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三年丈夫认领了我的骨灰

死后三年丈夫认领了我的骨灰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涉川
主角:小舟,乐乐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5-12-05 11: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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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涉川的《死后三年丈夫认领了我的骨灰》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死后三年,我的骨灰仍被遗忘在城南一家小型骨灰堂,无人过问。直到我资助过的学生小舟来此做义工,在清理陈旧档案时,意外发现了我的名字。几经辗转,她联系到我丈夫。“梁先生您好,能告诉我夏夏姐是因为什么离世的吗?”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浓重哭腔。她解释说,因多年无人管理,我的骨灰即将被移至集体安放区,永无独立牌位。丈夫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出声:“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你告诉她,要死就死...

小说简介

死后三年,我的骨灰仍被遗忘在城南一家小型骨灰堂,无人过问。

直到我资助过的学生小舟来此做义工,在清理陈旧档案时,意外发现了我的名字。

几经辗转,她联系到我丈夫。

“梁先生您好,能告诉我夏夏姐是因为什么离世的吗?”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浓重哭腔。

她解释说,因多年无人管理,我的骨灰即将被移至集体安放区,永无独立牌位。

丈夫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出声:

“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以为这样我就会信?”

“你告诉她,要死就死远点儿!识相的话,现在就滚回来磕头道歉!”

“要是继续躲着不出现,这辈子都别想见孩子!我不介意明天就给乐乐换个新妈!”

小舟没有再说。

她默默收好我的死亡证明和集体安放的告知单,带着它们找去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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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按照记忆,冒着大雨连夜找到梁景明家那栋独栋别墅。

她没带伞,帆布鞋早被泥水浸透,浑身狼狈。

管家前来开门时,林薇薇穿着蕾丝睡裙的走过来看了一眼,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找谁?”

“要饭要到家里来了?滚滚滚,晦气死了!”

林薇薇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脏臭的垃圾。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婆婆的声音:“薇薇,谁啊?”

“不知道,看着像来要饭的。”

林薇薇说着就要关门,小舟急忙伸手挡住:

“我找梁景明先生!是关于夏夏姐的事情......”

话音刚落,林薇薇的脸色骤变,像是见了鬼一般。

一阵诡异的沉默中,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突然跑出来,大声说:

“坏女人也姓夏!”

“爸爸说她是骗子!坏妈妈!故意躲起来不想见我!”

小舟的心像被针扎了下,恍惚间想起我当年曾跟她说过我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叫乐乐

“你是乐乐,对吗?”

“你妈妈没有故意躲起来,也没有不想见你,她...”

“闭嘴!”

婆婆大步从屋子里走出来,指着小舟破口大骂: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我们家胡说八道!”

“说!是不是夏恩找你来的,这贱货自己跟着姘头跑了,还想回来骗我的宝贝孙子!”

梁景明听见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小舟时,脸色瞬间一沉:

“我不是让你转告她,不认错就别白费功夫。”

“怎么,以为找个穷学生来装可怜,我就会心软?”

小舟再也忍不住,把死亡证明和告知单狠狠拍在玄关柜上。

“梁先生!夏夏姐三年前就离世了!”

“这是医院开的死亡证明,还有骨灰堂的通知,这么多年没人认领,她的骨灰马上就要被移去集体区,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小舟的眼里闪着泪光,不知是自己受了委屈,还是替我委屈。

梁景明嗤笑一声,仿佛看一场表演。

“我知道夏恩想让你来试探我的态度,好让我原谅她。”

“我还是那句话,做错了事,就别想轻易翻篇。”

小舟有些崩溃:“夏夏姐死了!她真的死了!”

“这是死亡证明,你好好看看,这种事情难道还能造假吗?”

林薇薇走过来,一把将文件撕碎,扔进了一旁的鱼缸:

“什么破证明,随便找个地方就能伪造!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乐乐拉着梁景明的衣角:

“爸爸,我不要那个骗子妈妈回来,我只要薇薇阿姨!”

“就是啊儿子!”婆婆也跟着帮腔,“景明,你可别被她们骗了!”

“当初夏恩见钱眼开,主动勾引那个什么赵总,现在又装死博同情,我看就是没安好心!”

小舟看着浴缸里零零碎碎的纸张,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她...”

