出凄厉的鸣叫,随后寸寸崩碎。
“不…不要…”
她想要反抗,但困灵大阵牢牢锁住了她的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根被一点点剥离。
林风手中的符文越来越亮,他站在楚柔身后,手掌抵在她的背心,将苏晚晴的灵根本源引导进楚柔体内。这是一套极其精密的秘法,稍有差池就会导致两人同时爆体而亡。
“林风…你果然早有准备…”苏晚晴嘴角溢出鲜血,声音虚弱到极点。
“谁让你太优秀了呢。”林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知过了多久,噬灵锥终于从苏晚晴体内抽出。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丹田空洞,经脉寸断,原本筑基后期的修为瞬间跌落至凡人水平。
楚柔闭着眼睛感受体内的变化,片刻后睁开双眼,掌心浮现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成功了!我真的得到凤凰火灵根了!”她激动得浑身颤抖。
林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苏晚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明天宗门就会知道,你私自闯入禁地,盗取宗门珍藏的九转还魂草炼制禁丹,结果走火入魔,灵根自毁。”
“你…你们不会…得逞…”苏晚晴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她怀中的玉佩忽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苏晚晴一直贴身佩戴。此刻玉佩感应到她体内爆裂的火系灵气,竟自主吸收了那些暴走的能量,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但这一切,已经昏迷过去的苏晚晴根本无从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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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衍宗执法堂。
“查清楚了,昨夜禁地后山的守护阵法被人强行破开,宗门宝库中的九转还魂草不翼而飞。”一名执法堂弟子单膝跪地,沉声汇报。
大殿内,十几位长老面色凝重。
“可查到是何人所为?”
“回禀长老,根据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是…是苏晚晴师姐的凤凰火焰。”
“什么!”
“苏晚晴呢?她人在哪?”
“在后山找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灵根尽毁,修为全失。”
殿内一片死寂。
半晌,执法堂首座长老缓缓开口:“传令,召集长老会,商议此事。”
不到一个时辰,结果便已出炉。
天衍宗主峰广场,数千名弟子聚集于此。
执法堂长老站在高台上,手中拿着一卷金色卷轴,声音冰冷:“天衍宗弟子苏晚晴,身为宗主亲传,不思精进修行,反而心怀邪念,私闯禁地,盗取宗门至宝九转还魂草,意图炼制禁丹以谋私利。然天道昭昭,其人走火入魔,灵根自毁,落得如此下场,实乃自作自受。”
“经长老会议决,即日起,革除苏晚晴天衍宗弟子身份,收回所有宗门资产,逐出山门,永不录用!”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怎么会这样…”
“苏师姐不是那种人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高台一侧,楚柔低着头,泪水簌簌而下:“都怪我…都怪我天赋不够,师姐才会…才会为了帮我炼制提升资质的丹药,去偷九转还魂草…”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
“楚师妹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苏晚晴太自私了,为了一己之私竟做出这种事!”
舆论瞬间倒向楚柔。
林风站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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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苏晚晴被两名执法堂弟子架着,推出了宗门大殿。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苏晚晴,这是宗门对你最后的仁慈。”执法堂长老冷声道,“念你曾为宗门立下功劳,留你一条性命,但从今往后,你与天衍宗再无瓜葛。”
说完,他挥了挥手。
两名弟子将苏晚晴身上的储物袋、灵石、丹药、甚至连她最珍视的炼丹炉都全部搜走,只留下一套破旧的外门弟子服,以及贴身的那块玉佩。
“宗门念及旧情,留你母亲遗物。”长老淡淡道。
苏晚晴握紧玉佩,咬着牙一言不发。
“还不快滚!”
一名弟子踹了她一脚,苏晚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就在她即将走出山门时,楚柔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师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周围的弟子纷纷动容。
苏晚晴低头看着她,眼中一片冰冷:“楚柔,演够了吗?”
楚柔身体一僵,随后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师姐,你的灵根真好用。对了,林风让我转告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就算活着,也只配烂在泥里。”
说完,她松开手,退后几步,再次掩面而泣。
苏晚晴浑身颤抖,她抬起头,看向人群中的林风。
林风站在楚柔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朝她微微颔首,仿佛在做最后的道别。
“走!”
