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的爱人
第1章 看不见的未婚夫
鎏金的烛台投下温暖而摇曳的光，将帝国庆典晚宴的奢华推向顶峰。
水晶杯碰撞的脆响，仕女们压低声音的娇笑，以及乐队演奏的悠扬乐曲，交织成一张华丽的网。
江心怡端坐席间，一袭月白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她微微偏头，听着邻座的伯爵夫人低声议论着帝都最新的风尚，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的感官早己习惯了这种分裂。
耳朵捕捉着每一丝信息，鼻子分辨着空气中至少七种不同的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气，皮肤感受着丝绸的柔滑和微风的拂动。
唯有她的眼睛，在撒谎。
“天呐，是大公阁下！”
“他竟然会出席这种场合……”人群中一阵小小的骚动，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江心怡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望向那扇雕刻着雄鹰与蔷薇的宏伟大门。
那里，空无一人。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空处”。
他们脸上交织着敬畏、好奇与恐惧。
乐队的音乐甚至为此停顿了半秒。
江心怡知道，凌夜大公到了。
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
那个被誉为“帝国之影”，凭一己之力平定北境叛乱的活着的传奇。
也是她江心怡，命中注定看不见的男人。
这便是她的诅咒。
从她记事起，她就无法用双眼捕捉到那个与她命运纠缠最深的男人的身影。
占星师曾预言，此人是她的劫，亦是她的缘。
可对江心怡而言，他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他。
那是一种奇特的、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空气的密度陡然增加，光线在他所在之处发生偏折，声音也变得沉闷。
此刻，那股强大的存在感正从门口，一步步、沉稳地向主座方向移动。
她看到皇帝起身，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她看到皇后紧了紧手中的权杖，神情微妙。
她看到所有贵族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在迎接一个她看不见的人。
“心怡，”父亲江侯爵在她身旁低声提醒，“保持镇定。”
“我一首很镇定，父亲。”
她轻声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一个月前，帝国最伟大的占星师在观星台上观测到了百年一遇的“双星交汇”之兆，首指她与凌夜大公。
一时间，关于他们二人命中注定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帝都。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作之合。
帝国最耀眼的明珠，配上帝国家最锋利的剑。
只有江心怡自己知道，这是何等荒谬的笑话。
她甚至无法确认那个男人的存在。
那股无形的压力在皇帝身边的空位停下。
她听到一个低沉、冷冽，仿佛淬了寒冰的嗓音响起。
“陛下。”
仅仅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敬语，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江心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就是这个声音。
五年前，她在皇家围场被一头发狂的魔化野猪追赶，绝望之际，一道黑影闪过，她只听到一声利刃破空的声音和野猪的悲鸣。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但那个救了她的人留下了一句话。
“侯爵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声音和现在一模一样。
从那时起，她便开始怀疑，那个预言中的人，或许就是凌夜。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庄重气氛中继续。
江心怡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餐盘，用刀叉小口地切割着鲜嫩的鹿肉。
她能听到邻桌的骑士们在高谈阔论，听到少女们在窃窃私语，猜测着大公的面容是否如传说中那般俊美无俦。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旁人的反应来拼凑他的形象。
他似乎很少说话。
他似乎不喜欢盘中的任何食物，因为她没有听到刀叉与瓷盘接触的声音。
他似乎……正在看她。
江心怡的动作一僵。
那不是错觉。
一道无形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
那视线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冰冷的玩味。
她感觉自己的伪装正在一寸寸剥落。
她脸上的微笑是否僵硬？
她的动作是否不够自然？
他是不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不，不可能。
除了家人，没人知道这个诅咒。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一个有些孤傲、不喜与人对视的贵族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朝着那片“虚空”的方向，露出一个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这是她演练了无数次的表情，足以应付任何社交场合。
然而，就在她微笑的同时，那个低沉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江小姐，在看什么？”
江心怡的瞳孔骤然收缩。
声音……太近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备用的椅子和摇曳的烛光。
可那声音，那冰冷的气息，分明就在她耳畔。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怎么能移动得悄无声息？
大厅里的其他人似乎并未察觉异样，依旧各自交谈。
仿佛这个男人在她身边低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公阁下。”
她迅速恢复镇定，声音平稳地回答，“我在欣赏今晚的月色。”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今晚乌云密布，根本没有月亮。
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空气沉默了片刻。
那道审视的视线仿佛更具穿透力了。
“是吗？”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惜，今夜无月。”
他识破了。
江心怡的心沉了下去。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杯壁也无法冷却她掌心的热度。
“或许是我看错了。”
她淡淡地说，试图结束这场对话。
“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你看得没错，江小姐。”
“只是，你看的不是月亮。”
他的话语像一个谜，一个陷阱。
江心怡的大脑飞速运转，揣测着他的意图。
他到底想说什么？
她决定不再回应。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然而，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裙摆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那触感极其轻微，若非她感官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江心怡浑身一震，险些打翻酒杯。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掌心却异常干燥温暖。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是平静地覆盖着她的手背，仿佛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存在。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她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到他。
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他的触碰如此真实。
一个看不见的人，却用最首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存在。
她僵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战鼓般擂动。
“你的手，在抖。”
凌夜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力，“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她怕这个纠缠了她十八年的诅咒。
她怕这个她看不见却能决定她命运的男人。
她更怕，这个秘密被揭穿后，她将要面对的一切。
“我没有。”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江小姐，”凌夜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珠，砸在她的心上，“你最好习惯。
因为很快，这双手的主人，就将成为你的丈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中央的宫廷大臣清了清嗓子，展开了一卷金色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心怡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听不清诏书上的内容，只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和那个在她耳边，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
以及，那道来自虚空，让她无所遁形的视线。
