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云龙能重来
第1章 黄土窑洞里的硝烟味
1937年1月的延安，雪下得没完没了。
李云龙是被一股熟悉的味道熏醒的。
那味道混杂着硝石的刺鼻、硫磺的酸腐，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是火药！
是战场上的火药味！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1955年北京医院的雪白天花板，而是一孔低矮的陕北窑洞。
土炕烧得温热，炕桌上放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墙上挂着件缴获的日军黄呢子大衣。
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院子里的延河水冻得结结实实，几个战士正拿着铁锹铲雪。
“我……回来了？”
李云龙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熟悉的刀疤——那是1942年平安县城攻城时，被日军机枪子弹擦过留下的。
可现在，这道疤似乎淡了些，手上的茧子也没后来那么厚。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1937年，回到了西安事变刚刚和平解决，红军主力还在陕北整训，即将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这个冬天。
“营长，你醒啦？”
警卫员小伍子端着个粗瓷碗进来，见他醒了，咧嘴一笑，“快喝口热粥，炊事班老王特意给你熬的。”
李云龙接过碗，粥是小米粥，稀稀拉拉的，里面飘着几片野菜。
他三两口喝完，抹了抹嘴，问道：“小伍子，今天几号了？”
“报告营长，1月15了！”
小伍子答道，“旅长刚才还派人来问，说您身子骨好些没，让明天去旅部开会。”
1937年1月15日！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跳。
他记得清清楚楚，再过半年，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的枪声就要打响，全面抗战就要爆发！
而现在的八路军，还在忙着改编、整训，对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小伍子，”李云龙掀开被子下炕，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去，把我的军装拿来。
还有，去旅部报告，我李云龙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当面报告旅长！”
“是！”
小伍子虽然疑惑，但营长的命令就是天，他麻利地取来军装，又飞奔着向旅部跑去。
李云龙迅速穿上军装，扣好风纪扣。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件缴获的日军黄呢子大衣，抖了抖上面的土，披在身上。
然后，他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本纸张己经发黄的笔记本。
《论持久战》。
不，现在这本书还没写出来。
这是他在延安的一次内部讲座上，偷偷记下的笔记。
那时候，主席还在窑洞里伏案疾书，为这本书做最后的修改。
他李云龙，因为一次偶然的警卫任务，有幸旁听了一段，还厚着脸皮要来了这份未公开的讲稿。
现在，这本笔记，就是他改变历史的第一个筹码。
他把笔记揣进怀里，正要出门，却闻到那股火药味更浓了。
他循着味道走出窑洞，只见院子角落里，几个战士正围着一个土窑洞，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搞什么名堂？”
李云龙皱着眉头走过去。
窑洞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战士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把黑乎乎的粉末，旁边放着个铁砧，上面摆着几颗还没装好的地雷壳子。
“李营长！”
一个战士见他来了，赶紧敬礼，“这是旅部派来的军工技术员，姓赵，正在教我们改良地雷呢。”
李云龙看向那个戴眼镜的战士，只见他约莫二十出头，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个没怎么吃过苦的读书人。
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
“你就是赵刚？”
李云龙问道。
他记得这个名字，后来成了他的政委，是个从北平来的大学生。
赵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有些茫然：“我是赵刚。
请问您是……我是三营营长李云龙！”
李云龙盯着他，“听说你能改良地雷？
怎么个改良法？”
赵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李营长，是这样的。
我研究了咱们的土法地雷，发现爆炸威力不够，主要是火药纯度太差。
如果用硫磺蒸馏法提纯硝石，再按比例加入木炭粉，爆炸威力能提升至少30%。”
“30%？”
李云龙嗤笑一声，“小赵同志，你这是纸上谈兵吧？
咱们这是根据地，不是北平的实验室！
没那些瓶瓶罐罐，怎么提纯？”
赵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李营长，科学是不分地方的！
只要有土窑、铁锅和竹筒，就能做蒸馏装置。
我……得了得了，”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让地雷响，响得更厉害，我就服你。
要是光会说不会做，那就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赵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涨红着脸，默默地拿起铁铲，继续去拌火药了。
李云龙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这时，旅部的通讯员跑了过来：“李营长，旅长让您马上过去！
政委也在！”
李云龙精神一振：“好！
走！”
他大步向旅部走去，路过赵刚身边时，又停了一下，丢下一句话：“小赵同志，等你把地雷改良好了，再来找我！”
旅部，窑洞里。
