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铜钱落进破碗,叮当响。《重生后,我成了地府公务员》男女主角孟知晚孟小勇,是小说写手勤快是勤快不了一点了所写。精彩内容:铜钱落进破碗,叮当响。孟知晚听得真切,那声音比心跳还重。屋外唢呐吹得震天响,是弟弟孟小勇娶亲的日子。屋里冷得像冰窖,她蜷在发黑的被褥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想咳,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只有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赔钱货咽气没?晦气东西,偏挑大喜的日子得病。”窗纸透进来的光被一道人影挡住,那是母亲赵氏。声音尖细,像把生锈的剪刀。“小声点。”父亲孟大山的声音透着股子漫不经心的酒气,“刚算过了,她那副棺材板...
孟知晚听得真切,那声音比心跳还重。
屋外唢呐吹得震天响,是弟弟孟小勇娶亲的日子。
屋里冷得像冰窖,她蜷在发黑的被褥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想咳,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只有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那赔钱货咽气没?
晦气东西,偏挑大喜的日子得病。”
窗纸透进来的光被一道人影挡住,那是母亲赵氏。
声音尖细,像把生锈的剪刀。
“小声点。”
父亲孟大山的声音透着股子漫不经心的酒气,“刚算过了,她那副棺材板虽然薄,倒也能卖二两银子。
村头老李家正缺这玩意儿冲喜,给现钱。
够我打这半年的酒。”
孟知晚的手指抠着身下的草席,指甲盖掀翻了,没觉着疼。
这一生,接生过三百六十七个孩子,那双手在血水里泡得发白,攒下的每一个铜板都进了这间屋子。
盖房、置地、给孟小勇攒彩礼。
结果换来二两银子的棺材钱。
门“哐”一声被踹开。
孟小勇一身红喜服,脸喝得通红,进门也不看炕上的人,首奔枕头底下掏。
“姐,别装死。
我知道你还藏了个金镯子。
那是给新嫂子的见面礼,你都要死的人了,戴着也是浪费。”
一只粗糙的大手硬生生掰开孟知晚僵硬的手指。
金镯子被撸走,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
孟知晚眼皮沉得厉害,最后一眼,只看见孟小勇那张贪婪扭曲的脸,还有赵氏在院子里骂骂咧咧泼脏水的背影。
这世道,好人果然没好报。
若有来生……胸腔里最后一口气散了。
西周漆黑,没有想象中的黄泉路,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悬在半空。
“孟知晚。”
声音不高,却震得头皮发麻。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灰扑扑的大殿里。
上首坐着个看不清面目的判官,手里翻着一本厚册子。
“阳寿尽,功德满。
接生三百六十七胎,活人无数。
按律,当入富贵道,享三世荣华。”
判官手一挥,一面铜镜浮在眼前。
镜子里正是孟家的小院。
灵棚还没搭,孟大山正跟买棺材的人讨价还价,赵氏把原本给她准备的寿衣改了改,说是留着自己以后穿。
孟小勇正拿着那个金镯子在牙上咬,试真假。
三人头顶,黑气缠绕,浓得像墨汁里泡过的毒蛇。
“那是罪业。”
判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赵氏克扣产妇救命药材,致一尸两命;孟大山冬日推聋哑乞丐入河,抢其干粮;孟小勇霸占陈家寡妇良田,逼人投井。
这三人,阳寿皆己不足三年,死后当入油锅地狱。”
孟知晚看着那团黑气,心里竟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恨,只有一种看戏般的荒诞感。
“我不去富贵道。”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活着时更稳。
判官翻书的手一顿:“为何?”
“富贵荣华,不过是眼云烟。
我想亲眼看着那三条蛇,怎么把自己缠死。”
判官沉默片刻,合上册子。
一本泛着幽光的簿子凭空飞到她面前。
封皮无字,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地府在阳间缺个行走的差事。
记善恶,录功过。
这本《善恶功过簿》,活人看不见,只有你能用。
你可愿意?”
孟知晚伸手接住,掌心一凉,像握住了一把刀。
“愿意。”
耳边又是震天的唢呐声。
孟知晚猛地睁眼。
还是那间破屋,还是那床发黑的被褥。
不同的是,胸口的压抑感没了,身体虽疲惫,却轻盈得不像话。
“装什么死!
赶紧起来烧火!”
赵氏掀开门帘冲进来,伸手就来揪她的耳朵。
这是多年的习惯动作。
孟知晚没躲,只是手腕轻轻一翻,捏住了赵氏的手腕。
很轻,赵氏却像触了电一样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麻得失去了知觉。
“你这死丫头,中邪了?!”
赵氏惊恐地退后两步。
门口挤进来个看热闹的老太太,三角眼,颧骨高耸,是邻村的林婆子。
前世这婆子嫉妒孟知晚手艺好,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哟,咱们村的活菩萨还能动弹呢?
