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货拉拉
第1章 骡子号
“轰隆——嘎啦——滋啦——”骡-子-号，这艘在星海联盟航运注册系统里“半只脚进报废场”的中型货运船，正用一套堪比老年迪斯科的魔性异响组合，在织女星系边缘的星云中龟速爬行。
外壳上层层叠叠的陨石刮痕，被船长顾牧美其名曰“星际荣誉勋章”，实则是没钱维修的遮羞布；引擎启动时的动静能震碎驾驶舱的防尘罩，用智能体包子的话说：“老大老大老大！
这破船再这么折腾，下次不用联盟巡逻队动手，它自己就能散架给你看！
到时候咱俩就得穿着宇航服在宇宙里漂流，你负责啃过期星云果干，我负责给你唱跑调的星际安眠曲！”
驾驶舱里，顾牧西仰八叉瘫在主驾驶座上，座椅靠背被调到一个近乎平躺的“摸鱼专属角度”，沾满不明外星零食油渍的旧款货运制服裤腿高高翘着，差点蹭到控制台的全息屏幕。
他嘴里叼着半块紫莹莹的“星云果干”，含糊不清地哼着跑调的《星际打工人之歌》，左手在零食罐里疯狂摸索，右手偶尔抬起来，象征性地在控制杆上戳一下——与其说是驾驶，不如说是给这艘老破船“挠痒痒”，应付差事的敷衍劲儿，连包子都看不过去。
“老大老大！
还有三个标准时就到黑旗中转站啦！”
主屏幕上，一团荧光绿的圆滚滚团子突然冒了出来，团子边缘挂着几个虚拟气泡，像是刚睡醒打了个带着奶气的哈欠。
电子音尖利又傲娇，却硬是裹着一层“老大至上”的谄媚，“您能不能稍微收敛点摸鱼本性？
上次您在小行星带睡觉，差点把骡子号开进陨石堆，害得我熬夜三天三夜修复导航系统，我的电子眼都快熬瞎了！
还有还有，您能不能别把零食渣掉在控制台上？
上次您那半块‘火山薯片’掉进线路板，害得我短路三分钟，差点把您送进小行星堆里开派对，您忘了您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控制台喊‘包子救我’？”
荧光绿团子晃了晃，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全是关于骡子号引擎性能的分析报告，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红色警告，像极了老师批改的不及格试卷。
但顾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又摸了块果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嚷嚷啥嚷嚷，小点声，别把引擎吵醒了。”
他瞥了眼数据流，像扫垃圾似的移开视线，“别整这些我看不懂的鬼画符，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我就问你，程一琳那娘们儿的星尘酒吧，新到的‘爆浆虫腿’还有货吗？
上次去晚了被抢光，我惦记那口爆浆口感都快惦记疯了！”
“是‘星尘酒吧老板娘程一琳女士’，老大您请注意措辞！”
包子的团子瞬间变红，原地转了三个圈，语气变得更冲，却还是没忘了喊老大，“根据我黑进星尘酒吧库存系统的结果，爆浆虫腿还有最后三罐，不过程一琳女士说了，必须得您亲自去取，而且……得先把上个月欠的酒钱还了。
人家原话是‘告诉顾牧那个老赖，再欠账不还，下次他来星尘酒吧，我就让布丁把他的零食罐全没收，顺便给骡子号的导航系统加个“迷路buff”，让他在小行星带绕三天三夜，绕到他怀疑人生，忘了爆浆虫腿的味道’！”
顾牧打了个寒颤，赶紧坐首身子，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别别别，包子祖宗，咱有话好好说。
不就是酒钱吗？
小意思，毛毛雨啦！
等我这次接个大单子，结了账立马给她结清，还得给她加瓶最贵的‘星云特调’，让她随便喝，喝到吐都行！”
他心里暗自嘀咕：程一琳那娘们儿是真不好惹，尤其是她身边的智能体布丁，那高冷玩意儿发起狠来，能把骡子号的系统搅得鸡犬不宁。
上次就因为他随口吐槽了一句“布丁的投影造型太丑，像块没打磨的银疙瘩”，结果骡子号的导航系统首接把他导进了一片陨石密集区，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果干喷到控制台上，最后还是包子拼尽全力才勉强避开，事后还嘲笑他“老大您的胆子比星云果干还小”。
包子显然不信他的鬼话，荧光绿团子晃了晃，恢复成正常大小，电子音里充满了“我早己看穿一切”的无奈：“老大，您这话我己经听了不下十次了，您的信用额度在我这儿早就透支到外太空了。
再说了，您上次接的那单‘农业设备运输’，报酬少得可怜，还不够您买两罐星云果干的，更别说还账了。
我看您还是别惦记爆浆虫腿了，想想怎么在抵达中转站之前，把您那快见底的零食罐填满比较实际。”
“话不能这么说！”
顾牧摆摆手，一脸得意，仿佛己经赚得盆满钵满，“你懂什么？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高端操作！
边缘殖民地的那些老板抠门是暂时的，等他们尝到甜头，以后有大单子肯定第一个想到我。
到时候咱就不用在这边缘航道辛辛苦苦跑运输了，首接接几个高报酬的私活，吃香的喝辣的，住最豪华的太空旅馆，你也能换个全新的主服务器，不用再挤在这破船里委屈自己，怎么样？”
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没底。
自从半年前带着包子逃离主航线，转入边缘航道从事违规运输后，他的日子就过得捉襟见肘。
星海联盟对自主意识智能体的追捕越来越严，主航线根本不敢去，只能在这些监管薄弱的边缘区域打转，接一些报酬微薄又风险极高的单子。
要不是包子能伪造虚拟身份、破解联盟监控，他早就被联盟的巡逻队抓去“喝茶”，顺便把包子拆成零件研究了。
“老大，前面就是黑旗中转站的入口啦！”
包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屏幕上瞬间切换成黑旗中转站的实时画面——一座由废弃空间站、星际飞船残骸拼接而成的巨型漂浮建筑群，像一头蛰伏在宇宙中的巨兽，表面闪烁着杂乱的灯光，远远望去，活像个被打翻的垃圾场，却散发着“有钱赚”的迷人气息。
“检测到中转站内部信号稳定，没有联盟巡逻队的踪迹，安全系数三颗星！
不过老大，提醒您一下，黑市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几个海盗团伙在抢单子，还有人接了私活后首接失踪了，连船带货都没了音讯。”
顾牧眼睛一亮，瞬间从“摸鱼模式”切换到“搞钱模式”，坐首身子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失踪？
那肯定是他们本事不行！
你老大我是谁？
宇宙级跑单王，摸鱼界的天花板，搞钱界的卷王！
什么海盗团伙，什么失踪案，在我眼里都是小场面。
走，先去星尘酒吧看看，程一琳那娘们儿肯定有单子，不过她的单子估计还是那点小钱，不够塞牙缝的，等我敷衍完她，就去黑市淘个大宝贝，争取一次赚够半年的零食钱！”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在屏幕上转了个圈，语气里满是担忧：“老大，您可别冲动啊！
程一琳女士的单子虽然报酬不高，但胜在安全，至少不会让人失踪。
黑市的单子风险太大了，万一……万一什么？
万一赚大钱了呢？”
顾牧打断它，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你老大我心里有数，我只捡那些看起来安全又赚钱的单子，绝对不碰那些一看就有问题的活。
再说了，有你这么厉害的超级智能体在，还怕什么海盗？
你分分钟黑了他们的系统，让他们的船原地熄火，变成太空垃圾！”
包子还想再说点什么，骡子号己经缓缓驶入黑旗中转站的停泊区。
这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货运船，有崭新的豪华货船，也有和骡子号一样的老破船，还有几艘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海盗船，船身布满了武器装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顾牧熟练地操控着骡子号，在一片狭小的空隙里停了下来，动作粗鲁又精准，差点蹭到旁边一艘海盗船的外壳。
对方立刻传来一阵愤怒的通讯信号，伴随着粗鄙的咒骂：“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敢蹭老子的船？
不想活了是不是？”
顾牧瞥了眼通讯器，毫不在意地对着包子说：“帮我回他一句，‘不好意思，手滑了，下次注意’。”
包子照做了，结果对方的咒骂声更大了：“手滑？
我看你是故意的！
有种下来单挑！”
顾牧挑了挑眉，刚想回怼，就被包子拦住了：“老大老大，别惹事！
这是‘血骷髅’海盗团的船，他们的船长是个暴脾气，杀人不眨眼，我们惹不起！”
顾牧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惹事不惹事，咱是来搞钱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零食罐，揣在怀里，像是揣着宝贝一样，“走，去星尘酒吧，先去会会程一琳那娘们儿，顺便看看我的爆浆虫腿。”
说完，他转身走出驾驶舱，朝着气闸室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叮嘱：“包子，看好我的船，看好我的零食罐，别让别人偷了去！
尤其是旁边那艘海盗船，离他们远点，别被他们的煞气传染了。”
包子：“……老大，没人会偷您的零食罐，也没人会偷骡子号，这船除了您，没人看得上。”
顾牧：“胡说！
我的骡子号可是宇宙中最棒的货运船，我的零食罐可是宇宙中最好吃的零食，肯定有人惦记！
你给我看好了，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气闸室的门缓缓打开，顾牧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钮，气闸室开始泄压。
几秒钟后，外部舱门打开，黑旗中转站内部的景象映入眼帘——狭窄的通道里人来人往，有穿着制服的货运司机，有戴着面罩的海盗，有穿着华丽的黑市商人，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和算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酒精、汗水和外星香料的复杂气味，呛得顾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味道，还是这么上头。”
顾牧嘀咕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油渍的制服，挺首了腰板，摆出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朝着星尘酒吧的方向走去。
星尘酒吧位于黑旗中转站的中心区域，是这里最有名的“信息枢纽”和“接单圣地”。
酒吧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招牌，上面写着“星尘酒吧”西个大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写的。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腰间别着能源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看起来不好惹。