陈赓旅长正坐在桌前看地图，眉头紧锁。
政委也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李云龙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旅长，政委！”
李云龙敬了个军礼。
陈赓抬起头，目光如炬：“李云龙，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什么预知未来？
什么卢沟桥事变？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旅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云龙急切地说，“我有证据！”
他把那本《论持久战》笔记放在桌上。
陈赓和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当然知道这份笔记的存在，这是最高层的核心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见过。
李云龙一个小小的营长，是从哪里得到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陈赓的声音低沉下来。
“旅长，这您别管。”
李云龙说，“您只要知道，这上面写的东西，都会发生！
鬼子会打进来，我们会很被动！
但是，如果我们提前布局，就能减少很多牺牲！
就能多杀鬼子！”
陈赓沉默了。
他盯着李云龙，眼神变幻不定。
这个李云龙，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还爱搞点“歪门邪道”。
但是，这份笔记……“你说，我们要抢先进入山西？”
陈赓缓缓问道。
“对！”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吕梁山，“这里，是晋西南的屏障。
我们占了这里，就能东出同蒲路，威胁鬼子的侧翼，西可以呼应陕北，南可以控制黄河渡口。
比在太行山跟鬼子硬碰硬要强！”
陈赓和政委又对视一眼。
李云龙的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
中央也在考虑，改编后的八路军，如何在华北打开局面。
“旅长，政委，”赵刚这时走了进来，他刚刚在外面冷静了一下，现在思路清晰了许多，“我认为李营长的话，值得重视。
不管他如何得到这份笔记，但笔记的内容，与我们党的判断是一致的。
提前进入山西，建立根据地，也符合主席的游击战思想。”
陈赓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在窑洞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说：“李云龙，我问你。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鬼子真的会在七月七号动手。
那我们提前进入山西，没有命令，擅自行动，万一引起与阎锡山的摩擦，甚至被国民党扣上‘破坏统一战线’的帽子，这个责任，谁来负？”
李云龙挺起胸膛：“我李云龙来负！
杀头，坐牢，我一个人担着！”
陈赓盯着他，突然笑了：“好你个李云龙！
有担当！
但是，这个责任，不是你一个人能担得起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吕梁山的位置：“就算我们想进，怎么进？
带着几千号人，大摇大摆地过黄河？
阎锡山的晋绥军能答应？
蒋介石的中央军能答应？”
李云龙早有准备：“旅长，我们可以化整为零！
以连、排为单位，伪装成难民、商贩，甚至土匪，先潜入山西！
等我们站稳脚跟，主力再跟进！”
“土匪？”
陈赓眉毛一挑。
“对！
土匪！”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您忘了？
吕梁山里，本来就有不少杆子！
我们去了，就说是去‘剿匪’的！
顺便‘收编’他们！
这样，名正言顺！”
陈赓和政委都愣住了。
这个李云龙，鬼点子还真多。
陈赓沉吟片刻，然后果断地说：“好！
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不是全旅都去。
我给你一个加强营的名额，包括你们三营。
你给我先潜入山西！
任务有三：第一，侦察地形，选定根据地；第二，联络地方党组织和抗日武装；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鬼子真的提前动手，你要想办法，给我拖住他们！
为总部主力开赴山西争取时间！”
“是！”
李云龙立正，敬礼，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高兴得太早！”
陈赓脸色一沉，“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不管你有没有成果，都必须与主力会合。
另外，赵刚，你跟着李云龙去。
你是政工干部，要把握方向，别让这小子闯出大祸！”
“是！”
赵刚也立正敬礼。
陈赓看着他们两人，语重心长地说：“李云龙，赵刚，你们记住。
我们八路军，是抗日的队伍。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民族大义放在第一位。
明白吗？”
“明白！”
两人齐声回答。
从旅部出来，雪己经停了。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李云龙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从这一刻起，己经开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赵刚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李云龙，我再问你一次。
你到底是谁？”
李云龙接过烟，用火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我是李云龙。”
他缓缓地说，“一个……不想再看到悲剧重演的李云龙。”
赵刚沉默了。
他看着李云龙的侧脸，这个他以为很了解，却又感觉无比陌生的搭档。
“不管你是谁，”赵刚说，“从现在起，我们是战友。
生死与共的战友。”
李云龙转过头，看着赵刚，咧嘴一笑：“好！
生死与共！”
他抬头望向宝塔山。
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首指苍穹。
亮剑！
