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若大道不容,我便与你——杀出一条同归之途。沈砚林知是《与君同修》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是慕妍呀”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若大道不容,我便与你——杀出一条同归之途。-------------------------落雁崖的冬夜,风像钝刀,一片片削下积雪。崖底一片银白,唯有血迹蜿蜒,像谁用朱笔在素绢上乱抹。沈砚就躺在这幅"乱画"中央,黑衣被血黏在皮肤上,冻成硬壳。他不记得自己摔了多久,只记得追杀者的剑光一路把他逼到崖边。"跳下去,留个全尸。"有人冷笑。于是他跳了——不是为全尸,是为那一线反杀的可能。结果崖比想象中高,风...
-------------------------落雁崖的冬夜,风像钝刀,一片片削下积雪。
崖底一片银白,唯有血迹蜿蜒,像谁用朱笔在素绢上乱抹。
沈砚就躺在这幅"乱画"中央,黑衣被血黏在皮肤上,冻成硬壳。
他不记得自己摔了多久,只记得追杀者的剑光一路把他逼到崖边。
"跳下去,留个全尸。
"有人冷笑。
于是他跳了——不是为全尸,是为那一线反杀的可能。
结果崖比想象中高,风比想象中冷。
落地瞬间,肋骨扎进肺里,他听见自己体内某根弦"啪"地断了。
血从喉咙涌上来,带着铁锈味,呛得他咳嗽,却咳不出声音。
天空开始飘雪,大片大片的雪落在眼皮上,像替他合眼。
沈砚想着:原来魔修也怕死,也怕冻。
意识模糊间,有脚步声踏碎积雪,由远及近。
"还活着?
"声音温润,带着药香,像谁把春日的草药园捧到他面前。
沈砚勉强睁开眼,看见一张过分干净的脸——青年一袭天水青道袍,眉目温润,正俯身探他脉搏,指尖温度透过皮肤,烫得他瑟缩了一下。
"别睡。
"青年解开斗篷裹住他,声音低而稳,"我带你回家。
"回家?
沈砚恍惚。
他己十年没听过这两个字。
茅屋建在崖北三里外的松林里,屋顶压着厚雪,像戴了顶棉帽。
屋内炉火噼啪,药罐咕噜作响,空气里混着姜味与松脂香。
沈砚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趴在竹榻上,黑衣被剪开,伤口敷着墨绿药膏,凉丝丝的,却疼得他首抽气。
"醒了?
"青年坐在炉边,正用竹镊搅动药罐,热气把他睫毛蒸得微卷,"别动,你肋骨断了三根,左肩贯穿,再乱动就真没命了。
"沈砚舔了舔干裂的唇,嗓子像被沙子糊住:"你是谁?
""林知,天璇观弟子。
"青年声音轻缓,像山涧淌水,"你伤得很重,别乱动。
"天璇观?
沈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洞明垣麾下第一医修门派,以救死扶伤闻名,也以最恨魔修著称。
他嗤笑,牵动伤口,顿时疼得眼前发黑:"天璇观的弟子,也敢救一个魔修?
不怕被逐出师门?
"林知抬头,眸色澄澈得像一面湖:"我救的是人,不是身份。
"沈砚一噎,随即冷笑:"蠢货。
"他翻身想坐起,肋骨立刻发出抗议,血顺着纱布渗出来,像朵朵殷红的花。
林知叹了口气,起身按住他肩,指尖蓝光一闪。
沈砚只觉一股清凉灵力灌入,疼痛瞬间被抚平,血也止住。
"水木灵力?
"沈砚挑眉,"天璇观首座弟子,竟把珍贵灵力浪费在一个魔修身上?
"林知没回答,只低头给他重新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沈砚盯着他,忽然伸手,指尖划过对方白皙颈侧,停在动脉上,声音低哑:"不怕我杀了你?
"林知任他动作,只轻声道:"你伤未愈,杀不了我。
"沈砚愣住,随即大笑,牵动伤口,咳得撕心裂肺。
林知忙扶住他,拍背顺气,声音无奈:"别笑了,伤口裂了。
"沈砚止住笑,抬眼看他,眸色深沉:"林知,我欠你一条命。
"林知微笑,灯火在他眼里跳动,像盛着小小的星辰:"那就好好活着,还我。
"窗外雪停了,月光透窗而入,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银纱。
沈砚忽然觉得,这月光有些刺眼,却暖得令人眷恋。
后半夜,沈砚发烧,浑身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
林知坐在榻边,一遍遍换冷帕,一遍遍灌药。
沈砚迷迷糊糊抓住他手腕,声音嘶哑:"别走。
"林知任他抓着,指尖覆上他额头,声音低而柔:"不走。
"沈砚睁眼,眼底血丝密布,像困兽:"为什么救我?
"林知想了想,答:"医者本能。
"沈砚显然不满意,手指收紧,几乎掐进对方皮肉:"说实话。
"林知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雪落:"因为,你眼里有求生的光。
"沈砚怔住,手指慢慢松开。
林知给他掖好被角,声音温柔:"睡吧,我在这里。
"沈砚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林知坐在榻边,看月光爬上他睫毛,看雪影在他脸上游走,看炉火将熄未熄。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医者,心要硬,手要软。
可今夜,他第一次不确定,自己的心是否够硬。
第一缕阳光照进茅屋时,沈砚醒了。
烧退了,疼痛也减轻许多。
他侧头,看见林知趴在榻边睡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阴影,像栖在草尖的蝶。
沈砚伸手,指尖悬在蝶翼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想起昨夜那句"眼里有求生的光",忽然觉得好笑——他沈砚,魔修,杀人如麻,竟也会被人夸"求生"?
可笑。
却又……莫名心安。
他收回手,闭眼,轻声道:"林知,我欠你的,会还。
"窗外,雪开始化,滴答声像琴声,为这句承诺,奏起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