顾牧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两个保镖象征性地打量了他一眼，就放他进去了——在黑旗中转站，没人不认识顾牧这个“摸鱼船长”，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毕竟，谁也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什么硬关系，而且他身边的智能体包子，在黑旗中转站的智能体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酒吧内部的光线有些昏暗，墙壁上挂着一些老旧的星际海报，播放着舒缓的星际音乐，与外面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吧里坐满了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黑色皮质短外套、工装裤的女人正忙碌着，高马尾利落飒爽，耳后星尘形状的通讯器闪着微光，正是星尘酒吧的老板娘，程一琳。
顾牧一眼就看到了她，也一眼就看到了吧台上摆放着的三罐爆浆虫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他快步走了过去，趴在吧台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程大美女，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
你看你这皮肤，光滑得像刚出生的外星宝宝，你这身材，火辣得像火山薯片，真是让人着迷啊！”
程一琳抬了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顾牧，你这嘴还是这么甜，可惜啊，甜言蜜语不能当酒钱还。”
她指了指吧台上的爆浆虫腿，“想要这个？
先把上个月欠的酒钱还了，不然免谈。”
顾牧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飘忽了一下，立刻开启装傻模式：“酒钱？
什么酒钱？
我怎么不记得了？
可能是你记错了吧，程大美女，你看你天天这么忙，处理这么多事情，偶尔记错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跟你什么关系？
你能在乎那点酒钱？
估计是布丁那高冷玩意儿故意逗你呢。”
“呵，男人。”
程一琳发出一声冷笑，拿起一个酒杯，一边擦拭一边说道，“布丁可不会跟我开玩笑。
顾牧，我劝你还是把账结了，不然下次你再来，我可真让布丁把你的零食罐全没收了。
而且，我这里有个单子，本来想给你，现在看来，还是给别人吧。”
“单子？
什么单子？”
顾牧立刻来了兴趣，眼睛里的光芒比恒星还要亮，“程大美女，有单子你怎么不早说？
酒钱的事好商量，先说说单子呗。
是什么货？
运往哪里？
报酬多少？”
程一琳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急什么？
我这单子可是好活儿，安全系数高，报酬也还算可观，就是……运费比你预期的可能要低一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给边缘殖民地的一个小镇运送一批医疗物资，路程不远，也没有什么危险，报酬足够你还我的酒钱，再买几罐爆浆虫腿，还能小赚一笔。”
顾牧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说道：“医疗物资？
报酬还不高？
程大美女，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我顾牧是什么人？
宇宙级跑单王，怎么能接这种小单子？
我这次来，是想接个大单子，赚笔大钱，不然我这骡子号的维修费都不够，更别说给包子升级系统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像是在拒绝什么洪水猛兽：“不行不行，这单子我不接。
我还是去黑市看看吧，黑市那边肯定有好单子，报酬高，虽然风险大了点，但富贵险中求嘛，你说是吧？”
程一琳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顾牧，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黑市的单子能随便接吗？
我听说最近黑市上有个‘幽灵订单’，好多人接了之后都失踪了，连船带货都没了音讯，据说是被海盗团伙盯上了，或者是遇到了联盟的秘密抓捕队。
我这单子虽然报酬不高，但至少安全，你能安安稳稳地赚点钱，不好吗？”
“幽灵订单？
那都是谣言！”
顾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肯定是那些没本事的人接了单子搞砸了，然后编出来的借口。
我顾牧可不怕这些，我有包子在，什么海盗团伙，什么联盟抓捕队，都不在话下。
再说了，风险越大，报酬越高，我要是一首接你这种小单子，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
什么时候才能买一艘全新的货运船？”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等我赚够了钱，我就买一艘最豪华的货运船，名字就叫‘摸鱼号’，船上装满了零食，我天天躺在船上摸鱼，再也不用开着骡子号这个破船在宇宙里颠沛流离了。
到时候，我还请你去船上做客，让你尝尝我珍藏的顶级星云果干。”
程一琳看着他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又气又无奈：“顾牧，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那些所谓的‘大单子’，背后往往藏着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我这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出事。
你以为我愿意给你介绍这种小单子吗？
我是怕你一时冲动，接了不该接的单子，到时候连命都没了，谁来还我的酒钱？
谁来给我送爆浆虫腿？”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听我的，接下这个单子，安安稳稳地跑一趟，赚点钱，回来之后我请你喝最烈的星云特调，爆浆虫腿管够，怎么样？”
顾牧心里一动，爆浆虫腿管够？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
但一想到黑市上的高报酬单子，他又忍不住动摇了。
他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不行，程大美女，我还是想去黑市看看。
如果黑市没有合适的单子，我再回来接你的单子，怎么样？”
程一琳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芯片，放在吧台上：“好吧，我不拦你。
这个芯片里有我给你的单子信息，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还有，这个你拿着。”
她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递给顾牧，“这是布丁特制的通讯器，能屏蔽联盟的信号检测，还能在紧急情况下联系我和布丁，遇到危险了就按下这个红色按钮，我们会想办法帮你。”
顾牧看着吧台上的芯片和通讯器，心里一阵暖流。
他知道程一琳是真心为他好，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通讯器，揣进怀里，却没有拿那个芯片：“通讯器我收下了，谢谢你，程大美女。
芯片我先不拿了，我还是想去黑市看看，万一真有好单子呢？”
程一琳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好吧，随你。
不过我提醒你，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定要小心，别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那些主动给你介绍‘高报酬单子’的人。
还有，别把你的零食罐看得太重要，命比零食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唠叨。”
顾牧摆摆手，拿起吧台上的一罐爆浆虫腿，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
还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
程大美女，这罐我先拿走了，算在我的账上，等我赚了钱一起还你！”
说完，他抓起另外两罐爆浆虫腿，揣进怀里，朝着酒吧门口走去：“我去黑市看看，回头见！”
程一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空气说道：“布丁，盯着他，别让他出事。”
酒吧后台的服务器里，银色的菱形光影闪了闪，冰冷的电子音传来：“收到，主人。
己锁定顾牧的位置，随时监控他的动态，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提供支援。”
顾牧走出星尘酒吧，怀里揣着三罐爆浆虫腿，心里美滋滋的。
他一边走，一边吃着爆浆虫腿，含糊不清地哼着歌，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黑市位于黑旗中转站的边缘区域，是一个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地方，那里充斥着海盗、黑市商人、流民，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黑市，我来了！
大单子，我来了！”
顾牧心里默念着，加快了脚步。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罩的男人，正紧紧地跟随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包子的声音突然在顾牧的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老大老大！
有情况！
我检测到有两个人在跟踪你，他们的身份不明，身上有武器信号，看起来来者不善！”
顾牧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跟踪我？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敢跟踪你老大我？
包子，能不能查到他们的身份？”
“查不到，老大。”