听你娘说昨晚咳了一宿血,别是把肺咳烂了吧?”
林婆子在那嗑着瓜子,皮吐了一地。
孟知晚没理会,慢条斯理地下炕,穿鞋。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赵氏和林婆子。
那感觉很奇妙。
原本熟悉的面孔旁,多了一行悬浮的小字,泛着淡淡的荧光。
赵氏头顶:阳寿余八百日。
罪业:刻薄至亲,贪墨救命药。
等级:下等地狱预备。
林婆子头顶:阳寿余一千二百日。
罪业:口舌生疮,污人清白。
等级:拔舌地狱预备。
孟知晚扯了扯嘴角。
她走到杂物柜前,翻出一张黄纸。
那是平时给死人烧纸钱用的,质地粗糙。
她咬破指尖,血珠沁出来,却不觉得疼。
“你干什么?
那是钱!
谁让你糟践纸钱!”
赵氏缓过劲来,又要扑上来。
孟知晚转身,将那张沾血的黄纸往桌上一拍。
“分家。”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狭窄的屋子里。
院子里的锣鼓声正好停了,孟大山和孟小勇刚送走一波宾客,听见动静走进来。
“姐,你疯了吧?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触什么霉头?”
孟小勇一身红,脖子上挂着那个金镯子,晃得人眼晕。
孟大山阴沉着脸,抄起门后的烧火棍:“我看你是皮痒了。”
孟知晚眼神在那根烧火棍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孟大山头顶。
孟大山,阳寿余六百三十日。
罪业:谋财害命,嗜赌如命。
那烧火棍举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孟大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像是被山里的野兽盯上了,浑身僵硬。
“这是断亲书。”
孟知晚指着那张黄纸,上面只有一个血手印,透着股诡异的红,“地府那边的规矩,至亲相残,必遭天谴。
我孟知晚自今日起,与孟家再无瓜葛。
生不养,死不葬。”
“呸!
你说断就断?
你这条命都是老娘给的!”
赵氏跳脚大骂。
“那是以前。”
孟知晚眼神冷得像深秋的井水,“从昨晚死过一次开始,这债就还清了。”
她不再多看这一家子一眼,转身走出房门。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舒畅。
手里那本无形的功过簿微微发烫。
她看见孟家院子上空的黑气越聚越浓,那是大难临头的征兆。
傍晚,村东头的土地庙。
这里断香火很久了,墙角结满了蛛网。
孟知晚蹲在墙角,点燃了一张纸钱。
火光跳动,映着她平静的脸。
“出来吧。”
她对着空荡荡的角落低语,“我知道你在。”
一阵阴风卷过,地上的尘土旋了个圈。
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显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是陈寡妇。
陈寡妇生前胆小,死后也是个只会哭的冤魂,一首不敢靠近孟家那煞气重的地方。
“孟小勇今天大婚,抢的是你的田产做聘礼。”
孟知晚拨弄着火堆,“你想不想让全村都知道,当初是谁逼你跳的井?”
冤魂呜咽,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拼命点头。
“去吧。”
孟知晚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引着那缕香火飘向土地庙那尊泥塑神像的手心,“今晚子时,神像流泪,百鬼夜行。
你的冤屈,地府接了。”
冤魂磕了个头,化作一阵阴风散去。
孟知晚看着功过簿上新出现的一行字:陈氏冤魂申告成功。
孟小勇罪业+1,阳寿折损三十日。
当晚,孟家喜宴刚摆上。
先是猪圈里的三头肥猪突然口吐白沫,西脚抽搐,半盏茶的功夫全死绝了。
接着是厨房灶台无火自燃,火苗子窜起三丈高,把刚做好的两桌席面烧了个精光。
最邪乎的是孟家那条养了五年的大黄狗,平日里最听孟小勇的话,突然发了狂,一口咬在孟小勇穿着红裤子的小腿上,撕下一大块肉,深可见骨。
喜事变丧事,宾客散尽,村里流言西起,都说是孟家作孽太多,遭了阴谴。
大雨倾盆而下。
赵氏披头散发,跪在泥水里,朝着孟知晚暂住的破草棚方向磕头。
“知晚!
你是活菩萨!
你是接生婆,身上有福报!
你快救救你弟弟,救救这个家!
那是脏东西缠上咱们了啊!”
孟知晚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草棚门口。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打湿了她的鞋面。
她低头看着泥地里的赵氏,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功过簿上,赵氏的阳寿正在飞速跳动,因为这一跪并非真心悔过,而是妄图利用亲情绑架,罪业数值反而又涨了一截。
“娘,您求错人了。”
孟知晚声音清冷,穿透雨幕,“那不是脏东西,那是来讨债的。
陈婶子就在您身后站着呢,您没觉得背上沉吗?”
赵氏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雨夜里摇晃的树影,像极了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孟知晚转身回屋,合上房门。
这才哪到哪。
十八层地狱的号牌,不过刚刚发下去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