“夏夏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梁景明脸色更差,指着门口:

“够了!如果夏恩坚持不道歉,我绝不会原谅她。”

“你走吧,我不想听你编故事了!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小舟咬着牙,最后看了眼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转身冲进雨里。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蹲在路边哭得浑身发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三年了,没想到梁景明还在等我回去道歉。

“夏夏姐,对不起……”

小舟捂着脸,声音哽咽:

“是我没用,我没能帮你把骨灰送回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谢你。

我轻轻飘到她身边,想抱抱她,手却只能穿过她的身体。

我的眼泪无声地落下。

当初决定离开前,我把仅剩的积蓄一次性打给了小舟

没多久,我就死了。

因为遗体一直无人认领,工作人员只好将我火化,骨灰一直存放在城南的骨灰堂中。

而那时,林薇薇污蔑我勾引老总,还跟着那人私奔了。

梁景明对此深信不疑,以至于对我恨之入骨,甚至从未想过求证。

我目送小舟离开后,又飘回到别墅。

梁景明看着鱼缸里漂浮的碎纸,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知道我资助了一位贫困的女学生,控制不住的想起刚刚小舟崩溃的眼神。

乐乐拉着林薇薇的手,仰着小脸撒娇:

“薇薇阿姨,那个姐姐好凶,我不喜欢她。”

林薇薇笑着捏了捏乐乐的脸,转头对梁景明说:

“景明哥,咱们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我炖了汤,快趁热喝。”

梁景明笑了下,很快把那点烦躁压了下去。

那女人就是个拜金女,白眼狼!

三年没回来,不知道在哪里鬼混,现在混不下去了才想吃回头草!

几人转身走进餐厅,没人再提起我。

仿佛小舟的到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只有我飘在玄关,无声的看着鱼缸里慢慢沉底的碎纸。

晚饭过后,梁景明回到书房处理工作,可心里却总静不下来。

小舟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专心。

出神间,他不小心将扣在桌上的相框碰掉。

捡起来才发现,那是我们新婚时的合照。

这时,乐乐拿着一个旧的儿童手表跑了进来,嚷嚷着:

“爸爸,爸爸,这个好卡,你帮我看看!”

梁景明低头一看,那是乐乐几年前就淘汰的手表,外壳已经有些磨损。

“扔了吧,爸爸给你买新的。”

“不要嘛,”乐乐噘着嘴,把手表塞到梁景明手里,“这里面有奥特曼视频,我还想看。”

梁景明无奈,只好接过,准备开机看看能不能导出视频。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

突然,一个名为夏恩的录音文件跳了出来。

梁景明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录音文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夏恩走的仓促,为什么还会在乐乐的手表里留下录音?

难道是她故意的?

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抵不住心里的疑惑,点开了录音。

2020年3月12日,景明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细碎的哽咽。

很久之前我受了委屈,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小声跟他诉说苦楚。

梁景明的心脏猛地一紧,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我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一直等他到晚上十一点。

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景明,开门却见浑身酒气的他,怀里紧拥着另一个女人。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一进门就轻车熟路的将我的丈夫扶进卧室,倒水擦身。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我亲眼看见,她转身离开时,景明竟将她紧紧抱住,求她别走。

我从未见过他露出那般孩子似的神情。

那女人柔声安慰了好一会儿,他才肯放手。

我应该说些什么的,我应该宣示主权,可刚开口,就被那女人打断:

“你就是那个从小赖在梁总家里,靠下三滥手段逼他娶你的贱女人吧。”

“呵,果然是又丑又土,难怪梁总说你拿不出手。”

我想反驳,可话堵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漂亮,我不如她。

景明也从没有将我介绍给任何人。

“行了,别愣着,去煮醒酒汤。煮好了送过来,今晚我陪梁总。”

“找件料子好点的睡衣给我。梁总说我皮肤娇贵,粗糙的布料会磨得不舒服。”

我用尽最后一丝尊严,没有回应,转身想离开。

她却猛地扯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撞向墙壁。

我重重倒在客厅地板上,失去意识。

第二天一早,她却抢先哭诉,说我动手打她、还要赶她走。

梁景明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警告我。

“薇薇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你针对她就是针对我。”

“吃醋也要有个限度,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别无理取闹!”

......