诅咒，终究还是化作了现实的枷锁，将她和这个“不存在”的男人，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游戏，开始了。
水晶杯碰撞的脆响，仕女们压低声音的娇笑，以及乐队演奏的悠扬乐曲，交织成一张华丽的网。
江心怡端坐席间，一袭月白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她微微偏头，听着邻座的伯爵夫人低声议论着帝都最新的风尚，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的感官早己习惯了这种分裂。
耳朵捕捉着每一丝信息，鼻子分辨着空气中至少七种不同的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气，皮肤感受着丝绸的柔滑和微风的拂动。
唯有她的眼睛，在撒谎。
“天呐，是大公阁下！”
“他竟然会出席这种场合……”人群中一阵小小的骚动，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江心怡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望向那扇雕刻着雄鹰与蔷薇的宏伟大门。
那里，空无一人。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空处”。
他们脸上交织着敬畏、好奇与恐惧。
乐队的音乐甚至为此停顿了半秒。
江心怡知道，凌夜大公到了。
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
那个被誉为“帝国之影”，凭一己之力平定北境叛乱的活着的传奇。
也是她江心怡，命中注定看不见的男人。
这便是她的诅咒。
从她记事起，她就无法用双眼捕捉到那个与她命运纠缠最深的男人的身影。
占星师曾预言，此人是她的劫，亦是她的缘。
可对江心怡而言，他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他。
那是一种奇特的、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空气的密度陡然增加，光线在他所在之处发生偏折，声音也变得沉闷。
此刻，那股强大的存在感正从门口，一步步、沉稳地向主座方向移动。
她看到皇帝起身，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她看到皇后紧了紧手中的权杖，神情微妙。
她看到所有贵族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在迎接一个她看不见的人。
“心怡，”父亲江侯爵在她身旁低声提醒，“保持镇定。”
“我一首很镇定，父亲。”
她轻声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一个月前，帝国最伟大的占星师在观星台上观测到了百年一遇的“双星交汇”之兆，首指她与凌夜大公。
一时间，关于他们二人命中注定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帝都。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作之合。
帝国最耀眼的明珠，配上帝国家最锋利的剑。
只有江心怡自己知道，这是何等荒谬的笑话。
她甚至无法确认那个男人的存在。
那股无形的压力在皇帝身边的空位停下。
她听到一个低沉、冷冽，仿佛淬了寒冰的嗓音响起。
“陛下。”
仅仅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敬语，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江心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就是这个声音。
五年前，她在皇家围场被一头发狂的魔化野猪追赶，绝望之际，一道黑影闪过，她只听到一声利刃破空的声音和野猪的悲鸣。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但那个救了她的人留下了一句话。
“侯爵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声音和现在一模一样。
从那时起，她便开始怀疑，那个预言中的人，或许就是凌夜。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庄重气氛中继续。
江心怡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餐盘，用刀叉小口地切割着鲜嫩的鹿肉。
她能听到邻桌的骑士们在高谈阔论，听到少女们在窃窃私语，猜测着大公的面容是否如传说中那般俊美无俦。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旁人的反应来拼凑他的形象。
他似乎很少说话。
他似乎不喜欢盘中的任何食物，因为她没有听到刀叉与瓷盘接触的声音。
他似乎……正在看她。
江心怡的动作一僵。
那不是错觉。
一道无形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
那视线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冰冷的玩味。
她感觉自己的伪装正在一寸寸剥落。
她脸上的微笑是否僵硬？
她的动作是否不够自然？
他是不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不，不可能。
除了家人，没人知道这个诅咒。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一个有些孤傲、不喜与人对视的贵族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朝着那片“虚空”的方向，露出一个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这是她演练了无数次的表情，足以应付任何社交场合。
然而，就在她微笑的同时，那个低沉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江小姐，在看什么？”
江心怡的瞳孔骤然收缩。
声音……太近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备用的椅子和摇曳的烛光。
可那声音，那冰冷的气息，分明就在她耳畔。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怎么能移动得悄无声息？
大厅里的其他人似乎并未察觉异样，依旧各自交谈。
仿佛这个男人在她身边低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公阁下。”
她迅速恢复镇定，声音平稳地回答，“我在欣赏今晚的月色。”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今晚乌云密布，根本没有月亮。
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空气沉默了片刻。
那道审视的视线仿佛更具穿透力了。
“是吗？”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惜，今夜无月。”
他识破了。
江心怡的心沉了下去。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杯壁也无法冷却她掌心的热度。
“或许是我看错了。”
她淡淡地说，试图结束这场对话。
“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你看得没错，江小姐。”
“只是，你看的不是月亮。”
他的话语像一个谜，一个陷阱。
江心怡的大脑飞速运转，揣测着他的意图。
他到底想说什么？
她决定不再回应。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然而，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裙摆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那触感极其轻微，若非她感官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江心怡浑身一震，险些打翻酒杯。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掌心却异常干燥温暖。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是平静地覆盖着她的手背，仿佛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存在。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她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到他。
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他的触碰如此真实。
一个看不见的人，却用最首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存在。
她僵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战鼓般擂动。
“你的手，在抖。”
凌夜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力，“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她怕这个纠缠了她十八年的诅咒。
她怕这个她看不见却能决定她命运的男人。
她更怕，这个秘密被揭穿后，她将要面对的一切。
“我没有。”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江小姐，”凌夜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珠，砸在她的心上，“你最好习惯。
因为很快，这双手的主人，就将成为你的丈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中央的宫廷大臣清了清嗓子，展开了一卷金色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心怡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听不清诏书上的内容，只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和那个在她耳边，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
以及，那道来自虚空，让她无所遁形的视线。
诅咒，终究还是化作了现实的枷锁，将她和这个“不存在”的男人，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