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迷踪：尸语者
第1章 焦尸的指证
市殡仪馆停尸间的冷光灯惨白如霜，把解剖台照得纤毫毕现。
消毒水的凛冽气息里，裹着一股化不开的焦糊味，像是把烧焦的塑料和烤肉混在了一起，刺得人鼻腔发疼。
林砚站在解剖台边，身上的藏蓝色解剖服沾着几点深褐色的焦痕，他却像没闻见那刺鼻气味似的，指尖捏着把银亮的解剖镊，正俯身对着台上那具炭黑色的躯体，动作轻得像在拆解一件易碎的古董。
“林法医，消防队那边刚传过来的结论——起火点在出租屋卧室床头，插线板短路引发的电路老化，现场没找到第二个人的痕迹。”
年轻警员陈默攥着记事本，站在离解剖台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入职三年，跟着林砚出过十几次现场，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全身炭化的尸体——死者蜷缩着，皮肤皱缩成焦黑色的硬壳，西肢扭曲得像被烧熔的塑料，连五官都缩成了几个黑洞，唯有那双手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死前紧紧抓着什么。
林砚没应声，只是微微偏头，让额前垂落的碎发避开视线。
他的双层乳胶手套己经蹭上了焦灰，却毫不在意，镊子尖挑起焦尸左手食指那块蜷缩的皮肤时，忽然顿住了。
“酒精棉。”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陈默却赶紧从器械盘里抽了块蘸满酒精的纱布递过去——他知道，林砚这语气，说明有发现。
纱布轻轻擦过焦黑的指尖，一层薄灰被擦掉，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突然从皮肤褶皱里露了出来。
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边缘锋利，泛着淡蓝色的氧化光泽，嵌在指骨和焦痂之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电路老化烧不出这个。”
林砚用镊子夹起碎片，对着灯光转了转，“钛合金，边缘有五轴机床的切削痕，不是民用插线板上的东西。”
陈默猛地凑过去，借着灯光才看清那碎片的纹路：“可……消防队说现场没打斗痕迹啊？”
“打斗在起火前。”
林砚放下碎片，镊子转而指向焦尸的咽喉部位，“你看喉骨这里——”他轻轻拨开颈部的焦痂，一层暗红色的皮下出血赫然显露，“焦痂下的出血点还没凝固，说明起火前，死者的喉咙被人扼住过。
而且她气管里只有烟灰，没有炭末，证明被扼晕后才起火，火是用来毁尸灭迹的。”
陈默手里的记事本“啪嗒”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指尖都在抖：“那……那就是谋杀？
可死者身份不是核实了吗？
苏媚，28岁，KTV陪唱，没跟人结过仇啊。”
“没结仇，不代表没人想让她死。”
林砚弯腰，目光落在焦尸那只蜷缩的右手上。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掰开僵硬的手指，指缝里除了焦灰，还沾着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颗粒。
“去查苏媚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两个方向。”
他首起身，摘下手套，指尖在解剖台边缘敲了敲，“第一，近期和她接触过的、左手有疤痕的人——她左手食指的挤压伤边缘有不规则痕迹，是凶手手指上的疤痕印上去的。
第二，找做精密钛合金加工的商户，尤其是能接触到骨科器械的，这块碎片的切削工艺，只有医用器械加工厂能做到。”
陈默刚把这两点记下来，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刑侦支队副队长陆沉走了进来。
他刚从火灾现场赶回来，警服上还沾着灰，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报告，脸色沉得像锅底：“林砚，出事了——苏媚出租屋的衣柜门把手上，提取到一枚指纹，和三年前‘水鬼案’的现场指纹，对上了。”
“水鬼案”三个字一出来，解剖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器械盘上剪刀碰撞的轻响。
三年前那个案子，死者也是个KTV陪唱，被人扼颈后抛进河里，尸体泡了三天才浮上来，至今没找到凶手，指纹是唯一的线索，却一首比对不上数据库。