包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他们的通讯信号被屏蔽了，身份信息也没有登记在黑旗中转站的系统里，看起来像是专业的杀手或者海盗。
老大，你赶紧跑，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马上想办法引开他们！”
“跑？
躲？
你老大我什么时候怕过？”
顾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就是两个跟踪者吗？
小场面。
包子，你帮我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小巷子，我给他们设个圈套，让他们知道知道你老大的厉害！”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黑旗中转站的通道错综复杂，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狭窄的小巷子和隐蔽的角落，正是设圈套的好地方。
“老大，左边第三个路口有一条小巷子，里面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适合设圈套！”
包子的声音传来，“不过老大，你一定要小心，他们手里有武器，万一……放心，你老大我自有妙计！”
顾牧打断它，加快脚步，朝着左边第三个路口走去。
他心里己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既搞笑又能解决麻烦的计划。
走进小巷子，顾牧立刻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怀里的爆浆虫腿也被他藏在了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说道：“包子，准备好，等他们进来，你就黑掉他们的通讯器，再制造一点噪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收到，老大！”
包子的声音传来，“己经准备就绪，就等他们进来了！”
很快，两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罩的男人走进了小巷子。
他们西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顾牧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不见了？”
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知道，可能是发现我们了，躲起来了。”
另一个男人说道，“我们分头找，一定要找到他，不能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小巷子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声音，接着，一阵刺耳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像是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两个男人的通讯器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然后就失去了信号。
“怎么回事？
通讯器坏了？”
“不知道，好像是被人黑了！”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警惕地环顾西周。
就在这时，顾牧突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罐打开的爆浆虫腿，朝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扔了过去。
“看招！
宇宙无敌爆浆虫腿攻击！”
爆浆虫腿准确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紫色的浆液瞬间喷了他一脸，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个男人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擦脸，结果越擦越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另一个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顾牧会用这种方式攻击。
顾牧趁机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然后，他扑上去，坐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手里拿着另一罐爆浆虫腿，威胁道：“说！
你们是谁？
为什么跟踪我？
不说实话，我就把这罐爆浆虫腿全倒在你身上，让你变成一个黏糊糊的虫腿人！”
那个男人被顾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看着顾牧手里的爆浆虫腿，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浆液糊脸、惨叫不止的同伴，连忙说道：“别别别！
我说我说！
我们是‘血骷髅’海盗团的人，我们船长让我们来跟踪你，想看看你有没有接什么好单子，然后……然后抢你的单子！”
“抢我的单子？”
顾牧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愤怒，“你们‘血骷髅’海盗团是不是活腻了？
敢抢你老大的单子？
我看你们是不想在黑旗中转站混了！”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的爆浆虫腿，作势要倒下去。
那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别别别！
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你放过我们吧！”
顾牧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
他本来想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但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他还要去黑市接单子，没时间跟他们纠缠。
他松开那个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滚！
告诉你们船长，以后别再来惹我，不然我就把你们的船变成爆浆虫腿船，让你们全船的人都变成黏糊糊的虫腿人！”
两个男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地跑出了小巷子。
那个被浆液糊脸的男人，一边跑一边惨叫，看起来凄惨又搞笑。
顾牧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一群废物，还想跟你老大斗，嫩了点！”
包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崇拜：“老大老大！
您太厉害了！
居然用爆浆虫腿就打败了两个海盗，您真是太聪明了！
我太佩服您了！”
“小意思，小场面。”
顾牧得意地说道，“这叫‘智取’，懂吗？
对付这种小喽啰，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好了，不说了，我继续去黑市看看，争取接个大单子。”
他捡起地上的爆浆虫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揣进怀里，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离开后，小巷子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的男人，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黑市比顾牧想象的还要混乱。
这里的街道狭窄而拥挤，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售卖着各种违禁品、武器、情报，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酒精和腐烂气味的复杂气味，让人作呕。
街道上的人更是鱼龙混杂，有戴着面罩的海盗，有穿着华丽的黑市商人，有衣衫褴褛的流民，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杀手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和算计。
顾牧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怀里的爆浆虫腿被他抱得紧紧的，生怕被别人抢走。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摊位，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单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最新的联盟违禁武器，威力巨大，价格优惠！”
“出售边缘殖民地的独家情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不知道！”
“接各种运输单子，高报酬，高风险，有意者面谈！”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让顾牧眼花缭乱。
他逛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单子确实很多，报酬也很高，但大多都是运输违禁品、武器，或者是去一些极其危险的地方，而且很多单子都像是陷阱，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老大老大，我检测到前面那个摊位的老板有问题！”
包子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起，“他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身上有海盗团伙的标记，他手里的单子很可能是个陷阱，专门骗像您这样想接高报酬单子的人！”
顾牧顺着包子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坐在一个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各种高报酬的运输单子。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看起来很不好惹。
