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尽百张美人面，方知画中是我自己

小说叫做《绣尽百张美人面，方知画中是我自己》是解忧书铺的小说。内容精选：我脸上有道疤，从额角划到颧骨，丑得没人愿意多看一眼。在绣房待了八年，我只会绣一张脸。柳眉凤目，右眼尾一颗红痣。绣了九十七幅，幅幅一样。直到贤妃的人把绣帕摔在大殿上，指着我尖叫。"她绣的是已故皇贵妃的脸！这个贱婢在行咒！"满殿的人盯着我跪在地上。皇上捡起绣帕，看了很久。然后看我。他说："念卿？"刘嬷嬷说我进绣房八年了。皇上说那场火是三年前的事。谁在说谎？......正文：第一章"跪下！"一只手攥住我...

我脸上有道疤，从额角划到颧骨，丑得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在绣房待了八年，我只会绣一张脸。柳眉凤目，右眼尾一颗红痣。
绣了九十七幅，幅幅一样。
直到贤妃的人把绣帕摔在大殿上，指着我尖叫。
"她绣的是已故皇贵妃的脸！这个贱婢在行咒！"
满殿的人盯着我跪在地上。
皇上捡起绣帕，看了很久。然后看我。
他说："念卿？"
刘嬷嬷说我进绣房八年了。
皇上说那场火是三年前的事。
谁在说谎？
......
正文：
第一章
"跪下！"
一只手攥住我后颈，把我死死摁在金砖地面上。
膝盖磕在砖上，痛得我浑身一抖。
绣帕被扔在我面前。
绢丝上那张脸冲着我，柳眉凤目，右眼尾一颗红痣，像活了似的。
贤妃站在三步外，手指戳到我额头。
"说！谁指使你绣这张脸的？"
我张了张嘴："没有人指使……"
"没有人？"
她一把攥起绣帕，举到灯下，转向殿上众人。
"诸位都看看，这张脸是谁的？"
殿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年纪大些的嫔妃低呼出声："这是……皇贵妃……"
"已故皇贵妃的脸！"贤妃的话拔高了两分，"一个绣房烧伤的贱婢，偷偷绣已故皇贵妃的容貌，还绣了九十七幅！这不是行咒是什么？"
我拼命摇头。
可满殿的人都在看我。看我脸上那条从额角到颧骨的伤疤，看我粗布衣裙上的针线痕迹，看我跪在贤妃脚边瑟瑟发抖的模样。
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来人！"贤妃一甩袖子，"把她拖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再送慎刑司审问！"
两个太监冲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
我挣扎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方绣帕。
帕上那张脸栩栩如生。我绣了八年，做了无数个梦，梦里全是这张脸。
可我不知道她是谁。
更不知道，她为什么是皇贵妃。
"慢着。"
所有人都停了。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明黄色衣角扫过门槛，龙纹暗绣在烛光下流转。
皇上来了。
没人敢出声。贤妃率先福身行礼，腔调立刻软了三分："皇上……"
裴晏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俯身，捡起地上的绣帕。
绢丝上的面容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
看我。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满殿的灯火好像都暗了，只剩他站在面前。
"你叫什么？"
"苏……苏念。"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念。"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一杯发凉的茶，"在绣房多久了？"
"回……回皇上，八年。"
他没再问。
手指在绣帕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折好，收进袖中。
他转身时，声音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八年。"
又低了一些。
"朕记得，那场火，明明是三年前。"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
除了我。
第二章
贤妃的板子没打成。
皇上一句"此事朕自有定夺"，就把所有人挡了回去。
两个太监松开我的手。贤妃站在原地，面色很不好看。
我被带回了绣房。
绣房在宫城西北角，一间灰扑扑的矮屋，歪脖子梧桐树遮去半边天光。
刘嬷嬷守在门口等我。
看到我的时候，她先看了一眼我的脸，又看了看膝盖。
"磕着了？"
我点头。
"绣帕被搜走了？"
我又点了点头。
"第几幅？"
"九十七。"
嬷嬷叹了口气，拉我坐到绣架前。
"嬷嬷，"我忍不住问，"贤妃说那张脸是皇贵妃。皇贵妃……是什么样的人？"
嬷嬷手里的针线一顿。
"宫里的忌讳，别问。"
"可我绣了八年。"
"就是因为绣了八年，才更不该问。"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过了一会儿，她的话才飘过来。
"九十九幅绣完，你的孽债就清了。到时候出宫，找个镇子，开个小绣铺。比在这宫里强。"
九十九幅。
这话嬷嬷说了八年。
第一年我信了。第三年我半信半疑。到了第八年，我只觉得荒唐。
绣帕总是丢。
锁在床头的樟木匣子里，铜锁是嬷嬷给的，钥匙我贴身揣着，从不离手。可每隔一段日子，打开匣子，里面就少了一方。
九十七幅，丢了九十四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