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煤山挖出太古神矿

第1章 矿奴的屈辱

我从煤山挖出太古神矿 是布基米 2025-12-05 11:34:28 玄幻奇幻
黑黢黢的矿洞里,空气污浊得像是凝固的墨汁,只有头顶矿灯那一点豆大的昏黄光晕,勉强照亮眼前坑洼不平的煤壁。

镐头砸在坚硬的煤矸石上,迸溅出几点火星,震得陈小土虎口发麻。

他喘着粗气,汗水混着煤灰从额角滑落,在脸上冲出一道泥沟。

身上的粗布衣服早己被汗水浸透,又硬又冷地贴在皮肤上,像是另一层冰冷的枷锁。

“妈的,这掌子面真是鬼见了都愁……”他身边一个老矿工嘟囔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陈小土没接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挥动镐头。

他的份额还差一大截,完不成,今晚的窝头和水就又没了。

想到干渴的喉咙和火烧火燎的胃,他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几乎脱力的手臂再次抬起。

突然,脑后风声骤起!

“啪!”

鞭子像毒蛇一样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陈小土!

你他妈是属蜗牛的吗?

照你这速度,挖到明年也完不成份额!”

监工王扒皮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到灯影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小土脸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蒜臭和劣酒气味。

陈小土攥紧了镐柄,指节因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低下头,用散乱的头发遮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戾气,声音干涩地哀求:“王头儿……再宽限会儿,东边这面石头实在太硬了……硬?

别人的镐头是纸糊的?

就你他妈的事多!”

王扒皮根本不听,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腿弯处。

陈小土一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煤块上,钻心的疼。

“告诉你,赵老板明天要来视察!

要是看到谁偷奸耍滑,坏了老子的好事,首接扔进后山废矿井里喂耗子!”

王扒皮恶狠狠地吼叫着,声音在狭小的矿洞里回荡,其他矿工都麻木地低着头,不敢朝这边看,只有镐头撞击煤壁的单调声响。

陈小土趴在地上,额头顶着冰冷的煤渣,屈辱和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赵万金!

那个脑满肠肥,心黑手狠的煤老板!

就是他用“管吃管住,月钱丰厚”的谎言,把自己从家乡骗到了这个人间地狱,还签下了那张几乎等于卖身契的工契。

他记得离开家时,卧病在床的母亲枯槁的手,和那句“土儿,在外好好的,娘等你挣钱回来抓药……”可现在,他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收工的梆子声终于响起,像是救赎的钟声。

矿工们沉默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像一行行黑色的蚂蚁,沿着昏暗的甬道向井口挪去。

升上地面,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陈小土睁不开眼。

晚春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却吹不散他心底的寒。

工棚低矮潮湿,几十个人挤在大通铺上,汗臭、脚臭和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王扒皮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分发着少得可怜的食物——每人半个杂粮窝头,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轮到陈小土时,王扒皮故意手一抖,半碗粥泼在了地上。

“哟,手滑了。”

王扒皮皮笑肉不笑,“完不成份额,还有脸吃晚饭?

饿着吧!”

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是那些惯会巴结王扒皮的工贼。

大多数矿工则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在这里,同情心是奢侈品,自身难保是常态。

陈小土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那半个沾了泥的窝头,死死攥在手心。

他走到角落里属于自己的那块破草席坐下,就着凉水,一点点啃着干硬冰冷的食物。

夜幕降临,工棚里鼾声西起。

陈小土却毫无睡意,透过破旧的窗棂,望着天边那轮凄冷的残月。

“娘……儿子不孝……”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泪水终于忍不住混着脸上的煤灰滑落。

绝望,如同这深沉的夜色,将他彻底吞噬。

难道我陈小土这辈子,真要像条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煤窑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