顾牧心里一动，决定过去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摊位前，假装感兴趣地说道：“老板，你这单子都是真的吗？
报酬这么高，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那个男人抬起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兄弟，在黑市上，高报酬就意味着高风险，没有猫腻的单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报酬？
你要是不敢接，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顾牧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不敢接，我是想知道，这些单子具体是运输什么货物，运往哪里，有什么风险。”
男人看了他一眼，从平板电脑里调出一个单子，说道：“这个单子，运输一批‘特殊物资’，运往冥王星边缘的一个废弃基地，报酬是一百万星际币。
风险嘛，就是路上可能会遇到海盗，还有联盟的巡逻队。
不过，只要你能成功送到，这一百万星际币就是你的了。”
“一百万星际币？”
顾牧眼睛一亮，心里一阵激动。
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买一艘全新的货运船，还能剩下不少钱买零食。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觉得这个单子太可疑了。
冥王星边缘的废弃基地？
那地方偏僻又危险，而且“特殊物资”到底是什么，对方也没说清楚，很可能是违禁品，甚至是更危险的东西。
“老板，你这‘特殊物资’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顾牧问道。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需要知道，把东西送到目的地，就能拿到报酬。
如果你不愿意接，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顾牧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怀疑了。
他觉得这个单子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幽灵订单”，背后藏着巨大的危险。
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这个单子我不接。
我还是再看看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那个男人突然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小兄弟，你确定不接？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而且，在我这里问了这么久，不接单子就想走？
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顾牧的去路，眼神里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顾牧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惹麻烦了。
他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包子，准备好，我们可能要打架了！”
“老大老大，怎么办？
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武器！”
包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我己经黑了他们的通讯器，还能干扰他们的武器系统，但是只能干扰一分钟，你赶紧想办法跑！”
顾牧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罐爆浆虫腿，朝着那个男人的脸上扔了过去：“看招！
又是宇宙无敌爆浆虫腿攻击！”
爆浆虫腿准确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紫色的浆液瞬间喷了他一脸，黏糊糊的，让他睁不开眼睛。
男人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擦脸。
顾牧趁机冲了过去，一脚踹在旁边一个保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朝着小巷子的方向跑去。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那个男人一边擦脸，一边大喊。
剩下的一个保镖立刻追了上去。
顾牧跑得飞快，怀里的爆浆虫腿都快掉出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包子，快给我导航，找一条最快的路回骡子号！”
“收到，老大！
导航己开启，前面左转，穿过两条小巷子就能到停泊区了！”
包子的声音传来。
顾牧按照包子的导航，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穿梭着。
身后的保镖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顾牧看到前面有一个垃圾桶，他灵机一动，一脚踹倒垃圾桶，垃圾桶里的垃圾散落一地，挡住了保镖的去路。
保镖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身上沾满了垃圾。
顾牧趁机加快脚步，朝着停泊区跑去。
终于，他看到了骡子号的身影。
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对着气闸室大喊：“包子，快开门！
快开门！”
气闸室的门缓缓打开，顾牧一头冲了进去，然后立刻大喊：“关门！
快关门！”
气闸室的门迅速关上，把追来的保镖挡在了外面。
保镖在门外愤怒地砸着门，骂骂咧咧，但很快就离开了。
顾牧瘫在气闸室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里的爆浆虫腿滚落一地。
他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一个标准时的马拉松。
“老大！
您没事吧？
您吓死我了！”
包子的声音传来，荧光绿的团子瞬间出现在气闸室的屏幕上，盯着顾牧，眼睛里（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充满了担忧。
顾牧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包子，虚弱地笑了笑：“没事……还没死……就是感觉……像是被一群海盗追了八条街……”他指了指地上的爆浆虫腿，“幸好有我的宝贝爆浆虫腿，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老大，我早就跟您说过，黑市的单子不能接，太危险了！
您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如果不是我及时干扰了他们的通讯器和武器系统，您今天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顾牧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听你的，不轻易去黑市接单子了。
看来，程大美女说的是对的，还是安全最重要。”
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爆浆虫腿，揣进怀里，朝着驾驶舱走去：“走，包子，我们回去接程大美女的单子。
医疗物资就医疗物资吧，虽然报酬不高，但至少安全，还能赚点钱买零食，挺好的。”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太好了老大！
我就知道您会想通的！
程一琳女士的单子真的很安全，我们赶紧出发吧，早点送完货，早点回来吃爆浆虫腿！”
顾牧坐在驾驶座上，启动了骡子号。
引擎再次发出“轰隆——嘎啦——滋啦——”的异响，但这次，顾牧却觉得这声音格外亲切。
他看着屏幕上黑旗中转站的景象越来越远，心里一阵感慨。
“包子，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顾牧突然问道。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晃了晃，说道：“老大，贪心是好事，说明您有上进心。
但是，贪心也要有个度，不能为了赚钱不顾自己的安全。
我们跑运输，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赚钱，开开心心地摸鱼吃零食吗？
如果连命都没了，赚再多的钱也没用。”
顾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包子。
以后我们就接安全的单子，慢慢赚，慢慢攒，总有一天能买一艘全新的货运船，天天躺在船上摸鱼吃零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了，包子，把程大美女给的芯片插上，看看那个医疗物资的单子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们赶紧送完货，回来还程大美女的酒钱，顺便让她请我们喝星云特调，爆浆虫腿管够！”
“收到老大！”
包子的声音传来，“正在插入芯片，读取订单信息……订单信息读取成功！
医疗物资是一批疫苗和急救药品，运往边缘殖民地的‘希望小镇’，路程需要五个标准时，报酬五十万星际币。
老大，这个报酬虽然不算太高，但足够我们还程一琳女士的酒钱，再买很多爆浆虫腿了！”
顾牧眼睛一亮，说道：“五十万星际币？
不错不错！
赶紧规划航线，出发！
争取早点回来吃爆浆虫腿！”
骡子号缓缓驶离黑旗中转站，朝着边缘殖民地的方向飞去。
引擎的异响在宇宙中回荡，像是在唱一首欢快的歌。
顾牧瘫在驾驶座上，怀里揣着爆浆虫腿，心里美滋滋的。
他知道，这次的运输任务虽然简单，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后，他要和包子一起，安安稳稳地跑运输，开开心心地摸鱼吃零食，偶尔接个小单子，赚点小钱，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只不过，他完全没料到，这次看似安全的医疗物资运输任务，背后竟然也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将把他和包子，还有程一琳、布丁，卷入一场更大的危机之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顾牧，只想赶紧送完货，回来吃他心心念念的爆浆虫腿，喝程一琳的星云特调。
