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百块交完房租,我在垃圾桶里捡了个汉堡------------------------------------------,又硬又沉。四肢泛着发凉的虚意,指尖阵阵发麻,眼前视物朦胧发虚,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腹腔反倒没了饥饿的轰鸣,只剩空荡荡的虚脱感,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抽空了气力。,目光死死盯着那半个被咬过的汉堡。外皮早已风干发硬,生菜边沿泛黄蜷曲,唯独中间的肉饼尚且完好,没沾染垃圾袋里的腐臭污渍。,一名女子抬手捂住口鼻,脚步匆匆侧身绕开。裙摆带起一缕香水气息,和垃圾桶飘出的酸腐味撞在一起,扑面而来。“让开点!”外卖员按着车喇叭,粗声朝我呵斥。,耳根像被滚烫火钳灼过一般,臊得无处安放。,如果能选,我也不想蹲这儿闻馊味。但这会儿顾不上脸面了——肚子说了算。,哪怕挨饿,也不愿这般狼狈蹲在街边,任人侧目指点。可双腿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指甲缝里还留着昨日在物流园干活蹭上的黑灰污渍。,目光凝在那块肉饼上,静默三秒。心底只剩一个最朴素的念头:活下去。。,只把肉饼和一小块干净面心送入口中,匆匆咀嚼几下便吞咽下肚。,根本尝不出半点滋味。。我使劲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掉了就掉了吧,又不会少块肉,也不扣钱。,滚烫灼人。《真的假的打工也能逆天改命》内容精彩,“象山红美人”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王军周海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真的假的打工也能逆天改命》内容概括:三百块交完房租,我在垃圾桶里捡了个汉堡------------------------------------------,又硬又沉。四肢泛着发凉的虚意,指尖阵阵发麻,眼前视物朦胧发虚,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腹腔反倒没了饥饿的轰鸣,只剩空荡荡的虚脱感,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抽空了气力。,目光死死盯着那半个被咬过的汉堡。外皮早已风干发硬,生菜边沿泛黄蜷曲,唯独中间的肉饼尚且完好,没沾染垃圾袋里的腐臭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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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叫李二狗。这个名字伴随我一生,但我至今不知道是谁起的。
福利院阿姨说,我被遗弃那天,襁褓里只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李二狗。没生辰,没父母,连句留言都没有。
贵州毕节的小县城里,福利院的冬天冷得像冰窖。十几个孩子挤一床薄被,三餐永远是稀粥、馒头配清水煮白菜。每逢佳节,别的孩子有亲人探望,只有我的名字,常年定格在无人认领的名册上。
初中没读完我就走了。不是我成绩差,相反,我数学常年班级第一。只是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语气平淡:“二狗,院里床位紧张,你出去自谋生路吧。”
那年我十五岁。背着破旧蛇皮袋,里面两件换洗衣服、一双胶鞋,外加一百五十块现金——这就是我十五年的全部家当。
踏出福利院大门那一刻,世间便只剩我孤身一人。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管过我,落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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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六年,我辗转各处讨生活:工地搬砖、餐馆洗碗、物流园装卸、洗车店务工,底层苦活几乎做了个遍。没人过问冷暖,也没人在意饥寒。偶有小病小痛只能硬扛,身子撑不住,就咬牙死撑。
勤恳攒了四年,总算攒下四千多块。算下来平均一天挣两块七,还不够买个煎饼果子。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没饿死。
那晚我蹲在洗车店后门吃泡面,忽然幡然醒悟:死守小县城蹉跎一生,终究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我得去更大的城市,拼一次前程。
成败且不论,我本就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反正再差也差不过现在。
听闻江城工厂林立,只要肯下力气,月入五六千并不难。
我当即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火车票,贵阳直达江城,票价二百六十三块,全程二十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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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江城时正值盛夏。湿热热浪扑面而来,闷得人呼吸发紧。衣衫刚上身便被汗水浸透,紧紧黏贴在肌肤上。
站在出站口抬眼望去,高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街道上车流不息,行人步履匆匆,仿佛都被无形的鞭子赶着。
我像个茫然无措的异乡人立在原地,被往来人流冲撞得身形摇晃。路人用本地方言低声呵斥,我虽听不懂,却能从神色里看出几分不耐与嫌弃。
我压下心底的局促,抬脚迈步,首要之事便是找住处。
辗转奔波三个多小时,在城东城中村寻到一间出租屋。月租七百,押一付一。交完房租,身上仅剩两千八百块。
房间仅五平米,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木桌,还有一台吱呀作响的吊扇。没窗户,白日也需开灯,公厕在走廊尽头。
可于我而言,已然足够安稳。比福利院强,至少门能锁,没人半夜抢我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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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早早出门寻活路。
餐馆、洗车行、物流园、建材市场……沿街逐家询问。
“多大年纪?”
“二十二。”
“做过什么活?”