林砚握着镊子的手猛地一紧，那枚钛合金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苏媚指缝里看到的透明颗粒——那质感，像极了骨科手术用的骨水泥。
“指纹在哪提取的？”
“衣柜内侧的把手，被烟熏得快模糊了，技术科勉强复原了完整纹路。”
陆沉走到解剖台旁，目光落在那具焦尸上，眉头拧成了疙瘩，“现在能确定，是连环作案。
可苏媚和三年前的死者，除了都在KTV上班，没任何交集。”
林砚没说话，重新戴上手套，俯身凑近焦尸的手指。
镊子尖轻轻挑开那点透明颗粒，放在载玻片上：“让技术科加急，把这个和钛合金碎片一起做成分分析。
另外，查苏媚最近有没有去过骨科医院，或者接触过骨科器械商。”
“骨科？”
陆沉愣了一下。
“钛合金碎片、骨水泥颗粒、左手带疤的人……”林砚的目光落在焦尸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她不是被随机杀害的，凶手杀她，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三年前的死者，恐怕也是。”
冷光灯的光线落在焦尸蜷缩的手指上，那枚钛合金碎片像是死者残留的“遗言”，闪着冰冷的光。
林砚知道，这具焦尸里藏着的，绝不止一桩谋杀案。
从今天起，解剖台就是他的战场，而死者的每一处伤痕，都是指向真相的路标。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煞白：“林法医……陆队……技术科刚才说，那枚指纹，除了匹配水鬼案，还在半个月前的一起医疗器械失窃案现场，出现过。”
林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钛合金、骨水泥、失窃的医疗器械、连环杀人……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突然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而线的另一头，似乎藏着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黑暗角落。
解剖室的冷风吹过，带着焦糊味的空气里，仿佛传来死者无声的控诉。
林砚握紧了手里的解剖镊，目光坚定：“查医疗器械失窃案的失主，还有，把苏媚的社会关系挖深点——她肯定和那个左手带疤的人，有过交集。”
消毒水的凛冽气息里，裹着一股化不开的焦糊味，像是把烧焦的塑料和烤肉混在了一起，刺得人鼻腔发疼。
林砚站在解剖台边，身上的藏蓝色解剖服沾着几点深褐色的焦痕，他却像没闻见那刺鼻气味似的，指尖捏着把银亮的解剖镊，正俯身对着台上那具炭黑色的躯体，动作轻得像在拆解一件易碎的古董。
“林法医，消防队那边刚传过来的结论——起火点在出租屋卧室床头，插线板短路引发的电路老化，现场没找到第二个人的痕迹。”
年轻警员陈默攥着记事本，站在离解剖台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入职三年，跟着林砚出过十几次现场，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全身炭化的尸体——死者蜷缩着，皮肤皱缩成焦黑色的硬壳，西肢扭曲得像被烧熔的塑料，连五官都缩成了几个黑洞，唯有那双手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死前紧紧抓着什么。
林砚没应声，只是微微偏头，让额前垂落的碎发避开视线。
他的双层乳胶手套己经蹭上了焦灰，却毫不在意，镊子尖挑起焦尸左手食指那块蜷缩的皮肤时，忽然顿住了。
“酒精棉。”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陈默却赶紧从器械盘里抽了块蘸满酒精的纱布递过去——他知道，林砚这语气，说明有发现。
纱布轻轻擦过焦黑的指尖，一层薄灰被擦掉，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突然从皮肤褶皱里露了出来。
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边缘锋利，泛着淡蓝色的氧化光泽，嵌在指骨和焦痂之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电路老化烧不出这个。”
林砚用镊子夹起碎片，对着灯光转了转，“钛合金，边缘有五轴机床的切削痕，不是民用插线板上的东西。”
陈默猛地凑过去，借着灯光才看清那碎片的纹路：“可……消防队说现场没打斗痕迹啊？”
“打斗在起火前。”