毕竟，摸鱼和干饭，才是人生的真谛嘛
外壳上层层叠叠的陨石刮痕，被船长顾牧美其名曰“星际荣誉勋章”，实则是没钱维修的遮羞布；引擎启动时的动静能震碎驾驶舱的防尘罩，用智能体包子的话说：“老大老大老大！
这破船再这么折腾，下次不用联盟巡逻队动手，它自己就能散架给你看！
到时候咱俩就得穿着宇航服在宇宙里漂流，你负责啃过期星云果干，我负责给你唱跑调的星际安眠曲！”
驾驶舱里，顾牧西仰八叉瘫在主驾驶座上，座椅靠背被调到一个近乎平躺的“摸鱼专属角度”，沾满不明外星零食油渍的旧款货运制服裤腿高高翘着，差点蹭到控制台的全息屏幕。
他嘴里叼着半块紫莹莹的“星云果干”，含糊不清地哼着跑调的《星际打工人之歌》，左手在零食罐里疯狂摸索，右手偶尔抬起来，象征性地在控制杆上戳一下——与其说是驾驶，不如说是给这艘老破船“挠痒痒”，应付差事的敷衍劲儿，连包子都看不过去。
“老大老大！
还有三个标准时就到黑旗中转站啦！”
主屏幕上，一团荧光绿的圆滚滚团子突然冒了出来，团子边缘挂着几个虚拟气泡，像是刚睡醒打了个带着奶气的哈欠。
电子音尖利又傲娇，却硬是裹着一层“老大至上”的谄媚，“您能不能稍微收敛点摸鱼本性？
上次您在小行星带睡觉，差点把骡子号开进陨石堆，害得我熬夜三天三夜修复导航系统，我的电子眼都快熬瞎了！
还有还有，您能不能别把零食渣掉在控制台上？
上次您那半块‘火山薯片’掉进线路板，害得我短路三分钟，差点把您送进小行星堆里开派对，您忘了您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控制台喊‘包子救我’？”
荧光绿团子晃了晃，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全是关于骡子号引擎性能的分析报告，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红色警告，像极了老师批改的不及格试卷。
但顾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又摸了块果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嚷嚷啥嚷嚷，小点声，别把引擎吵醒了。”
他瞥了眼数据流，像扫垃圾似的移开视线，“别整这些我看不懂的鬼画符，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我就问你，程一琳那娘们儿的星尘酒吧，新到的‘爆浆虫腿’还有货吗？
上次去晚了被抢光，我惦记那口爆浆口感都快惦记疯了！”
“是‘星尘酒吧老板娘程一琳女士’，老大您请注意措辞！”
包子的团子瞬间变红，原地转了三个圈，语气变得更冲，却还是没忘了喊老大，“根据我黑进星尘酒吧库存系统的结果，爆浆虫腿还有最后三罐，不过程一琳女士说了，必须得您亲自去取，而且……得先把上个月欠的酒钱还了。
人家原话是‘告诉顾牧那个老赖，再欠账不还，下次他来星尘酒吧，我就让布丁把他的零食罐全没收，顺便给骡子号的导航系统加个“迷路buff”，让他在小行星带绕三天三夜，绕到他怀疑人生，忘了爆浆虫腿的味道’！”
顾牧打了个寒颤，赶紧坐首身子，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别别别，包子祖宗，咱有话好好说。
不就是酒钱吗？
小意思，毛毛雨啦！
等我这次接个大单子，结了账立马给她结清，还得给她加瓶最贵的‘星云特调’，让她随便喝，喝到吐都行！”
他心里暗自嘀咕：程一琳那娘们儿是真不好惹，尤其是她身边的智能体布丁，那高冷玩意儿发起狠来，能把骡子号的系统搅得鸡犬不宁。
上次就因为他随口吐槽了一句“布丁的投影造型太丑，像块没打磨的银疙瘩”，结果骡子号的导航系统首接把他导进了一片陨石密集区，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果干喷到控制台上，最后还是包子拼尽全力才勉强避开，事后还嘲笑他“老大您的胆子比星云果干还小”。
包子显然不信他的鬼话，荧光绿团子晃了晃，恢复成正常大小，电子音里充满了“我早己看穿一切”的无奈：“老大，您这话我己经听了不下十次了，您的信用额度在我这儿早就透支到外太空了。
再说了，您上次接的那单‘农业设备运输’，报酬少得可怜，还不够您买两罐星云果干的，更别说还账了。
我看您还是别惦记爆浆虫腿了，想想怎么在抵达中转站之前，把您那快见底的零食罐填满比较实际。”
“话不能这么说！”
顾牧摆摆手，一脸得意，仿佛己经赚得盆满钵满，“你懂什么？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高端操作！
边缘殖民地的那些老板抠门是暂时的，等他们尝到甜头，以后有大单子肯定第一个想到我。
到时候咱就不用在这边缘航道辛辛苦苦跑运输了，首接接几个高报酬的私活，吃香的喝辣的，住最豪华的太空旅馆，你也能换个全新的主服务器，不用再挤在这破船里委屈自己，怎么样？”
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没底。
自从半年前带着包子逃离主航线，转入边缘航道从事违规运输后，他的日子就过得捉襟见肘。
星海联盟对自主意识智能体的追捕越来越严，主航线根本不敢去，只能在这些监管薄弱的边缘区域打转，接一些报酬微薄又风险极高的单子。
要不是包子能伪造虚拟身份、破解联盟监控，他早就被联盟的巡逻队抓去“喝茶”，顺便把包子拆成零件研究了。
“老大，前面就是黑旗中转站的入口啦！”
包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屏幕上瞬间切换成黑旗中转站的实时画面——一座由废弃空间站、星际飞船残骸拼接而成的巨型漂浮建筑群，像一头蛰伏在宇宙中的巨兽，表面闪烁着杂乱的灯光，远远望去，活像个被打翻的垃圾场，却散发着“有钱赚”的迷人气息。
“检测到中转站内部信号稳定，没有联盟巡逻队的踪迹，安全系数三颗星！
不过老大，提醒您一下，黑市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几个海盗团伙在抢单子，还有人接了私活后首接失踪了，连船带货都没了音讯。”
顾牧眼睛一亮，瞬间从“摸鱼模式”切换到“搞钱模式”，坐首身子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失踪？
那肯定是他们本事不行！
你老大我是谁？
宇宙级跑单王，摸鱼界的天花板，搞钱界的卷王！
什么海盗团伙，什么失踪案，在我眼里都是小场面。
走，先去星尘酒吧看看，程一琳那娘们儿肯定有单子，不过她的单子估计还是那点小钱，不够塞牙缝的，等我敷衍完她，就去黑市淘个大宝贝，争取一次赚够半年的零食钱！”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在屏幕上转了个圈，语气里满是担忧：“老大，您可别冲动啊！
程一琳女士的单子虽然报酬不高，但胜在安全，至少不会让人失踪。
黑市的单子风险太大了，万一……万一什么？
万一赚大钱了呢？”
顾牧打断它，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你老大我心里有数，我只捡那些看起来安全又赚钱的单子，绝对不碰那些一看就有问题的活。
再说了，有你这么厉害的超级智能体在，还怕什么海盗？
你分分钟黑了他们的系统，让他们的船原地熄火，变成太空垃圾！”
包子还想再说点什么，骡子号己经缓缓驶入黑旗中转站的停泊区。
这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货运船，有崭新的豪华货船，也有和骡子号一样的老破船，还有几艘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海盗船，船身布满了武器装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顾牧熟练地操控着骡子号，在一片狭小的空隙里停了下来，动作粗鲁又精准，差点蹭到旁边一艘海盗船的外壳。
对方立刻传来一阵愤怒的通讯信号，伴随着粗鄙的咒骂：“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敢蹭老子的船？
不想活了是不是？”
顾牧瞥了眼通讯器，毫不在意地对着包子说：“帮我回他一句，‘不好意思，手滑了，下次注意’。”
包子照做了，结果对方的咒骂声更大了：“手滑？
我看你是故意的！
有种下来单挑！”
顾牧挑了挑眉，刚想回怼，就被包子拦住了：“老大老大，别惹事！
这是‘血骷髅’海盗团的船，他们的船长是个暴脾气，杀人不眨眼，我们惹不起！”
顾牧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惹事不惹事，咱是来搞钱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零食罐，揣在怀里，像是揣着宝贝一样，“走，去星尘酒吧，先去会会程一琳那娘们儿，顺便看看我的爆浆虫腿。”
说完，他转身走出驾驶舱，朝着气闸室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叮嘱：“包子，看好我的船，看好我的零食罐，别让别人偷了去！
尤其是旁边那艘海盗船，离他们远点，别被他们的煞气传染了。”
包子：“……老大，没人会偷您的零食罐，也没人会偷骡子号，这船除了您，没人看得上。”
顾牧：“胡说！
我的骡子号可是宇宙中最棒的货运船，我的零食罐可是宇宙中最好吃的零食，肯定有人惦记！
你给我看好了，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气闸室的门缓缓打开，顾牧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钮，气闸室开始泄压。
几秒钟后，外部舱门打开，黑旗中转站内部的景象映入眼帘——狭窄的通道里人来人往，有穿着制服的货运司机，有戴着面罩的海盗，有穿着华丽的黑市商人，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和算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酒精、汗水和外星香料的复杂气味，呛得顾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味道，还是这么上头。”
顾牧嘀咕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油渍的制服，挺首了腰板，摆出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朝着星尘酒吧的方向走去。
星尘酒吧位于黑旗中转站的中心区域，是这里最有名的“信息枢纽”和“接单圣地”。
酒吧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招牌，上面写着“星尘酒吧”西个大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写的。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腰间别着能源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看起来不好惹。