“洗碗洗车装卸,力气活都能做。”
“学历怎么样?”
“初中没读完。”
老板大多皱眉敷衍:“留个电话吧,有需要再联系。”从此再无音讯。也有人干脆利落,头也不抬:“不招人。”
整整五日,问询百余家,竟无一处收留。
路过街边水果摊,摊主给顾客称重,八斤半橘子算错账。我下意识想提醒,终究闭了嘴。连工作都求而不得的落魄人,哪有资格多言旁人是非。
还有一次,餐馆老板上下扫视我,语气轻慢:“你这模样气质,容易影响客人胃口。”
我没搭话,扭头就走。心里嘀咕:我长啥样关你啥事,又不是相亲。你就算嫌弃,也不至于这么直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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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身上仅剩一千二。刚交完第二个月房租,又买了最便宜的袋装馒头和榨菜。
第八天,馒头吃完。
翻遍全身口袋,只凑出四块五。这点钱在江城不经花,最便宜的肉包子两块五一个,根本撑不起一日温饱,我没舍得动。
那天午后,空腹感再度袭来,胃里依旧像坠着生铁。
我在路边静坐许久,强撑着起身。走过两条街,行至商业广场后巷,看到一只没扎紧的黑色垃圾袋,边角露出一点食物痕迹。
正是那半个汉堡,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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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兜里只剩三百块。半个月后房租到期,交不上,只能流落街头。
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决定去城北工业区碰碰运气,那边厂区集中。
坐公交要近两小时,车票六块。我犹豫良久,咬牙上了车。
车内满座,我扶着后门扶手站立。身旁西装男端着咖啡通话:“这个岗位最低要求大专学历,现在江城招工门槛越来越高了。”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底。大专学历,对我这个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人,遥不可及。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实话,没毛病。
下车后,沿街挨个厂区问。不少门口贴着招聘:普工月薪五千至七千,硬性要求初中及以上。
我硬着头皮走进江城华鑫电子科技门卫室,门卫让我去人事部。
人事部里,戴眼镜的女职员端坐电脑前,头都没抬:“带简历了吗?”
“我……没有。”
她这才抬眼淡淡瞥我,又看向屏幕:“没有简历不予登记,我们只接受正规渠道投递。”
“大姐,我只求一份踏实力气活,不怕吃苦……”
“下一位。”
她按响铃音,保安上前礼貌将我请了出去。
后来看到一处物流园招装卸工,日结一百二。我排队两小时,轮到登记时,负责人开口就要二百元身份证押金。
我从仅剩的五百块里数出二百递过去。
“去后面排队等候安排。”
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等到活。回头找人退押金,早已不见踪影。门卫随口提醒:“这种黑中介随处可见,专门骗外来务工的。”
立在厂区门口,望着冰冷的招牌,心底反倒觉得好笑:被骗二百块,也算给江城交学费了,下次长记性就行。
无父无母、学历低微的底层少年,连进厂卖力气的资格都没有——行吧,门槛高,我绕道走。总不至于所有路都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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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缓步走在回城东的路上,空腹感愈发强烈,已经两天没吃过正经饭。
途经菜市场,包子铺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一块五一个,肉包两块。我站在马路对面,脚步像被钉住,挪不开半步。
喉头滚动咽下口水,转身想走,又顿住目光。路边垃圾桶旁,散落着丢弃的菜叶与烂果。
我矮身蹲下,挑拣出几片尚且干净的白菜叶,还有半个腐坏较轻的苹果,抖落尘土便往嘴里送。生白菜带着浓重土腥气,嚼在嘴里难以下咽。周遭喧嚣,我却像被一层无形玻璃隔绝在外,什么也听不真切。
就在我低头咀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小伙子,你在做什么?”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来人四十岁上下,方脸浓眉,肤色黝黑粗糙。身着蓝色工装,胸口印着“江城兄弟搬家”,手里拎着工具箱,指节宽厚粗大。
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白菜叶上,眉头微蹙,神色里没有轻视,只有几分了然。
我脸颊瞬间滚烫,慌忙想起身,蹲太久双腿发麻,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他伸手稳稳扶住我,掌心宽厚有力,稳得像铁铸。
“多久没正经吃饭了?”语气平缓,不带怜悯,只是平实询问。
我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静静打量我片刻,轻轻叹气,神色透着见惯疾苦的淡然。随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周,是我。这边遇到个小伙子,踏实能吃苦,你那边缺人,我带过去给你看看。”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还能走路吗?”
我轻轻点头。
“走,先带你去吃碗面。”
我愣在原地,低声局促:“我没学历,也没什么本事……”
他直接打断我,语气朴实笃定:“搬东西靠的是力气,要什么学历?只要肯踏实出力,就绝不会让你饿着。”
就这一句话,我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一次,我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不过哭就哭吧——有人请吃面,这是好事。没准今天,就是我李二狗转运的日子。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