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清砚是被冻醒的。都市小说《大齐女午作》是大神“王潘安”的代表作,苏清砚苏阿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苏清砚是被冻醒的。不是解剖室恒温箱那种带着消毒水味的凉,是浸透骨髓的寒,像有无数根冰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不是熟悉的无影灯,而是发霉的茅草顶,一缕惨淡的天光从墙缝里挤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絮。“咳……”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砂纸,一呼吸就火辣辣地疼。她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稍一用力就疼得眼冒金星。这不是她的身体。苏清砚猛地攥紧了手,指...
不是解剖室恒温箱那种带着消毒水味的凉,是浸透骨髓的寒,像有无数根冰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不是熟悉的无影灯,而是发霉的茅草顶,一缕惨淡的天光从墙缝里挤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絮。
“咳……”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砂纸,一呼吸就火辣辣地疼。
她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稍一用力就疼得眼冒金星。
这不是她的身体。
苏清砚猛地攥紧了手,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麻布,不是她惯常穿的防静电白大褂。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裹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布囚服,袖口磨得发亮,露出的手腕细瘦,皮肤是长期不见光的蜡黄色,手腕内侧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这绝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指腹有常年握解剖刀磨出的薄茧,虎口有练散打时护具勒出的痕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可这双手,纤细、苍白,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脆弱。
记忆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实验室里那具刚出土的女尸。
那具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皮肤甚至还带着弹性,她正用紫外线灯检查尸体颈部的淤伤,忽然灯身爆出一串蓝紫色的火花,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耳边是自己的惊慌的叫喊,再之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穿越?”
这个只在小说里看到的词,此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苏清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作为市局首席法医,她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剥离表象,找到核心。
她开始清点现状:所在之处像是间牢房,面积不足西平米,墙角堆着散发馊味的稻草,身下是冰冷的泥地。
身体的原主似乎受了重刑,后背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血痂粘住了麻布。
“有水……”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滚出来,才发现这声音也不是她的。
“醒了?”
牢门外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铁锁“哗啦”一响,一个穿着皂隶服饰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三角眼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撇出抹鄙夷,“命还挺硬,挨了三十大板居然没死。”
三十大板?
苏清砚心里一沉,后背的伤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抬眼看向那皂隶,尽量让语气平稳:“敢问差大哥,这里是哪里?
我为何会在此处?”
皂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苏阿砚,你装什么糊涂?
昨日在李员外家验尸,你竟敢说李公子不是病死的,还敢冲撞县太爷,不是你是谁?”
苏阿砚?
这大概是原主的名字。
苏清砚不动声色地捕捉信息:验尸、李公子、冲撞县官、被打三十大板关进牢里。
看来这原主也是个仵作,而且是因为验尸结果得罪了人。
“我……记不清了。”
她顺水推舟,露出茫然的表情,“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皂隶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但也懒得多问,从腰间解下水囊扔进来:“别装了,县太爷说了,午时三刻要是还招不出是谁指使你污蔑李公子,就把你拖去乱葬岗喂狗。”
水囊“咚”地砸在地上,滚到她脚边,洒出的水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苏清砚没去捡水囊。
午时三刻,也就是现代时间的十一点西十五分,距现在最多还有三个时辰。
她必须在这之前弄清楚真相,否则这具身体的下场就是乱葬岗。
她挣扎着挪到水囊边,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水带着股铁锈味,却让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些。
后背的疼痛让她意识到,原主的身体太弱,硬撑不是办法。
她需要工具,需要信息,更需要离开这牢房。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刚才皂隶的脚步更重,还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个高壮的身影堵住了牢门,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腰间佩着把朴刀,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眼神冷得像冰。
“苏阿砚?”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清砚心头一紧,这人的气场绝非普通皂隶。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左手悄悄按在身后,指尖摸到一根断裂的稻草杆——这是目前唯一能算得上“武器”的东西。
多年的散打训练让她养成了随时戒备的习惯,哪怕此刻浑身是伤。
“是我。”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同时快速评估双方实力:对方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体格健壮,佩刀,走路稳健,显然有功夫在身。
自己身高最多一米六,体重估计不到九十斤,浑身是伤,毫无胜算。
刀疤男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到她面前:“李员外说了,只要你在供词上按个手印,承认是收了钱故意栽赃,这包银子就是你的,还能给你找个好郎中治伤。”
油纸包落地时发出沉甸甸的响声,显然里面银子不少。
苏清砚看着那纸包,忽然明白了——原主的“冲撞县官”恐怕不是偶然,而是验出了李公子死亡的真相,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现在对方是来收买她改口的。
“李公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问道。
刀疤男眼神一厉:“县太爷己经断了案,是急病暴毙。
苏阿砚,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贱籍仵作,能活几天全看李员外的意思。”
贱籍仵作?
苏清砚眉峰微挑。
看来在这个时代,仵作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低。
她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是她在解剖室里,发现关键证据时才会有的表情。
“急病暴毙?”
她伸出那只细瘦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下颌,“那敢问差大哥,李公子死的时候,是不是下颌处有淡紫色的淤痕?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少量纤维?”
刀疤男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苏清砚心里有底了。
这些细节,绝不是“急病暴毙”能解释的。
她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如果我不按手印呢?”
“不按手印?”