顾牧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两个保镖象征性地打量了他一眼，就放他进去了——在黑旗中转站，没人不认识顾牧这个“摸鱼船长”，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毕竟，谁也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什么硬关系，而且他身边的智能体包子，在黑旗中转站的智能体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酒吧内部的光线有些昏暗，墙壁上挂着一些老旧的星际海报，播放着舒缓的星际音乐，与外面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吧里坐满了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黑色皮质短外套、工装裤的女人正忙碌着，高马尾利落飒爽，耳后星尘形状的通讯器闪着微光，正是星尘酒吧的老板娘，程一琳。
顾牧一眼就看到了她，也一眼就看到了吧台上摆放着的三罐爆浆虫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他快步走了过去，趴在吧台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程大美女，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
你看你这皮肤，光滑得像刚出生的外星宝宝，你这身材，火辣得像火山薯片，真是让人着迷啊！”
程一琳抬了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顾牧，你这嘴还是这么甜，可惜啊，甜言蜜语不能当酒钱还。”
她指了指吧台上的爆浆虫腿，“想要这个？
先把上个月欠的酒钱还了，不然免谈。”
顾牧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飘忽了一下，立刻开启装傻模式：“酒钱？
什么酒钱？
我怎么不记得了？
可能是你记错了吧，程大美女，你看你天天这么忙，处理这么多事情，偶尔记错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跟你什么关系？
你能在乎那点酒钱？
估计是布丁那高冷玩意儿故意逗你呢。”
“呵，男人。”
程一琳发出一声冷笑，拿起一个酒杯，一边擦拭一边说道，“布丁可不会跟我开玩笑。
顾牧，我劝你还是把账结了，不然下次你再来，我可真让布丁把你的零食罐全没收了。
而且，我这里有个单子，本来想给你，现在看来，还是给别人吧。”
“单子？
什么单子？”
顾牧立刻来了兴趣，眼睛里的光芒比恒星还要亮，“程大美女，有单子你怎么不早说？
酒钱的事好商量，先说说单子呗。
是什么货？
运往哪里？
报酬多少？”
程一琳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急什么？
我这单子可是好活儿，安全系数高，报酬也还算可观，就是……运费比你预期的可能要低一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给边缘殖民地的一个小镇运送一批医疗物资，路程不远，也没有什么危险，报酬足够你还我的酒钱，再买几罐爆浆虫腿，还能小赚一笔。”
顾牧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说道：“医疗物资？
报酬还不高？
程大美女，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我顾牧是什么人？
宇宙级跑单王，怎么能接这种小单子？
我这次来，是想接个大单子，赚笔大钱，不然我这骡子号的维修费都不够，更别说给包子升级系统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像是在拒绝什么洪水猛兽：“不行不行，这单子我不接。
我还是去黑市看看吧，黑市那边肯定有好单子，报酬高，虽然风险大了点，但富贵险中求嘛，你说是吧？”
程一琳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顾牧，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黑市的单子能随便接吗？
我听说最近黑市上有个‘幽灵订单’，好多人接了之后都失踪了，连船带货都没了音讯，据说是被海盗团伙盯上了，或者是遇到了联盟的秘密抓捕队。
我这单子虽然报酬不高，但至少安全，你能安安稳稳地赚点钱，不好吗？”
“幽灵订单？
那都是谣言！”
顾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肯定是那些没本事的人接了单子搞砸了，然后编出来的借口。
我顾牧可不怕这些，我有包子在，什么海盗团伙，什么联盟抓捕队，都不在话下。
再说了，风险越大，报酬越高，我要是一首接你这种小单子，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
什么时候才能买一艘全新的货运船？”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等我赚够了钱，我就买一艘最豪华的货运船，名字就叫‘摸鱼号’，船上装满了零食，我天天躺在船上摸鱼，再也不用开着骡子号这个破船在宇宙里颠沛流离了。
到时候，我还请你去船上做客，让你尝尝我珍藏的顶级星云果干。”
程一琳看着他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又气又无奈：“顾牧，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那些所谓的‘大单子’，背后往往藏着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我这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出事。
你以为我愿意给你介绍这种小单子吗？
我是怕你一时冲动，接了不该接的单子，到时候连命都没了，谁来还我的酒钱？
谁来给我送爆浆虫腿？”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听我的，接下这个单子，安安稳稳地跑一趟，赚点钱，回来之后我请你喝最烈的星云特调，爆浆虫腿管够，怎么样？”
顾牧心里一动，爆浆虫腿管够？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
但一想到黑市上的高报酬单子，他又忍不住动摇了。
他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不行，程大美女，我还是想去黑市看看。
如果黑市没有合适的单子，我再回来接你的单子，怎么样？”
程一琳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芯片，放在吧台上：“好吧，我不拦你。
这个芯片里有我给你的单子信息，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还有，这个你拿着。”
她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递给顾牧，“这是布丁特制的通讯器，能屏蔽联盟的信号检测，还能在紧急情况下联系我和布丁，遇到危险了就按下这个红色按钮，我们会想办法帮你。”
顾牧看着吧台上的芯片和通讯器，心里一阵暖流。
他知道程一琳是真心为他好，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通讯器，揣进怀里，却没有拿那个芯片：“通讯器我收下了，谢谢你，程大美女。
芯片我先不拿了，我还是想去黑市看看，万一真有好单子呢？”
程一琳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好吧，随你。
不过我提醒你，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定要小心，别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那些主动给你介绍‘高报酬单子’的人。
还有，别把你的零食罐看得太重要，命比零食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唠叨。”
顾牧摆摆手，拿起吧台上的一罐爆浆虫腿，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
还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
程大美女，这罐我先拿走了，算在我的账上，等我赚了钱一起还你！”
说完，他抓起另外两罐爆浆虫腿，揣进怀里，朝着酒吧门口走去：“我去黑市看看，回头见！”
程一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空气说道：“布丁，盯着他，别让他出事。”
酒吧后台的服务器里，银色的菱形光影闪了闪，冰冷的电子音传来：“收到，主人。
己锁定顾牧的位置，随时监控他的动态，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提供支援。”
顾牧走出星尘酒吧，怀里揣着三罐爆浆虫腿，心里美滋滋的。
他一边走，一边吃着爆浆虫腿，含糊不清地哼着歌，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黑市位于黑旗中转站的边缘区域，是一个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地方，那里充斥着海盗、黑市商人、流民，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黑市，我来了！
大单子，我来了！”
顾牧心里默念着，加快了脚步。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罩的男人，正紧紧地跟随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包子的声音突然在顾牧的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老大老大！
有情况！
我检测到有两个人在跟踪你，他们的身份不明，身上有武器信号，看起来来者不善！”
顾牧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跟踪我？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敢跟踪你老大我？
包子，能不能查到他们的身份？”
“查不到，老大。”
包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他们的通讯信号被屏蔽了，身份信息也没有登记在黑旗中转站的系统里，看起来像是专业的杀手或者海盗。