执法堂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山下走去。
她的背影孤独而决绝,每一步都踉跄无比,但始终没有回头。
下山的路很长,足足三千六百级台阶。
苏晚晴走得很慢,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将白色的外门弟子服染成了暗红色。
终于,她走到了山脚。
天衍宗的山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笑了。
“林风,楚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
话音刚落,一股剧痛从丹田处传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滚下了山崖。
碎石划破皮肤,树枝刺穿衣物,她的身体在坠落过程中撞击了无数次,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意识更加模糊。
怀中的玉佩再次发出微光,想要修复她的伤势,但能量实在太弱,根本无济于事。
最终,苏晚晴重重摔在杏林村外的荒地上。
漫天的黄土扬起,又缓缓落下。
她躺在地上,胸口几乎不再起伏,心跳微弱到近乎停止。
天空中,乌鸦盘旋而过,发出凄厉的鸣叫。
“嘿,老张,你今天手气不错啊,打了只野兔?”
“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杏林村村口,猎户老张扛着猎叉,腰间挂着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跟村里人吹嘘今天的收获。
“这兔子能卖三十个铜板,够我闺女小翠买身新衣裳了。”老张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说完,他背起竹篓,哼着小曲往村外的山林走去。
杏林村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界,村民们大多靠种地为生,只有老张这样的猎户偶尔会进山碰碰运气。
他沿着山道走了半个时辰,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荒地上,躺着一个人。
“这是…女人?”老张皱起眉头,走近几步。
地上躺着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破旧的白色衣袍,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得吓人。老张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丝气。
“啧,这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老张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玉佩上。
那玉佩通体温润,隐隐泛着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玉佩…少说也值几两银子吧?”老张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摘。
但他刚碰到玉佩,手指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缩了回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张甩了甩手,心里直犯嘀咕。
他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苏晚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将她背了起来。
“算了,先背回去给先生看看,要是能救活,这玉佩说不定就能名正言顺拿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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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村,老张家。
破旧的茅屋里,私塾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摇头叹气。
“老张啊,这姑娘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先生收回搭在苏晚晴手腕上的手指,“你看她这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脉象更是若有若无,这是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经脉也断了大半,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老张脸色一变:“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挖个坑埋了呗,省得摆在家里晦气。”先生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这人一看就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你心善了。”
“可是…”老张看了看苏晚晴怀里的玉佩,有些不甘心。
“爹!你不能这样!”
门口传来一声稚嫩的喊声。
十岁的小翠跑了进来,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三个铜板:“爹,我去请郎中!这是我攒的压岁钱,够请郎中了吧?”
老张愣住了。
先生笑着摇头:“小翠啊,不是你爹不想救,是这姑娘的伤太重了,就算请了郎中也没用。”
“那也要试试!”小翠倔强地说,“她流了好多血,肯定很疼,我们不能不管她!”
老张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一软:“行行行,爹去请郎中,你别哭了。”
半个时辰后,村里的老郎中来了。
他是个驼背老头,背着个破旧的药箱,进门后先给苏晚晴号了号脉,然后叹了口气。
“老张,你这是白花钱了。”郎中摇头,“这人经脉尽断,内脏移位,就算是府城的大夫来了也救不回来。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省得浪费药材。”
说完,他背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陷入一片沉默。
小翠趴在床边,小声抽泣着。
老张坐在门槛上,点了根旱烟,狠狠吸了一口:“唉,这姑娘命真苦。”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
“算了,今晚先守着,要是真不行…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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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老张一家都睡了,屋里只剩下小翠还守在床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为苏晚晴擦汗的布巾。
床上,苏晚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很模糊,脑海中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画面——林风温柔的笑容,楚柔冰冷的眼神,噬灵锥刺入丹田的剧痛…
“我…还活着?”
她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勉强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破旧的茅屋,墙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角落里堆着柴火,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草药味。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色外门弟子服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丹田处传来一阵空洞感。
苏晚晴闭上眼睛,尝试运转体内的灵力——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凤凰火灵根已经被彻底剥离,筑基后期的修为也跌落至凡人水平,寿元从两百年锐减到普通人的百年。
她又试着用神识探查身体,却惊讶地发现,虽然经脉断裂,但在某种未知力量的作用下,那些断裂的经脉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愈。
这种愈合方式和灵气修复完全不同,更像是…生命本源在重塑肉身。
“这是怎么回事?”苏晚晴心中疑惑,但她现在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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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苏晚晴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小翠正守在床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姐姐,你醒了!”小翠惊喜地跳了起来,“我去叫我爹!”
