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后周显德七年正月初三,陈桥驿。《宋主新途》男女主角林砚赵普,是小说写手瓜子的铲屎大将军所写。精彩内容:后周显德七年正月初三,陈桥驿。帐内烛火摇曳,映着甲胄上冷冽的寒光。林砚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低呼一声,手掌下意识抚上额角,却触到了陌生的发髻。“都点检醒了?”帐外传来低沉的询问,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关切。林砚浑身一僵,这声音……是张琼?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汴梁城的繁华,高平之战的血火,世宗柴荣病重时的嘱托,还有眼前这顶挂着流苏的军帐……以及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图书馆里泛...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甲胄上冷冽的寒光。
林砚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低呼一声,手掌下意识抚上额角,却触到了陌生的发髻。
“都点检醒了?”
帐外传来低沉的询问,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关切。
林砚浑身一僵,这声音……是张琼?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汴梁城的繁华,高平之战的血火,世宗柴荣病重时的嘱托,还有眼前这顶挂着流苏的军帐……以及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图书馆里泛黄的《宋史》,电脑屏幕上关于“杯酒释兵权”的论文,深夜灯下对“烛影斧声”的扼腕。
他是林砚,一个研究宋史的现代学者。
可此刻,他分明成了赵匡胤,后周的殿前都点检,正身处这决定历史走向的陈桥驿。
“水……”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属于赵匡胤的厚重,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帐帘被掀开,亲卫捧着铜壶进来,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温水。
林砚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陶土杯壁,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低头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面容——浓眉,朗目,下颌线条刚毅,正是史书中那个“容貌雄伟”的赵匡胤。
只是这双眼睛里,此刻装着的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都点检,外面风雪大了,要不要再加些炭火?”
张琼站在帐门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神色中读出些什么。
林砚放下水杯,脑中飞速运转。
他记得,就是今晚,赵普和石守信这些人,要上演那场“黄袍加身”的大戏。
历史上的赵匡胤,是真的被迫,还是顺水推舟?
林砚曾在论文里写过无数次分析,可当自己成了局中人,才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兵变夺权,纵然成功,也落不下“名正言顺”的名声。
五代十国,兵强马壮者可为天子,可这样的王朝,哪个不是短命的?
“不必。”
林砚沉声道,努力模仿着记忆中赵匡胤的语气,沉稳中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去叫赵书记官和石都指挥使来。”
张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还是躬身应道:“是。”
帐内重归寂静,林砚起身走到挂着的甲胄前。
这副明光铠打磨得锃亮,甲片间的皮绳带着淡淡的皮革味,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无比真实。
他抬手抚过胸甲上的兽纹,心中冷笑。
原主啊原主,你靠着这身武艺和军中威望走到今天,却要用最冒险的方式赌一个天下。
可你知不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不仅要面对后周旧臣的敌视,还要防着身边这些“拥戴”你的弟兄们将来依葫芦画瓢?
帐帘再次响动,赵普和石守信一前一后走进来。
赵普穿着青色官袍,脸上堆着温和的笑,眼底却藏着精光。
石守信则一身戎装,腰佩长刀,进门便抱拳道:“都点检深夜召见,可是有要事?”
林砚没看石守信,目光首首落在赵普身上:“赵书记官,方才听闻,帐外将士们有些骚动?”
赵普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军中将士连日行军,或许是思念家乡了。
都点检宽厚,想必能体谅弟兄们的辛苦。”
“体谅?”
林砚忽然笑了,笑声不高,却让帐内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分,“我倒是想体谅,可弟兄们若真闹起来,惊扰了圣驾,或是在这陈桥驿生出事端,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石守信往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都点检放心,有末将在,谁敢闹事?”
“你?”
林砚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若有人打着你的旗号闹事呢?
石都指挥使,你能担保吗?”
石守信被问得一噎,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赵普连忙打圆场:“都点检言重了,将士们对都点检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
林砚缓缓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世宗待我不薄,我对后周也算忠心。
可你们深夜聚在帐外,窃窃私语,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赵普和石守信脸色同时大变。
他们没想到赵匡胤竟己知晓此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林砚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陡然转厉:“我赵匡胤深受世宗恩惠,食周之禄,当为周尽忠!
你们想劝我做那乱臣贼子,是想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铜灯剧烈摇晃,火星溅落在地。
“属下不敢!”
赵普和石守信慌忙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帐内鸦雀无声,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林砚看着伏在地上的两人,心中却并无半分得意。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吓大的,硬压是压不住的。
历史的惯性,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片刻后,他放缓了语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起来吧。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无非是想博个前程。
可这前程,得走得正,走得稳。”
赵普和石守信对视一眼,慢慢起身,脸上仍带着惊惶。
林砚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诚恳:“若真如你们所言,天意如此……”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亮起的眼神,话锋一转,“那便要立三个规矩。”
赵普连忙道:“都点检请讲,属下们万死不辞!”
“第一,”林砚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进城之后,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抢掠财物。
违令者,斩!”
石守信毫不犹豫地接话:“末将记下了!
谁敢动百姓一根毫毛,我先劈了他!”
“第二,”林砚竖起第二根手指,“柴氏宗室,无论老少,一概不得伤害。
世宗的陵寝,要派兵严加守护。
违令者,诛三族!”
赵普心中微动,这一条比历史上的记载更严苛,却也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连忙躬身:“属下谨记。”
“第三,”林砚的目光扫过帐角堆放的几箱典籍,“史馆藏书,各府文书,不得焚烧损毁。
国之文脉,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违令者,同前罪!”
石守信虽有些不解,为何要对这些书本如此看重,但见赵匡胤神色严肃,还是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林砚看着两人,缓缓道:“这三条,你们能做到吗?”
“能!”
赵普和石守信齐声应道,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林砚点点头,转身望向帐外漫天风雪,心中暗叹。
历史上的陈桥兵变,虽有“市不易肆”的记载,终究难免抢掠。
他定下这三条规矩,便是要从一开始就扭转风向。
民心,才是最稳固的江山。
“去吧,”他挥挥手,“让弟兄们都安心歇着。
明日天亮,随我回汴梁。”
赵普和石守信退出帐外,帐内又恢复了寂静。
林砚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帘布,看着外面被风雪覆盖的军营。
篝火旁,士兵们的身影隐约可见,低声的议论随风飘来,带着兴奋与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更加清醒。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旁观者林砚,而是这乱世棋局中的赵匡胤。
前路注定布满荆棘,后周旧臣的敌视,骄兵悍将的野心,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弟弟赵光义……林砚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历史,从今夜开始,要换条走法了。”
他对着风雪低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