这一次，他要为这片土地，为这些他爱的人，亮出最强的一剑！
李云龙是被一股熟悉的味道熏醒的。
那味道混杂着硝石的刺鼻、硫磺的酸腐，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是火药！
是战场上的火药味！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1955年北京医院的雪白天花板，而是一孔低矮的陕北窑洞。
土炕烧得温热，炕桌上放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墙上挂着件缴获的日军黄呢子大衣。
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院子里的延河水冻得结结实实，几个战士正拿着铁锹铲雪。
“我……回来了？”
李云龙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熟悉的刀疤——那是1942年平安县城攻城时，被日军机枪子弹擦过留下的。
可现在，这道疤似乎淡了些，手上的茧子也没后来那么厚。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1937年，回到了西安事变刚刚和平解决，红军主力还在陕北整训，即将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这个冬天。
“营长，你醒啦？”
警卫员小伍子端着个粗瓷碗进来，见他醒了，咧嘴一笑，“快喝口热粥，炊事班老王特意给你熬的。”
李云龙接过碗，粥是小米粥，稀稀拉拉的，里面飘着几片野菜。
他三两口喝完，抹了抹嘴，问道：“小伍子，今天几号了？”
“报告营长，1月15了！”
小伍子答道，“旅长刚才还派人来问，说您身子骨好些没，让明天去旅部开会。”
1937年1月15日！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跳。
他记得清清楚楚，再过半年，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的枪声就要打响，全面抗战就要爆发！
而现在的八路军，还在忙着改编、整训，对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小伍子，”李云龙掀开被子下炕，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去，把我的军装拿来。
还有，去旅部报告，我李云龙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当面报告旅长！”
“是！”
小伍子虽然疑惑，但营长的命令就是天，他麻利地取来军装，又飞奔着向旅部跑去。
李云龙迅速穿上军装，扣好风纪扣。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件缴获的日军黄呢子大衣，抖了抖上面的土，披在身上。
然后，他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本纸张己经发黄的笔记本。
《论持久战》。
不，现在这本书还没写出来。
这是他在延安的一次内部讲座上，偷偷记下的笔记。
那时候，主席还在窑洞里伏案疾书，为这本书做最后的修改。
他李云龙，因为一次偶然的警卫任务，有幸旁听了一段，还厚着脸皮要来了这份未公开的讲稿。
现在，这本笔记，就是他改变历史的第一个筹码。
他把笔记揣进怀里，正要出门，却闻到那股火药味更浓了。
他循着味道走出窑洞，只见院子角落里，几个战士正围着一个土窑洞，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搞什么名堂？”
李云龙皱着眉头走过去。
窑洞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战士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把黑乎乎的粉末，旁边放着个铁砧，上面摆着几颗还没装好的地雷壳子。
“李营长！”
一个战士见他来了，赶紧敬礼，“这是旅部派来的军工技术员，姓赵，正在教我们改良地雷呢。”
李云龙看向那个戴眼镜的战士，只见他约莫二十出头，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个没怎么吃过苦的读书人。
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
“你就是赵刚？”
李云龙问道。
他记得这个名字，后来成了他的政委，是个从北平来的大学生。
赵刚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有些茫然：“我是赵刚。
请问您是……我是三营营长李云龙！”
李云龙盯着他，“听说你能改良地雷？
怎么个改良法？”
赵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李营长，是这样的。
我研究了咱们的土法地雷，发现爆炸威力不够，主要是火药纯度太差。
如果用硫磺蒸馏法提纯硝石，再按比例加入木炭粉，爆炸威力能提升至少30%。”
“30%？”
李云龙嗤笑一声，“小赵同志，你这是纸上谈兵吧？
咱们这是根据地，不是北平的实验室！
没那些瓶瓶罐罐，怎么提纯？”
赵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李营长，科学是不分地方的！
只要有土窑、铁锅和竹筒，就能做蒸馏装置。
我……得了得了，”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让地雷响，响得更厉害，我就服你。
要是光会说不会做，那就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赵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涨红着脸，默默地拿起铁铲，继续去拌火药了。
李云龙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这时，旅部的通讯员跑了过来：“李营长，旅长让您马上过去！
政委也在！”
李云龙精神一振：“好！
走！”
他大步向旅部走去，路过赵刚身边时，又停了一下，丢下一句话：“小赵同志，等你把地雷改良好了，再来找我！”
旅部，窑洞里。
陈赓旅长正坐在桌前看地图，眉头紧锁。
