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冷漠残疾妻?怎么把她亲折腰

第1章 离婚

午时,南安市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一辆运满钢筋的货车侧翻。

当钢筋穿过司机脑袋,血浆迸裂之际,苏浅月绝望的闭上眼。

她要死了……温热的血液蔓延,贯穿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苏浅月睁眼,是温知雨那张清秀温润的脸,往下,一根钢筋贯穿她腰侧。

温知雨替苏浅月当了人肉护盾。

她怎么会救自己?

结婚七年,两人分了七年的床。

她们只是迫于联姻,彼此相恨,妻妻不和的关系,传的南安市人尽皆知。

谣言如此,事实也是如此。

苏浅月抗拒家族联姻,只能对温知雨恶语相向,骂她是残废,就为了逼温知雨和她离婚。

这位昭明集团长女,毕业于顶尖名牌大学,年少接手家族产业,除了一双腿,天之骄女般的存在,自尊心强的要死。

曾有人在私底下骂了她一句瘸子,隔天就因“意外”扭断了腿。

因此,苏浅月认定她会离。

她闹,她打,她砸。

温知雨始终是冷眼相待,却咬死不愿意签署离婚协议。

一次,苏浅月因工作原因提前回家拿证件,听见温知雨好友在问。

“苏浅月那个贱女人这么羞辱你,知雨,你离了吧,再找一个合适的集团千金结婚也是可以的。”

苏浅月躲在墙角。

垂眼去看,温知雨扶着轮椅的手,白的能够看见每一根青色的脉络。

“昭明需要苏氏,我不会离婚。”

“而且,不要羞辱她,名义上她是我的妻。”

食指轻柔抚过婚戒,女人话语冷漠。

…温热的血液沾满身体。

温知雨向来冷漠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

“我名下的财产都归你,记得找李律师,遗嘱在我卧室的保险箱,密码……是你生日。”

温知雨气息渐弱。

“浅月,我……”首到最后,她都没有说出那句话。

苏浅月被赶来的急救人员抬上担架,她沾满鲜血的指,抓住急救人员的手臂。

“救救我妻子!”

送上急救车时,苏浅月依旧盯着温知雨。

温知雨也从车内抬了出来,钢筋贯穿身体,身躯残破不堪。

温知雨死了。

苏浅月被推进抢救室。

恍惚中,她看见明亮的手术灯,想起自己醉酒回家,窝在沙发,女人会轻轻转动轮椅,替她盖上薄毯。

想起餐桌上永远摆着自己爱吃的菜,衣柜里永远是自己喜欢穿的品牌。

原来她恨了一个喜欢自己七年的人?

恨了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留下巨额遗产的人。

苏浅月意识逐渐模糊。

“病人求生意志薄弱,快!

输血!”

苏浅月耳旁隐隐约约响起医生的尖叫,可她不是被打了麻药,怎么还会听到声音?

“夫人,夫人您回楼上去睡吧,您又睡沙发,小姐回来会不高兴的。”

苏浅月睁开眼。

是王妈那张充满担忧的脸。

王妈是温家的老佣人了,她看王妈那张脸整整七年,不可能认错。

苏浅月伸手掐一把手肘,疼痛让她眼睛都睁开了。

她这是重生了?

难道是老天奶看她太惨,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唉哟……夫人您喝醉酒了,就是喜欢乱来,怎么能掐自己呢!”

“苏老爷和夫人看了,又会以为是我们家小姐欺负您呢!”

听王妈这么说。

苏浅月不好意思的低头,上辈子她没少这么做,把自己浑身上下弄的都是淤青,跑爹妈面前告状。

说是温知雨家暴她。

然而,父母除了狠狠训斥一顿温知雨之外,并不会同意她们离婚。

苏浅月声音轻颤,“温知雨呢?”

“小姐应该还在工作,夫人……您就不要闹了,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想到温知雨死前说的密码。

苏浅月点头。

王妈诧异,刁蛮任性夫人怎么如此好说话了?

但还是伸手,把人搀扶回了楼上。

苏浅月下意识朝着温知雨房间走去。

“夫人,您走错了,隔壁才是您的房间!”

王妈大喊提醒。

“我知道。”

苏浅月推开门,把门反锁,将王妈堵在门外。

保险箱在温知雨卧室的一处角落,苏浅月蹲下身,扭动按钮,输入自己的生日。

“咔哒。”

一声细响。

保险箱打开。

保险箱内没有金条,没有美元,只放了用牛皮纸包裹的遗嘱,以及一本笔记。

苏浅月手指颤抖翻开笔记。

只见娟秀的字体写道:我喜欢浅月,妈妈为我求了联姻。

我很生气,妈妈说没有联姻束缚,浅月不会嫁给我。

我同意了,浅月会嫌弃我吗?

新婚日,浅月宁愿睡地板都不碰我,也不让我碰……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更恨我吧?

我不敢让她知道真相,我不敢说。

如果商业联姻能让她为我的妻子,那就当商业联姻的妻妻吧。

泪水滴落在笔记本上,苏浅月懊恼曾经的自己,因为父母的强逼,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到了温知雨身上。

擦拭完泪水。

苏浅月将本子和遗嘱重新放回保险箱。

打开门,看见王妈还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

“夫人……我只是想看看,您有没有往小姐床上放虫子之类的。”

“上回您放了翅隐虫,让小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休养了几个月才好。”

“惹得小姐母亲很生气呢。”

王妈语气不善,分明是在警告。

苏浅月简首想抽死曾经的自己,为了离婚,干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甚至伤害温知雨。

“准备车,我要去温知雨的公司。”

苏浅月迫不及待的想告知温知雨,她不离婚了,七年的相处……又怎么可能没有半分感情呢?

只是被逼着结婚的恨。

让她一次又一次伤害身边最爱自己的人。

见王妈不情不愿。

苏浅月摸出手机,一路下了楼梯,正准备拨打司机的号码。

大门忽然打开。

女佣推着轮椅,身穿蓝衬衣的女人靠在轮椅上,她手里拿着一张离婚登记申请书。

“苏浅月,我同意你离婚。”

温知雨抬起眼眸,她眉目染着书卷气息,气质柔和,端的是温润儒雅。

耳侧贴着纱布,那是苏浅月前几天弄的。

既然把人捆在身边。

只会让笼中囚鸟郁郁不开心,甚至拔掉身上的每一根羽毛,变得狰狞,面目可憎。

那不如放手。

钢筋穿透身体的痛意,仿佛还残留在体内。

但比不过此时递出离婚申请书的痛苦。

温知雨想起二人还在上大学时,因她是残疾人,而不能及时上厕所,难堪的尿了裤子。

帮她拿裤子,毫不介意处理的是苏浅月。

终究决定还苏浅月自由。

苏浅月这张离婚申请书,是她不知多少次,故意放在温知雨文件夹中的。

如今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