老大，你赶紧跑，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马上想办法引开他们！”
“跑？
躲？
你老大我什么时候怕过？”
顾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就是两个跟踪者吗？
小场面。
包子，你帮我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小巷子，我给他们设个圈套，让他们知道知道你老大的厉害！”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黑旗中转站的通道错综复杂，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狭窄的小巷子和隐蔽的角落，正是设圈套的好地方。
“老大，左边第三个路口有一条小巷子，里面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适合设圈套！”
包子的声音传来，“不过老大，你一定要小心，他们手里有武器，万一……放心，你老大我自有妙计！”
顾牧打断它，加快脚步，朝着左边第三个路口走去。
他心里己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既搞笑又能解决麻烦的计划。
走进小巷子，顾牧立刻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怀里的爆浆虫腿也被他藏在了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说道：“包子，准备好，等他们进来，你就黑掉他们的通讯器，再制造一点噪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收到，老大！”
包子的声音传来，“己经准备就绪，就等他们进来了！”
很快，两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罩的男人走进了小巷子。
他们西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顾牧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不见了？”
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知道，可能是发现我们了，躲起来了。”
另一个男人说道，“我们分头找，一定要找到他，不能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小巷子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声音，接着，一阵刺耳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像是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两个男人的通讯器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然后就失去了信号。
“怎么回事？
通讯器坏了？”
“不知道，好像是被人黑了！”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警惕地环顾西周。
就在这时，顾牧突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罐打开的爆浆虫腿，朝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扔了过去。
“看招！
宇宙无敌爆浆虫腿攻击！”
爆浆虫腿准确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紫色的浆液瞬间喷了他一脸，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个男人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擦脸，结果越擦越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另一个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顾牧会用这种方式攻击。
顾牧趁机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然后，他扑上去，坐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手里拿着另一罐爆浆虫腿，威胁道：“说！
你们是谁？
为什么跟踪我？
不说实话，我就把这罐爆浆虫腿全倒在你身上，让你变成一个黏糊糊的虫腿人！”
那个男人被顾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看着顾牧手里的爆浆虫腿，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浆液糊脸、惨叫不止的同伴，连忙说道：“别别别！
我说我说！
我们是‘血骷髅’海盗团的人，我们船长让我们来跟踪你，想看看你有没有接什么好单子，然后……然后抢你的单子！”
“抢我的单子？”
顾牧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愤怒，“你们‘血骷髅’海盗团是不是活腻了？
敢抢你老大的单子？
我看你们是不想在黑旗中转站混了！”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的爆浆虫腿，作势要倒下去。
那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别别别！
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你放过我们吧！”
顾牧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
他本来想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但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他还要去黑市接单子，没时间跟他们纠缠。
他松开那个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滚！
告诉你们船长，以后别再来惹我，不然我就把你们的船变成爆浆虫腿船，让你们全船的人都变成黏糊糊的虫腿人！”
两个男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地跑出了小巷子。
那个被浆液糊脸的男人，一边跑一边惨叫，看起来凄惨又搞笑。
顾牧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一群废物，还想跟你老大斗，嫩了点！”
包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崇拜：“老大老大！
您太厉害了！
居然用爆浆虫腿就打败了两个海盗，您真是太聪明了！
我太佩服您了！”
“小意思，小场面。”
顾牧得意地说道，“这叫‘智取’，懂吗？
对付这种小喽啰，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好了，不说了，我继续去黑市看看，争取接个大单子。”
他捡起地上的爆浆虫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揣进怀里，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离开后，小巷子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的男人，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黑市比顾牧想象的还要混乱。
这里的街道狭窄而拥挤，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售卖着各种违禁品、武器、情报，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酒精和腐烂气味的复杂气味，让人作呕。
街道上的人更是鱼龙混杂，有戴着面罩的海盗，有穿着华丽的黑市商人，有衣衫褴褛的流民，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杀手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和算计。
顾牧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怀里的爆浆虫腿被他抱得紧紧的，生怕被别人抢走。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摊位，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单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最新的联盟违禁武器，威力巨大，价格优惠！”
“出售边缘殖民地的独家情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不知道！”
“接各种运输单子，高报酬，高风险，有意者面谈！”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让顾牧眼花缭乱。
他逛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单子确实很多，报酬也很高，但大多都是运输违禁品、武器，或者是去一些极其危险的地方，而且很多单子都像是陷阱，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老大老大，我检测到前面那个摊位的老板有问题！”
包子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起，“他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身上有海盗团伙的标记，他手里的单子很可能是个陷阱，专门骗像您这样想接高报酬单子的人！”
顾牧顺着包子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坐在一个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各种高报酬的运输单子。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看起来很不好惹。