梁景明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

但那都是因为夏恩不识好歹,薇薇好心送他回家,却被夏恩当成小三辱骂欺负!

这女人真会倒打一耙啊,明明是她看不惯薇薇,却把薇薇说成是坏人!

想到这,他嗤笑一声:

“说谎成性!”

乐乐也跟着附和:“妈妈坏!坏女人!”

梁景明点开了第二条录音。

2021年5月7日,乐乐第一次拒绝我去幼儿园接他。

自从林薇薇出现,我安稳的生活成了噩梦。

我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亲密的宛如夫妻。

甚至连我最疼的乐乐,也开始嫌弃我不够温柔漂亮,不许我去幼儿园接他回家。

“爸爸,我要薇薇阿姨来接我,妈妈好丑!我不要妈妈!”

心好痛,可我无法反驳。

常年累月的家务让我身心俱疲,比起林薇薇,我确实像只丑小鸭。

我从小没有父母,是梁家人救了我。

夏恩,恩这个字是婆婆给我取的,意思是让我知恩图报。

我不想被人抢走一切。

可我太在乎景明和乐乐了。

他们是我唯一的家人。

所以我决定再忍忍。

林薇薇想要什么,我不再争抢。

被诬陷时,我会主动承认错误。

只是时间久了,我发觉自己越发麻木,对任何事情都不再感兴趣。

......

梁景明的嘴唇动了动,一旁的乐乐也不说话了。

我飘在空中,看见梁景明的表情,知道他还是不信我。

2021年7月12日,我找到工作了,可没人为我高兴。

今天,我通过了一家公司的面试。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小职员,可我却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我兴高采烈地回家说,梁景明却气的摔了杯子。

“你出去工作,乐乐谁管?家里谁打理?”

我解释有保姆照顾乐乐

婆婆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你是梁家的媳妇,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当初就不该让景明娶你,还是薇薇那丫头懂事,会疼人!”

可当初明明是婆婆在我成年那天下了药,亲手送上了景明的床。

第二天我去公司报道,HR 却告诉我岗位取消了。

后来我又面试了三家,都被拒绝。

直到有次面试,老板偷偷跟我说:

“夏小姐,梁总打过招呼,谁敢录用你,就是跟他作对。”

我愣住了,甚至忘了自己那时是什么心情。

梁景明,你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服软,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

书房里死一般的沉默。

冷不丁的,梁景明嗤笑出声:

“所以,你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吗?”

“本想让你吃点苦头,知道社会险恶,没想到反倒成坏人了。”

2021年12月5日,我似乎生病了。

林薇薇住进家里的第三天,命令我给她洗内裤。

“手洗,机器洗坏了你赔不起。”

冬天的水好冷,我犹豫了一下,就看见婆婆瞪我:

“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洗件衣服怎么了?”

“薇薇,你别有心理负担,让她洗,她就是干这个的。”

我心里不舒服,转身回到卧室,麻木的抓起大把的药片塞进嘴里。

医生说我是重度抑郁症,还是小舟那孩子劝我去看医生的。

梁景明只觉得我冷血,每天冷着脸,不知道摆给谁看。

我想解释,却没有一点力气。

我还不能死。

想到乐乐,我总告诉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乐乐还那么小,虽然跟我不亲近,却也在我生病时偷偷给我盖过被子,乖乖的喊我妈妈。

只要能陪在乐乐身边,再大的苦我都能吃。

......

梁景明猛地起冲去我的卧室。

片刻后,他拿着几个空药瓶回来,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2022年1月3日,梁景明亲口说我是家里的保姆。

那天雪下的好大。

林薇薇说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要我立刻送去。

我打不到车,顶着大雪走了半个小时,差点冻死在路上。

可她没告诉我,那天晚上是公司的庆功宴,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在场。

我刚推开门,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林薇薇穿着香槟色晚礼服,正挽着梁景明的胳膊敬酒。

相比之下,我浑身狼狈的像是一个疯子乞丐。

看见我时,她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

我看见景明的脸色很难看。

“这位是?”