她跑出房间,不一会儿,老张就冲了进来。
“哎哟,姑娘你可算醒了!”老张长舒一口气,“你这一睡就是三天,我还以为你真的…”
苏晚晴看着眼前的父女俩,沉默片刻,沙哑着声音开口:“多谢你们救了我。”
“嗨,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老张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姑娘,你身上那块玉佩…是不是挺值钱的?”
苏晚晴低头看向怀里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如果你们愿意给我口饭吃,这玉佩就给你们。”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张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晚晴会这么痛快,一时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苏晚晴闭上眼睛,“我现在是个废人,留着也没用。”
小翠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姐姐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静静地躺着,等死。
但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丝温热感。
那种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再次用神识探查,发现那些断裂的经脉又恢复了一些,而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晴心中疑惑,但她现在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这个疑问暂时压在心底。
七天后。
苏晚晴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每走几步就会感到剧痛,但至少不用一直躺在床上等死。
她坐在茅屋外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群山,脑海中不断回忆母亲临终前的话。
“晚晴,这块玉佩是娘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你一定要贴身保管,千万不能弄丢。”
“娘,这只是块普通的玉佩吗?”
“不是,它很特别,但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它的秘密。记住,当你遇到生死危机时,它会保护你。”
苏晚晴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玉佩表面依然光滑温润,看不出任何异常。
“保护我?可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了,它又能保护我什么?”她苦笑一声。
就在这时,老张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姑娘,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老张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开口,“前两天我试着摸了摸你那块玉佩,结果手腕被震断了。”
他举起右手,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现在也干不了活了,家里也养不起你,你看…是不是该走了?”
苏晚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今天就走。”
老张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小翠跑了出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苏晚晴:“姐姐,你别走好不好?”
苏晚晴摸了摸她的头:“你爹说得对,我该走了。”
她站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朝村外走去。
小翠在她身后大喊:“姐姐,等等!”
苏晚晴回过头,看到小翠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窝头和一件旧棉衣。
“姐姐,这是我藏起来的,你拿着。”小翠将东西塞到她怀里,“外面很冷,你要照顾好自己。”
苏晚晴看着小翠哭红的眼睛,鼻子一酸:“谢谢你。”
她接过窝头和棉衣,转身离开了老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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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破庙。
这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土地庙,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苏晚晴走进庙里,在角落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裹紧小翠给的旧棉衣。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
破庙里没有火,也没有被子,苏晚晴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蜷缩在角落里,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笑了。
“母亲,你说这玉佩会保护我,可它连让我暖和一点都做不到。”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风和楚柔的脸。
那两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眼。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苏晚晴握紧玉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既然活着这么痛苦,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瓷片,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玉佩上。
玉佩表面的裂纹开始扩大,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苏晚晴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玉佩表面的裂纹彻底爆开,一股磅礴的吸力从玉佩中传来,将她的意识拖入一片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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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苏晚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一片约十亩大小的黑色土地,中心有一口散发着荧光的灵泉,空间边缘则是灰色的混沌雾气。
“这是哪里?”苏晚晴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身体完好无损,手腕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她尝试着走动,发现在这片空间里,她的意识可以自由操控一切。
“这是…母亲说的秘密?”
苏晚晴走到灵泉边,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泉水。
泉水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一股温热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原本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这是什么水?”苏晚晴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泉水。
她又喝了几口,发现体内的伤势竟然恢复了三分之一。
“这简直就是神药!”
苏晚晴站起身,开始仔细探索这片空间。
她走到黑色土壤边,蹲下身,用手触碰那些土壤——土壤温热柔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手掌下微微颤动。
她继续往前走,在空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八个古字——
“鸿蒙息壤,万物之母。”
苏晚晴念出这八个字,心中震撼无比。
“鸿蒙息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能孕育万物的神土?”
她回忆起曾经在宗门藏书阁看到的一本古籍,里面记载着上古时代的一些传说。
其中就提到过鸿蒙息壤——那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抔土,拥有无穷无尽的生机,能孕育世间一切生灵。
“如果真的是鸿蒙息壤,那我岂不是…”苏晚晴的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破庙,在附近的荒地里挖了几粒野菜种子,然后意识重新回到空间,将种子种入黑土。
种子入土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五息之后长出嫩叶,十息后开花,十五息后结籽,整个生长周期被压缩到不足一刻钟。
苏晚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采摘下那些野菜,带出空间,尝了一口——
口感鲜嫩,带着一丝甘甜,比外面最好的灵菜还要好吃。
而且食用后,体内的伤势又恢复了一些。
“这片空间…能将凡物提升品质!”苏晚晴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她看向自己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林风,楚柔,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