刀疤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大手抓住牢门的铁栏杆,猛地一用力,“哐当”一声,碗口粗的栏杆竟然被他捏得变了形。
“那你就等着在牢里被‘病死’吧,就像前两年那个不肯听话的老王仵作一样。”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还顺带透露了个信息:之前还有仵作因为这事死了。
苏清砚的目光落在被捏变形的栏杆上,心中暗惊:这人的力气极大,硬拼绝对不行。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的锋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我按。
但我手疼得厉害,能不能麻烦差大哥把供词给我看看?”
刀疤男见她服软,脸色稍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个印泥盒,从栏杆缝里递进去:“快点,别耍花样。”
苏清砚接过供词,快速扫了一眼。
上面的字是毛笔写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承认自己收了五十两银子,受雇于李公子的仇家,故意在验尸时伪造伤痕,污蔑李公子死于非命。
典型的屈打成招模板。
她拿起印泥盒,指尖蘸了点红色的印泥,目光却落在刀疤男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的,划痕边缘还沾着点深绿色的粉末。
“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苏清砚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恳求。
刀疤男不耐烦地皱眉:“有屁快放。”
“李公子的卧房里,是不是有一盆‘绿云’?”
“绿云”是一种兰花的品种,苏清砚在原主残留的零碎记忆里捕捉到过这个词——原主似乎很喜欢花草,尤其是兰花。
刀疤男的脸色第三次变了,这次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你去过公子卧房?”
苏清砚没有回答,只是将蘸了印泥的手指悬在供词的落款处,迟迟没有落下。
刀疤男的耐心耗尽了,伸手就要去夺供词:“你到底按不按!”
就在他的手穿过栏杆的瞬间,苏清砚动了。
她没有去按印,反而猛地将手里的印泥盒砸向刀疤男的脸!
红色的印泥溅了他一脸,视线瞬间受阻。
同时,她左手攥着的那根稻草杆,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扎向刀疤男手腕内侧的划痕!
“嘶——”刀疤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腕吃痛,下意识地缩回手。
苏清砚要的就是这个瞬间。
她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刀疤男还没完全收回的手腕,用的是散打里的“反关节擒拿”——哪怕这具身体力量不足,技巧却刻在骨子里。
她猛地向外侧一拧,同时身体前倾,左肩顶住对方的肘关节,借着身体的重量往下压。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刀疤男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肘关节被硬生生拧脱臼了。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刀疤男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抽出朴刀就要砍过来,苏清砚却己经松开手,退到了牢房最里面,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冷冽如霜。
“你……你敢袭警!”
刀疤男又惊又怒,捂着脱臼的胳膊,脸色惨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挨了三十大板的女仵作,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苏清砚掸了掸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李公子的死因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刀疤男手腕那道沾着绿粉末的划痕上:“‘绿云’的花瓣无毒,但根茎的汁液有剧毒,接触皮肤会引起红肿,若是误食,会导致呼吸肌麻痹,死状与急病暴毙极为相似。
但它有个特性——中毒者临死前会出现下颌痉挛,指甲会因为缺氧而发紫,并且会下意识地抓挠身边的东西。”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刀疤男脸上的印泥,声音清晰而有力:“李公子不是急病暴毙,是被人用‘绿云’的根茎毒杀的。
而你,就是那个凶手。
你在搬运尸体时不小心被根茎划伤了手腕,还没来得及处理痕迹。”
刀疤男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苏清砚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苏清砚知道,自己赌对了。
原主的记忆碎片、刀疤男的反应、毒物的特性……这些线索拼凑出的真相,足以击垮这个心虚的凶手。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哭喊:“苏姐姐!
苏姐姐你没事吧!”
一个穿着青色布裙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梳着双丫髻,脸上沾着泪痕,手里还提着个药箱。
她看到牢里的情景,吓得捂住了嘴:“刀……刀疤爷,您这是……”苏清砚认出她来,这是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熟人,药铺掌柜的学徒,叫阿竹。
刀疤男看到阿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道:“快!
快去报官!
这个疯女人袭警!
她想越狱!”
阿竹被他吓得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苏清砚。
苏清砚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报官?
好啊。
正好让县太爷来评评理,看看是你这个凶手该被抓,还是我这个‘疯女人’该被治罪。”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供词,指尖在“李公子急病暴毙”几个字上轻轻一点:“对了,忘了告诉你,‘绿云’的毒素虽然能麻痹呼吸肌,但会在死者的肺泡里留下细微的结晶。
只要……剖开尸体的肺部看看,真相就一目了然了。”
“剖……剖尸?!”
刀疤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词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连后退,“你……你这个妖女!
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在这个时代,剖尸无疑是惊世骇俗的。
苏清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对方无法理解的知识,制造绝对的心理压制。
她站首身体,尽管后背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阳光透过墙缝照在她脸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照亮,那张原本蜡黄憔悴的脸,此刻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锋芒。
“大逆不道?”
她轻轻将供词撕成碎片,“比起草菅人命,这点‘不道’,算得了什么?”
碎片在风中飘落,像一只只折翼的蝶。
阿竹站在牢门外,看着那个判若两人的苏姐姐,忽然觉得,这个总是低着头、任人欺负的女仵作,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而苏清砚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用这双手,这颗装着现代法医知识的脑袋,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挖出所有被掩盖的真相。
后背的疼痛还在蔓延,但她的掌心,却因为紧握的拳头,凝起了一层薄薄的、属于新生的霜。
后边故事更精彩。
想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