林薇薇抢先开口:

“是家里的保姆,梁总让她送份东西过来,没想到她这么没规矩,直接闯进来了。”

我愣在原地,下意识看向景明。

可他却没看我,只对着众人举了举杯:

“抱歉,让大家见笑了,家里的保姆不懂规矩。”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在我的心上。

“诶那正好,过来帮我把外套挂一下。”

“帮我倒杯红酒,要醒过的。”

“还有我这边,烟灰缸满了,赶紧换一个。”

林薇薇靠在梁景明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景明哥,你看她笨手笨脚的,别把客户的杯子摔了,要不我去帮帮忙?”

梁景明摇摇头:“不用,让她干就行,这点事都做不好,留着也没用。”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知道我似乎被几个人灌醉,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再醒来时,梁景明红着眼睛将我拖进院子里罚跪,让我跪在雪地里好好反省!

身上好痛啊,浑身都痛,雪水融化后是刺骨的冰冷。

管家告诉我梁景明不要我了。

他跟林薇薇的婚期定在七天后,让我最好死远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最终还是不要我了。

可是我不想死。

我还有乐乐....

......

这一条录音格外漫长,梁景明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什么婚期!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分明是你自己见钱眼开,主动爬上赵总的床!现在还反咬一口!连我都污蔑!”

他猛地将桌面上我们那张唯一的合照扫落在地。

相框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最后一条录音点开后,是漫长的沉默。

就在梁景明彻底失去耐心的前一秒,我的声音响起。

微弱,平静,却带着浓重的死意。

2022年1月31日,除夕

乐乐死了,我去陪他。

梁景明浑身一颤,猛地看向怀里的乐乐

乐乐“哇”的一声哭了。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早上起来,保姆说,乐乐没去幼儿园,老师也说没见到人。

我疯了一样打电话,可景明的电话打不通,林薇薇的电话关机。

直到中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里面是粗哑的男声,说乐乐在他们手上,要我带五百万现金去城郊的废弃工厂,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就等着收尸。

五百万,我没有五百万。

这些年我没工作。

景明给的生活费刚够给乐乐买奶粉和玩具。

剩下的都被婆婆拿走了。

翻遍了家里的抽屉,只找到不到一万块。

那是我偷偷攒下来,想给乐乐买新年礼物的钱。

我跪在婆婆面前求她,求她借我点钱,我说乐乐被绑架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她推开我,说我是为了骗钱编的谎话。

说我是扫把星,咒她的宝贝孙子。

我没办法,只能去求林薇薇。

我知道她有钱,也知道她恨我,可我没办法了,乐乐是我的命啊。

我说乐乐被绑架了,求她借我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她却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夏恩,你也有求我的时候?”

说完转身走了。

我没办法,按照电话里说的,抱着装着一万块的布包,一个人去了废弃工厂。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去救乐乐

工厂里特别黑,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风一吹,铁皮发出响声,像鬼叫一样。

我喊乐乐的名字,没人应。

突然,从后面冲出来两个男人,一棍子打在我的背上。

我疼得趴在地上,布包里的钱撒了一地。

他们踢我的肚子,踩我的手,问我钱呢,我说只有这么多,他们就更用力地打我。

其中一个男人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机器上撞。

我能感觉到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他们骂我是穷鬼,骂我没用,还说‘梁景明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我咬着牙,没求饶,我想着乐乐,想着他可能还在哪个角落等着我,我不能倒下。

后来,他们把我拖到一个铁笼子旁边,我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哭声。

乐乐

我喊他的名字,我想冲过去,可被他们按住了。

一个男人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说,想救孩子?可以啊,只要你乖乖听话。

他…他们扒我的衣服,用冷水泼我,还拿着手机拍照

我拼命挣扎,可我没有力气,他们太强壮了。

我觉得自己像一件破烂的抹布,被撕得粉碎。

我不敢哭出声,我怕他们伤害乐乐,我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把疼咽进肚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把我锁在另一个铁笼里,走了。

他们走后,我一直在想办法打开铁笼。

我的手被铁丝划破了,流了好多血,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终于,我找到一根生锈的铁棍,撬了很久,终于把锁撬开了。

可是乐乐不见了!

乐乐被他们带走了!

