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混合着劣质草药和陈旧霉烂木头的气味,霸道地钻入鼻腔,将林晓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小说叫做《汴京吃货双星》是想吃肉的gengar的小说。内容精选: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混合着劣质草药和陈旧霉烂木头的气味,霸道地钻入鼻腔,将林晓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头痛欲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搅得天翻地覆。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他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焊上了铁块。“水……”他下意识地呻吟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少爷!少爷您醒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一个带着哭腔、又惊又喜的苍老声音在耳边响起...
头痛欲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搅得天翻地覆。
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他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焊上了铁块。
“水……”他下意识地呻吟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少爷!
少爷您醒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一个带着哭腔、又惊又喜的苍老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
少爷?
菩萨?
林晓混沌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医院的病床上,胃癌晚期,弥留之际,耳边是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和父母压抑的啜泣。
怎么会有这么复古的称呼和环境?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再次试图掀开眼皮。
这一次,他成功了。
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的景象——不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几根黑黢黢、结着蛛网的木头房梁,支撑着铺陈灰瓦的屋顶,光线从瓦片缝隙间漏下,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其中飞舞。
他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粗糙的、带着一股子潮气的布单。
身上盖着一床打着补丁、颜色晦暗的薄被。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得可怜: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桌子,一把摇摇欲坠的竹椅,墙角堆着几个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麻袋,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破败、凄凉的气息。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短褂,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正趴在他床边,一双浑浊的老眼通红,激动地看着他。
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少爷,您可算醒了!
您都昏睡两天两夜了!
可吓死老奴了!”
老头见林晓睁眼,更是激动,颤抖着手端过一个粗陶碗,里面是浑浊的温水,“水,水来了,少爷您慢点喝。”
林晓就着老头的手,贪婪地喝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缓解了灼痛,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不是梦,也不是死后的世界。
这触感,这气味,这真实的疲惫和虚弱……他,似乎遇到了某种科学无法解释的、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的离奇事件。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网红餐厅老板,金牌饕客,胃癌晚期的将死之人,好像……穿越了?
一股荒谬感夹杂着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努力搜索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却发现如同笼罩在浓雾中,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这身体原主似乎也叫林晓,是江南某个林姓富商家的儿子,好像是因为体弱多病,被家族“发配”到了这汴京郊外……管理一处产业?
“阿……阿福?”
一个陌生的名字自然而然地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滑了出来,带着不确定。
这是他对眼前老仆的唯一印象。
“是老奴!
是老奴啊少爷!”
阿福见少爷认出自己,更是老泪纵横,“您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吗?
饿不饿?
灶上还温着点稀粥,老奴这就去给您端来!”
林晓摆了摆手,他现在没心思吃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现状:“阿福……我们这是在哪里?
现在是什么年月?
我……我怎么昏倒的?”
阿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愁苦:“少爷,您这是病糊涂了。
咱们这是在汴京郊外的庄子上啊。
如今是大晟朝元佑十二年。
您前儿个收到本家来的信,说……说以后这‘知味楼’就全权交给您打理,府里不再拨付用度了……您一看信,急火攻心,就……就晕过去了。”
知味楼?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听着像是个酒楼。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阿福连忙扶着他,在他背后垫了个破旧的包袱。
透过糊着发黄窗纸的破旧木窗,林晓勉强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一个杂草丛生、略显荒凉的院子,远处似乎有几间更破败的屋舍轮廓。
“这知味楼……生意如何?”
林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阿福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嘴唇嗫嚅了半天,才低声道:“少爷……这……这楼,己经……己经快三个月没开张了。
厨子、伙计们见生意不好,工钱都发不出,上个月就……就都走光了。
如今这楼里,就剩下老奴和您了……”林晓的心沉了下去。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不仅穿越成一个病秧子,还是个破产的、被家族抛弃的病秧子?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和粗暴的拍门声。
“林少爷!
林晓!
开门!
知道你在里面!
别装死!”
“欠我们‘丰和号’的二百两银子,到底什么时候还?!”
“再不开门,我们可要砸门了!”
阿福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坏了坏了!
是……是债主又上门了!
这可如何是好!”
林晓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又晕过去。
二百两银子?!
按照他模糊的古代物价概念,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这开局不仅是破产,还他娘的是负资产开局!
拍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不堪入耳的骂声,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眼看就要被撞开。
阿福急得团团转,下意识地想找地方躲,可这破屋子一览无余,又能躲到哪里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林晓彻底淹没。
胃癌晚期躺在病床上等死是一种绝望,但那种绝望是己知的、缓慢的。
而此刻的绝望,是陌生的、汹涌的、带着 immediate 威胁的。
他刚获得第二次生命,难道就要以被债主逼债、横死街头的方式草草收场?
就在这混乱与绝望达到顶点的时刻,一个极其微弱、带着犹豫的年轻声音,小心翼翼地在喧闹的拍门声间隙中响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请……请问……这里是林府别业吗?
在下顾云舟,来自江南……前来投奔表叔……”这个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细微的光,突兀地照进了这片混乱的黑暗。
林晓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向院门方向。
顾云舟?
表叔?
这又是谁?
阿福也愣住了,茫然地看向林晓:“少爷……这……咱们还有亲戚来投奔?”
债主的叫骂声、拍门声,与门外那一声不合时宜的、怯生生的询问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荒诞的画面。
林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这具虚弱身体传来的阵阵眩晕和门外越来越近的危机,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开局,可真是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