政委也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李云龙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旅长，政委！”
李云龙敬了个军礼。
陈赓抬起头，目光如炬：“李云龙，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什么预知未来？
什么卢沟桥事变？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旅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云龙急切地说，“我有证据！”
他把那本《论持久战》笔记放在桌上。
陈赓和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当然知道这份笔记的存在，这是最高层的核心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见过。
李云龙一个小小的营长，是从哪里得到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陈赓的声音低沉下来。
“旅长，这您别管。”
李云龙说，“您只要知道，这上面写的东西，都会发生！
鬼子会打进来，我们会很被动！
但是，如果我们提前布局，就能减少很多牺牲！
就能多杀鬼子！”
陈赓沉默了。
他盯着李云龙，眼神变幻不定。
这个李云龙，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还爱搞点“歪门邪道”。
但是，这份笔记……“你说，我们要抢先进入山西？”
陈赓缓缓问道。
“对！”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吕梁山，“这里，是晋西南的屏障。
我们占了这里，就能东出同蒲路，威胁鬼子的侧翼，西可以呼应陕北，南可以控制黄河渡口。
比在太行山跟鬼子硬碰硬要强！”
陈赓和政委又对视一眼。
李云龙的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
中央也在考虑，改编后的八路军，如何在华北打开局面。
“旅长，政委，”赵刚这时走了进来，他刚刚在外面冷静了一下，现在思路清晰了许多，“我认为李营长的话，值得重视。
不管他如何得到这份笔记，但笔记的内容，与我们党的判断是一致的。
提前进入山西，建立根据地，也符合主席的游击战思想。”
陈赓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在窑洞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说：“李云龙，我问你。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鬼子真的会在七月七号动手。
那我们提前进入山西，没有命令，擅自行动，万一引起与阎锡山的摩擦，甚至被国民党扣上‘破坏统一战线’的帽子，这个责任，谁来负？”
李云龙挺起胸膛：“我李云龙来负！
杀头，坐牢，我一个人担着！”
陈赓盯着他，突然笑了：“好你个李云龙！
有担当！
但是，这个责任，不是你一个人能担得起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吕梁山的位置：“就算我们想进，怎么进？
带着几千号人，大摇大摆地过黄河？
阎锡山的晋绥军能答应？
蒋介石的中央军能答应？”
李云龙早有准备：“旅长，我们可以化整为零！
以连、排为单位，伪装成难民、商贩，甚至土匪，先潜入山西！
等我们站稳脚跟，主力再跟进！”
“土匪？”
陈赓眉毛一挑。
“对！
土匪！”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您忘了？
吕梁山里，本来就有不少杆子！
我们去了，就说是去‘剿匪’的！
顺便‘收编’他们！
这样，名正言顺！”
陈赓和政委都愣住了。
这个李云龙，鬼点子还真多。
陈赓沉吟片刻，然后果断地说：“好！
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不是全旅都去。
我给你一个加强营的名额，包括你们三营。
你给我先潜入山西！
任务有三：第一，侦察地形，选定根据地；第二，联络地方党组织和抗日武装；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鬼子真的提前动手，你要想办法，给我拖住他们！
为总部主力开赴山西争取时间！”
“是！”
李云龙立正，敬礼，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高兴得太早！”
陈赓脸色一沉，“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不管你有没有成果，都必须与主力会合。
另外，赵刚，你跟着李云龙去。
你是政工干部，要把握方向，别让这小子闯出大祸！”
“是！”
赵刚也立正敬礼。
陈赓看着他们两人，语重心长地说：“李云龙，赵刚，你们记住。
我们八路军，是抗日的队伍。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民族大义放在第一位。
明白吗？”
“明白！”
两人齐声回答。
从旅部出来，雪己经停了。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李云龙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从这一刻起，己经开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赵刚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李云龙，我再问你一次。
你到底是谁？”
李云龙接过烟，用火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我是李云龙。”
他缓缓地说，“一个……不想再看到悲剧重演的李云龙。”
赵刚沉默了。
他看着李云龙的侧脸，这个他以为很了解，却又感觉无比陌生的搭档。
“不管你是谁，”赵刚说，“从现在起，我们是战友。
生死与共的战友。”
李云龙转过头，看着赵刚，咧嘴一笑：“好！
生死与共！”
他抬头望向宝塔山。
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首指苍穹。
亮剑！
这一次，他要为这片土地，为这些他爱的人，亮出最强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