冷风刮在我的伤口上,疼得我快要晕过去。

可我不能晕,我要回家,我要找景明,我要让他去救乐乐

我爬着回家,路上的石子把我的膝盖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每爬一步,都像在地狱。

我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别墅。

管家看见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我问他景明在哪,他说景明和林薇薇去参加朋友的派对了。

我用座机打电话过去,林薇薇却笑我:

“夏恩,你演的这出戏真够精彩的,绑架?亏你想得出来”

我急得哭了,我说我没演戏,乐乐真的被绑架了,乐乐还在他们手上。

景明却也不信我。

他说:“你又在搞什么鬼?是不是觉得用乐乐就能威胁我了?”

“少在这里装可怜,乐乐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绑架?”

“你是乐乐亲妈,怎么这么恶毒,拿孩子的安危来威胁我!”

我坐在乐乐的房间里,看着他的小床,看着他的玩具,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想,他们是不是已经把乐乐放回来了,只是藏起来了?

我又等了一天,还是没等到乐乐

到了晚上,林薇薇走进我的房间,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乐乐的小恐龙玩偶,玩偶上沾着血。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问她乐乐在哪,玩偶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

“夏恩,你别等了,乐乐死了。”

“今天早上,有人在废弃工厂旁边的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都是你没有救回乐乐乐乐会恨你一辈子。”

我不信,我怎么都不信。

可林薇薇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乐乐的尸体,他躺在冰冷的河里,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我看着照片,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我的乐乐,我唯一的乐乐,真的死了。

乐乐,别怕。

妈妈来了,妈妈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录音到这里,突然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梁景明站在原地,怀里的乐乐还在哭,可他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看着手里的儿童手表,浑身冰冷。

刚刚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那天晚上,我曾发了疯似的求他去救乐乐

可明明乐乐那段时间被送去海外参加夏令营,这个主意还是林薇薇提出来的。

他突然蹲下身,抱着乐乐,心中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随即浑身发冷。

“爸爸、爸爸...乐乐不是故意的,薇薇阿姨说,她说要我保密。”

“我去参加夏令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乐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梁景明却是几乎站不稳。

这样拙劣的谎言,骗过了夏恩,也骗过了他。

他想起自己当时的冷漠,想起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心脏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痛哭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太晚了,梁景明,一切都太晚了。

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是抱着怎样的绝望。

梁景明抱着乐乐,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扫过站在门口的林薇薇。

女人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还挂着惯有的温柔笑意。

可在他眼里,那笑容比地狱的恶鬼还要狰狞。

“景明哥,怎么了?乐乐怎么哭成这样?”

林薇薇故作关切地走近,刚要伸手去摸乐乐的头,就被梁景明狠狠挥开。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牛奶洒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片乳白的污渍。

“是你。”

梁景明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乐乐的夏令营是你安排的,录音里的绑架案是你策划的,夏恩没有出轨,更没有丢下我去勾引别的男人,对不对!”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镇定,委屈地红了眼眶:

“景明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夏恩都已经跑了三年了,她的话怎么能信?你是不是被这个什么伪造的录音骗了?”

“骗我?”

梁景明猛地将水杯摔在林薇薇脚边,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那你告诉我,夏恩说的废弃工厂在哪?乐乐的恐龙玩偶在哪?还有,你为什么要撕碎她的死亡证明?”

一连串的质问让林薇薇的脸色越来越白,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书架挡住。

这时,一直躲在梁景明怀里的乐乐突然抬起头,带着哭腔喊道:

“是薇薇阿姨让我撒谎的!她说只要我假装去夏令营,回来就给我买最新的奥特曼玩具!她说妈妈是坏女人,不能让爸爸相信妈妈的话!”

乐乐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薇薇的防线。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不是我故意的...是夏恩太碍眼了!她凭什么占着梁太太的位置?你明明更喜欢我,是她死缠烂打才嫁给你的!”

“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我没想到那些绑匪会真的伤害她...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会自杀!”