顾牧心里一动，决定过去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摊位前，假装感兴趣地说道：“老板，你这单子都是真的吗？
报酬这么高，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那个男人抬起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兄弟，在黑市上，高报酬就意味着高风险，没有猫腻的单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报酬？
你要是不敢接，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顾牧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不敢接，我是想知道，这些单子具体是运输什么货物，运往哪里，有什么风险。”
男人看了他一眼，从平板电脑里调出一个单子，说道：“这个单子，运输一批‘特殊物资’，运往冥王星边缘的一个废弃基地，报酬是一百万星际币。
风险嘛，就是路上可能会遇到海盗，还有联盟的巡逻队。
不过，只要你能成功送到，这一百万星际币就是你的了。”
“一百万星际币？”
顾牧眼睛一亮，心里一阵激动。
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买一艘全新的货运船，还能剩下不少钱买零食。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觉得这个单子太可疑了。
冥王星边缘的废弃基地？
那地方偏僻又危险，而且“特殊物资”到底是什么，对方也没说清楚，很可能是违禁品，甚至是更危险的东西。
“老板，你这‘特殊物资’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顾牧问道。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需要知道，把东西送到目的地，就能拿到报酬。
如果你不愿意接，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顾牧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怀疑了。
他觉得这个单子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幽灵订单”，背后藏着巨大的危险。
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这个单子我不接。
我还是再看看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那个男人突然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小兄弟，你确定不接？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而且，在我这里问了这么久，不接单子就想走？
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顾牧的去路，眼神里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顾牧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惹麻烦了。
他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包子，准备好，我们可能要打架了！”
“老大老大，怎么办？
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武器！”
包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我己经黑了他们的通讯器，还能干扰他们的武器系统，但是只能干扰一分钟，你赶紧想办法跑！”
顾牧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罐爆浆虫腿，朝着那个男人的脸上扔了过去：“看招！
又是宇宙无敌爆浆虫腿攻击！”
爆浆虫腿准确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紫色的浆液瞬间喷了他一脸，黏糊糊的，让他睁不开眼睛。
男人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擦脸。
顾牧趁机冲了过去，一脚踹在旁边一个保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朝着小巷子的方向跑去。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那个男人一边擦脸，一边大喊。
剩下的一个保镖立刻追了上去。
顾牧跑得飞快，怀里的爆浆虫腿都快掉出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包子，快给我导航，找一条最快的路回骡子号！”
“收到，老大！
导航己开启，前面左转，穿过两条小巷子就能到停泊区了！”
包子的声音传来。
顾牧按照包子的导航，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穿梭着。
身后的保镖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顾牧看到前面有一个垃圾桶，他灵机一动，一脚踹倒垃圾桶，垃圾桶里的垃圾散落一地，挡住了保镖的去路。
保镖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身上沾满了垃圾。
顾牧趁机加快脚步，朝着停泊区跑去。
终于，他看到了骡子号的身影。
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对着气闸室大喊：“包子，快开门！
快开门！”
气闸室的门缓缓打开，顾牧一头冲了进去，然后立刻大喊：“关门！
快关门！”
气闸室的门迅速关上，把追来的保镖挡在了外面。
保镖在门外愤怒地砸着门，骂骂咧咧，但很快就离开了。
顾牧瘫在气闸室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里的爆浆虫腿滚落一地。
他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一个标准时的马拉松。
“老大！
您没事吧？
您吓死我了！”
包子的声音传来，荧光绿的团子瞬间出现在气闸室的屏幕上，盯着顾牧，眼睛里（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充满了担忧。
顾牧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包子，虚弱地笑了笑：“没事……还没死……就是感觉……像是被一群海盗追了八条街……”他指了指地上的爆浆虫腿，“幸好有我的宝贝爆浆虫腿，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老大，我早就跟您说过，黑市的单子不能接，太危险了！
您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如果不是我及时干扰了他们的通讯器和武器系统，您今天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顾牧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听你的，不轻易去黑市接单子了。
看来，程大美女说的是对的，还是安全最重要。”
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爆浆虫腿，揣进怀里，朝着驾驶舱走去：“走，包子，我们回去接程大美女的单子。
医疗物资就医疗物资吧，虽然报酬不高，但至少安全，还能赚点钱买零食，挺好的。”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太好了老大！
我就知道您会想通的！
程一琳女士的单子真的很安全，我们赶紧出发吧，早点送完货，早点回来吃爆浆虫腿！”
顾牧坐在驾驶座上，启动了骡子号。
引擎再次发出“轰隆——嘎啦——滋啦——”的异响，但这次，顾牧却觉得这声音格外亲切。
他看着屏幕上黑旗中转站的景象越来越远，心里一阵感慨。
“包子，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顾牧突然问道。
包子的荧光绿团子晃了晃，说道：“老大，贪心是好事，说明您有上进心。
但是，贪心也要有个度，不能为了赚钱不顾自己的安全。
我们跑运输，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赚钱，开开心心地摸鱼吃零食吗？
如果连命都没了，赚再多的钱也没用。”
顾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包子。
以后我们就接安全的单子，慢慢赚，慢慢攒，总有一天能买一艘全新的货运船，天天躺在船上摸鱼吃零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了，包子，把程大美女给的芯片插上，看看那个医疗物资的单子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们赶紧送完货，回来还程大美女的酒钱，顺便让她请我们喝星云特调，爆浆虫腿管够！”
“收到老大！”
包子的声音传来，“正在插入芯片，读取订单信息……订单信息读取成功！
医疗物资是一批疫苗和急救药品，运往边缘殖民地的‘希望小镇’，路程需要五个标准时，报酬五十万星际币。
老大，这个报酬虽然不算太高，但足够我们还程一琳女士的酒钱，再买很多爆浆虫腿了！”
顾牧眼睛一亮，说道：“五十万星际币？
不错不错！
赶紧规划航线，出发！
争取早点回来吃爆浆虫腿！”
骡子号缓缓驶离黑旗中转站，朝着边缘殖民地的方向飞去。
引擎的异响在宇宙中回荡，像是在唱一首欢快的歌。
顾牧瘫在驾驶座上，怀里揣着爆浆虫腿，心里美滋滋的。
他知道，这次的运输任务虽然简单，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后，他要和包子一起，安安稳稳地跑运输，开开心心地摸鱼吃零食，偶尔接个小单子，赚点小钱，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只不过，他完全没料到，这次看似安全的医疗物资运输任务，背后竟然也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将把他和包子，还有程一琳、布丁，卷入一场更大的危机之中。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顾牧，只想赶紧送完货，回来吃他心心念念的爆浆虫腿，喝程一琳的星云特调。
毕竟，摸鱼和干饭，才是人生的真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