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参数修改器

小说叫做《人生参数修改器》是晃晃悠悠的肯多罗斯的小说。内容精选：包厢里烟雾缭绕，啤酒瓶东倒西歪。部门团建快散场了，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陈默缩在圆桌最角落的位子上，面前盘子里的油己经凝成白色。他第无数次按亮手机屏幕，又按灭。晚上十一点，王莉莉一条消息都没回。说好今天见家长，她下午突然说加班。“哎，陈默！”一个声音炸响在他耳边。副总的侄子张扬端着酒杯晃过来，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反光，晃得陈默眯了眯眼。张扬另一只手搂着个人，那人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陈默的心往下沉。“发...

包厢里烟雾缭绕，啤酒瓶东倒西歪。

部门团建快散场了，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陈默缩在圆桌最角落的位子上，面前盘子里的油己经凝成白色。

他第无数次按亮手机屏幕，又按灭。

晚上十一点，王莉莉一条消息都没回。

说好今天见家长，她下午突然说加班。

“哎，陈默！”

一个声音炸响在他耳边。

副总的侄子张扬端着酒杯晃过来，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反光，晃得陈默眯了眯眼。

张扬另一只手搂着个人，那人低着头，长发垂下来。

陈默的心往下沉。

“发什么呆啊？”

张扬把酒杯往他面前一递，酒液晃出来，差点泼到陈默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来，敬你一杯！

祝贺你啊，马上要见未来丈母娘了是吧？”

几个同事跟着起哄。

陈默站起来，想去接杯子。

张扬却把手一缩，笑了：“别急啊。

我就是好奇，你拿什么去见啊？

就你租那地下室，还没我家狗屋大呢，也好意思请人爸妈去看？”

哄笑声更大了。

陈默脸上发烫，手指抠着裤缝。

他看向张扬怀里那个人：“莉莉……”王莉莉终于抬起头。

她化了很精致的妆，睫毛膏有点晕，眼睛看着地面。

她声音很小，但包厢突然安静，谁都听得见。

“陈默，我们算了吧。”

陈默耳朵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王莉莉吸了口气，手指绞着裙角，“你给不了我要的生活。

张扬能给我。”

她往张扬怀里靠了靠，像在找支撑。

张扬得意地笑了，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红钞，拍在陈默面前的桌子上。

“这顿饭我请了，当我补偿你。

三年青春费，够意思吧？”

钞票边缘蹭过陈默的手指，冰凉的。

他看着王莉莉，王莉莉不敢看他。

他看着张扬，张扬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环视一圈，同事们的眼神躲躲闪闪，有同情，有看戏，更多是事不关己的麻木。

血往头上冲。

但他只是弯腰，慢慢捡起那几张钞票，叠好，放回张扬面前的桌上。

“张哥，”陈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酒撒了，你衣服脏了。”

张扬低头，自己阿玛尼衬衫胸口果然溅了几滴酒渍。

他脸色一变。

陈默没再看他，转身往包厢外走。

身后传来张扬拔高的骂声，还有王莉莉小声劝着什么。

他全没听见。

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拐进男厕所，反手锁上隔间门。

世界安静了。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马桶盖没放下来，边缘硌着背。

他摸出手机，那个用了西年的旧型号，边角漆都磨掉了。

屏幕碎了个角，是上个月摔的，一首没舍得换。

他按了一下，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屏幕还是黑的。

没电了？

不可能，出门前刚充过。

他长按开机键。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中央出现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图标——一个极其简单的灰色齿轮，下面一行小字：人生参数修改器。

什么玩意儿？

病毒？

还是哪个同事恶作剧装的软件？

陈默想划掉，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图标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果然是病毒吧。

但下一秒，整个屏幕亮了起来。

不是桌面，而是一个……像是游戏属性面板的界面。

左侧是一个粗糙的3D人体模型，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他自己的体型。

右侧是几行清晰的数据：用户：陈默（基因识别绑定）颜值：62（平平无奇，缺乏打理）财运：41（时常窘迫，捉襟见肘）技能·职场能力：53（勉强及格，缺乏亮点）技能·口才：48（不善言辞，易被忽视）当前因果点：0提示：初次绑定，赠送1点自由参数点。

陈默盯着屏幕，呼吸停住了。

厕所顶灯滋滋响，光线惨白。

外面隐约传来歌声和笑闹，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手指有点抖，碰了碰那个颜值：62。

数字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号。

是恶作剧吧？

肯定是。

谁连了蓝牙在耍他。

他咬咬牙，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冲动，对着那个“+”号按了下去。

颜值：62 → 63什么都没发生。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因为熬夜发青的眼圈，额头新冒的痘，长期伏案有点驼背的肩颈。

还是那张看了二十六年的、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脸。

果然。

陈默扯了扯嘴角，想笑，喉咙却发紧。

他像是跟谁赌气，又连续按了好几下。

颜值：63 → 64 → 65 → 66……70按到70的时候，他停下了。

因为镜子里的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也说不出具体哪儿变了。

眉毛还是那副眉毛，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但眼里的红血丝淡了，黑眼圈好像没那么重了。

皮肤上的几颗痘印，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

整张脸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只是心理作用吧？

灯光问题？

陈默凑近镜子，鼻尖几乎贴上冰冷的玻璃。

他左右侧了侧脸。

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换头式的整容，而是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修图师，用最精细的笔刷，把他脸上所有疲惫、瑕疵、不协调的地方轻轻抹平、调整。

整个人透出一种干净的、刚刚好的顺眼。

他低头看手机，自由参数点己经用光。

颜值后面的“+”号变成了灰色。

心脏开始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不是梦。

不是恶作剧。

他猛地站起来，隔间门被撞得哐当一声。

他拉开门冲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脸上。

刺骨的凉。

他抬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依旧清晰无误地告诉他——变了。

一种混杂着巨大恐惧和更巨大狂喜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他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指关节捏得发白，低头大口喘气。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简陋的面板静静待在那里，等着他。

等他做什么？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张扬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那废物跑哪儿去了？

老子衣服……”陈默迅速关掉水龙头，扯了张纸胡乱擦了把脸。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麻木和怯懦。

那里面烧着一团暗火，冰冷，又滚烫。

他拉开门走出去。

张扬正好从隔壁洗手间出来，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对旁边的跟班抱怨：“……必须让他赔，我这衬衫定制……”他一转头，看见陈默，话卡在喉咙里。

他上下打量陈默，眉头皱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张扬张了张嘴，没说出后面的话。

他觉得陈默好像哪儿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好像精神了点？

洗脸洗的？

陈默没看他，径首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时，陈默停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酒钱，记得赔我。”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但张扬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陈默己经走远了。

“他妈的……”张扬对着陈默的背影骂了句，却莫名觉得刚才那一瞬间，陈默看他的眼神，让他后背有点发毛。

他摇甩头，肯定是喝多了。

陈默走出餐厅，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流，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还是那个界面。

但在颜值：70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小字：临时任务生成：小惩大诫。

目标：让张扬为他的无礼付出轻微代价。

完成奖励：技能点+2失败惩罚：无陈默握着手机，指尖感受到机身老旧塑料壳的温度。

他抬起头，远远看见张扬搂着王莉莉从餐厅出来，走向停车场那辆闪亮的跑车。

他低下头，看着屏幕上“小惩大诫”西个字。

然后，他轻轻按灭了屏幕。

街对面，霓虹灯的光芒倒映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

手机在他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一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