梁景明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想起夏恩在录音里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一步步走向林薇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夏恩受的苦,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说完,梁景明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这里有人涉嫌故意伤害、诈骗,还有...间接杀人。”

林薇薇听到“杀人 两个字,吓得浑身发抖,她爬过去抱住梁景明的腿,苦苦哀求:

“景明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梁景明用力甩开她的手,像是在摆脱什么肮脏的东西。

“放过你?”他冷笑一声“当年你对夏恩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别墅。

林薇薇被戴上手铐带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回头喊着梁景明的名字,可他一眼都没有看她。看着警车消失在夜色里,梁景明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他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梁景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乐乐去了城南的骨灰堂。

他找到了小舟,当小舟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

可他还是放低了姿态,声音沙哑地说:

“我想把夏恩的骨灰接走,我想给她找个好地方安葬。”

小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带着他去了存放夏恩骨灰的地方。

那是一个狭小的格子间,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上面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梁景明走过去,轻轻拿起骨灰盒,盒子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他却觉得有千斤重。

“夏恩,对不起。”

他抱着骨灰盒,跪在地上,泪水滴落在骨灰盒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你回来好不好?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接下来的日子里,梁景明开始着手处理我的后事。

他选了一块风景很好的墓地,亲自为我挑选了墓碑。

上面刻着“吾妻夏恩之墓”,旁边还放了一张我的照片,那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拍的,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小舟来了,还有一些曾经受过我帮助的人,站在墓碑前,默默地为我哀悼。

梁景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站在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痛苦。

“夏恩,你知道吗?林薇薇已经被判刑了,她被判了十五年。”

他轻声说,“我把我们以前住的别墅卖了,我不想再住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那里有太多你的痛苦。我还把乐乐送去了最好的学校,我会好好照顾他,让他知道他的妈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是什么坏女人。”

“我想告诉你,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跟我分享自己的生活,又像是在忏悔自己的过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墓碑上,照在照片上,仿佛她还在对着他微笑。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一片平静。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我和梁景明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曾对我很好,会给我买我喜欢的花,会陪我看电影。

想起了乐乐小时候,他会在我怀里撒娇,会喊我 “妈妈”。

想起了我资助小舟的时候,她曾说过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我……

那些回忆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梁景明还在不停地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夏恩,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梁景明,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我的生命已经结束了,我的痛苦也已经结束了,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也不需要你的忏悔。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不再被这个世界的人和事所困扰。

梁景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眼里满是恐慌:

“夏恩?你是不是在这里?你别走,好不好?”

可是,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蔚蓝。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乐乐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爸爸,妈妈是不是走了?”

梁景明蹲下来,抱住乐乐,声音哽咽:“是,妈妈走了,她去了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小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夏恩终于得到了解脱,而梁景明,将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忏悔。

后来,梁景明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好好照顾着乐乐

他会经常带着乐乐去夏恩的墓碑前,给她讲故事,告诉她乐乐的近况。

乐乐也慢慢知道了自己的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厌妈妈,反而会经常对着墓碑喊 “妈妈”。

小舟也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她没有忘记夏恩的帮助,她经常会去夏恩的墓碑前,给她献上一束花,告诉她自己的学习情况。

她还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帮助那些像她一样贫困的学生,她想用这种方式,来纪念。

林薇薇在监狱里度过了她的十五年刑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中年妇人。

梁景明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十年后的清明,墓园里的松柏已长得郁郁葱葱。

梁景明牵着身高近他肩头的乐乐站在墓碑前,手中捧着夏恩生前最爱的白玫瑰。

乐乐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他轻轻将花放在碑前,指尖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笑脸:

“妈妈,我今年考上您当年想让我去的重点高中了,爸爸说您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不远处,小舟也提着花篮走来,她如今已是知名公益律师,帮无数受困女性争取过权益。

她颔首致意,将一束雏菊放在白玫瑰旁,“每年都来看看夏夏姐,总觉得她还在身边,看着我们好好生活。”

风掠过墓碑,带着泥土与花草的清香。

梁景明望着碑上的名字,眼眶微热却再无泪水。

这些年他将愧疚化作行动,资助了数十名像小舟当年一样的贫困学生,还设立了妇女援助基金,用余生弥补当年的过错。

而无人知晓的是,每当他们驻足时,总有一缕极淡的暖意萦绕在墓碑周围,转瞬便融入风里,彻底消散在岁月长河中,再无痕迹。

这个世界,依然在继续运转,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月亮每天都会落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只有那些经历过的人知道,有些伤痛,永远都无法愈合;有些遗憾,永远都无法弥补。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送别。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我知道,我要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梁景明,看了一眼乐乐,看了一眼小舟,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再见了,梁景明。

再见了,乐乐

再见了,这个让我爱过、恨过、痛苦过的世界。

从此,世间再无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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