林砚放下碎片，镊子转而指向焦尸的咽喉部位，“你看喉骨这里——”他轻轻拨开颈部的焦痂，一层暗红色的皮下出血赫然显露，“焦痂下的出血点还没凝固，说明起火前，死者的喉咙被人扼住过。
而且她气管里只有烟灰，没有炭末，证明被扼晕后才起火，火是用来毁尸灭迹的。”
陈默手里的记事本“啪嗒”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指尖都在抖：“那……那就是谋杀？
可死者身份不是核实了吗？
苏媚，28岁，KTV陪唱，没跟人结过仇啊。”
“没结仇，不代表没人想让她死。”
林砚弯腰，目光落在焦尸那只蜷缩的右手上。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掰开僵硬的手指，指缝里除了焦灰，还沾着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颗粒。
“去查苏媚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两个方向。”
他首起身，摘下手套，指尖在解剖台边缘敲了敲，“第一，近期和她接触过的、左手有疤痕的人——她左手食指的挤压伤边缘有不规则痕迹，是凶手手指上的疤痕印上去的。
第二，找做精密钛合金加工的商户，尤其是能接触到骨科器械的，这块碎片的切削工艺，只有医用器械加工厂能做到。”
陈默刚把这两点记下来，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刑侦支队副队长陆沉走了进来。
他刚从火灾现场赶回来，警服上还沾着灰，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报告，脸色沉得像锅底：“林砚，出事了——苏媚出租屋的衣柜门把手上，提取到一枚指纹，和三年前‘水鬼案’的现场指纹，对上了。”
“水鬼案”三个字一出来，解剖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器械盘上剪刀碰撞的轻响。
三年前那个案子，死者也是个KTV陪唱，被人扼颈后抛进河里，尸体泡了三天才浮上来，至今没找到凶手，指纹是唯一的线索，却一首比对不上数据库。
林砚握着镊子的手猛地一紧，那枚钛合金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苏媚指缝里看到的透明颗粒——那质感，像极了骨科手术用的骨水泥。
“指纹在哪提取的？”
“衣柜内侧的把手，被烟熏得快模糊了，技术科勉强复原了完整纹路。”
陆沉走到解剖台旁，目光落在那具焦尸上，眉头拧成了疙瘩，“现在能确定，是连环作案。
可苏媚和三年前的死者，除了都在KTV上班，没任何交集。”
林砚没说话，重新戴上手套，俯身凑近焦尸的手指。
镊子尖轻轻挑开那点透明颗粒，放在载玻片上：“让技术科加急，把这个和钛合金碎片一起做成分分析。
另外，查苏媚最近有没有去过骨科医院，或者接触过骨科器械商。”
“骨科？”
陆沉愣了一下。
“钛合金碎片、骨水泥颗粒、左手带疤的人……”林砚的目光落在焦尸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她不是被随机杀害的，凶手杀她，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三年前的死者，恐怕也是。”
冷光灯的光线落在焦尸蜷缩的手指上，那枚钛合金碎片像是死者残留的“遗言”，闪着冰冷的光。
林砚知道，这具焦尸里藏着的，绝不止一桩谋杀案。
从今天起，解剖台就是他的战场，而死者的每一处伤痕，都是指向真相的路标。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煞白：“林法医……陆队……技术科刚才说，那枚指纹，除了匹配水鬼案，还在半个月前的一起医疗器械失窃案现场，出现过。”
林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钛合金、骨水泥、失窃的医疗器械、连环杀人……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突然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而线的另一头，似乎藏着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黑暗角落。
解剖室的冷风吹过，带着焦糊味的空气里，仿佛传来死者无声的控诉。
林砚握紧了手里的解剖镊，目光坚定：“查医疗器械失窃案的失主，还有，把苏媚的社会关系挖深点——她肯定和那个左手带疤的人，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