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星与球台光
第1章 初遇
十七岁的温月摇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沈临渊时，正窝在训练基地的休息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啃苹果。
屏幕里正在首播全国乒乓球锦标赛的男单决赛，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几乎要冲破音响：“沈临渊这一板反手拧拉太绝了！
角度刁钻，力量十足，对手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抬起眼，恰好看见那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年轻身影。
他站在球台前，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
得分后他没有张扬的庆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转身走向球台另一侧，准备迎接下一轮攻防。
“这就是沈临渊啊，”坐在旁边的花滑队师姐凑过来，“乒乓球界的‘神’，年纪轻轻拿了好几个世界冠军，据说训练狠得要命，跟我们月月似的，都是对自己下死手的主儿。”
温月摇咬着苹果，没说话，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她不懂乒乓球的战术，看不懂那些旋转和落点的精妙，但她看得懂沈临渊身上那股劲儿——专注、冷静，以及藏在平静表面下的、不容置疑的野心。
那是所有顶尖运动员骨子里共通的东西，像暗夜里的火种，只在赛场的光线下才会燎原。
那场比赛，沈临渊赢了。
颁奖时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骄傲，有疲惫，还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沉郁。
温月摇忽然觉得，这个被称为“球神”的少年，或许并不像外界看上去那么无坚不摧。
“挺厉害的。”
她咽下最后一口苹果，轻声说。
师姐笑了：“等你以后拿了世界冠军，说不定有机会在体坛盛会上见着。”
温月摇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护具的脚踝，没接话。
那时的她刚在青年组崭露头角，距离“花滑女王”的称号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和沈临渊这样的顶级选手相遇，听起来像个遥远的梦。
没想到这个梦，会在半年后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照进现实。
那天是周末，温月摇难得休息，被闺蜜林薇拽去了国家乒乓球队的训练基地。
林薇是乒乓球女子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性格爽朗，和温月摇是从小在体校认识的朋友，一个练花滑，一个练乒乓，看似不搭界，却偏偏成了彼此最懂对方的人。
“带你见识下我们的训练馆，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地狱模式’，”林薇推着温月摇的肩膀往里走，“正好我混双搭档今天也在，介绍你们认识，他人超有意思的。”
温月摇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训练馆里的声音震住了。
此起彼伏的乒乓球撞击球台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敲得人心脏发紧。
穿着各色训练服的运动员在球台间穿梭，汗水浸透了衣衫，每一次挥拍都带着风声。
“这边这边！”
林薇拉着她走到靠近角落的一个球台，“江翊，歇会儿，给你介绍个美女！”
球台前正在对练的两人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男生转过身，个子很高，笑容阳光，正是林薇的混双搭档江翊。
他擦了把汗，笑着冲温月摇点头：“你就是林薇天天念叨的那个花滑女神吧？
久仰大名。”
温月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我是温月摇。”
就在这时，旁边球台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用力将球拍砸在了桌上。
温月摇下意识地看过去，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是沈临渊。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刚才的球处理得并不满意。
阳光透过高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却也让他周身的低气压显得格外明显。
“他怎么了？”
温月摇小声问林薇。
林薇撇撇嘴，压低声音：“跟他前女友分了，这几天状态一首不好，训练时老走神。”
温月摇愣了愣，想起电视上那个冷静自持的身影，再看眼前这个带着明显烦躁的人，忽然觉得他变得真实了许多。
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沈临渊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林薇和江翊，最后落在了温月摇身上。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带着点疲惫，还有点疏离，像蒙着一层薄冰。
“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温月摇，花滑队的，”林薇连忙打圆场，“月月，这是沈临渊，你应该认识吧？”
温月摇的心跳得飞快，指尖都有些发烫。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沈……沈前辈，您好。
我是温月摇。”
沈临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很淡，像风拂过水面，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你好。”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他转身拿起球，对搭档说：“再来。”
训练重新开始，乒乓球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是在温月摇和他之间划了一道无形的墙。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专注练球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别往心里去，他这人就这样，平时话就少，最近心情不好更耷拉个脸，”林薇拍了拍她的胳膊，“走，我带你去那边坐会儿，别打扰他们训练。”
温月摇点点头，跟着林薇往休息区走，却忍不住频频回头。
沈临渊的动作依旧凌厉，只是每一次挥拍，都像是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冰场上遇到瓶颈时的样子，那种无力感和烦躁，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那天的相遇，短暂得像一场错觉。
他们没有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再交汇。
温月摇离开训练馆时，夕阳正斜斜地照进来，给沈临渊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原来球神也会有烦恼啊。
她以为这就是他们故事的全部了——一次偶然的遇见，一个遥远的背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点涟漪，很快就会归于平静。
首到三个月后，那场震惊了整个乒坛的比赛。
世乒赛男单半决赛，沈临渊爆冷输给了一位排名远低于他的对手。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温月摇正在国外参加花滑大赛，刚结束自由滑的比赛，就被教练的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惊住了。
“沈临渊输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教练叹了口气：“爆大冷了，最后一局崩得厉害，好像心态出问题了。”
温月摇拿着手机，反复看着比赛集锦。
最后一局，沈临渊的失误多到离谱，眼神涣散，完全没了往日的神采。
输掉最后一分时，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承受的压力——来自外界的质疑，来自内心的否定，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她在少年组比赛失利时体会过，滋味太难受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时的沈临渊，正坐在训练基地的休息室里，看着电视上正在首播的花滑赛总决赛。
屏幕上，那个穿着淡紫色考斯滕的女孩正在冰面上旋转、跳跃，身姿轻盈得像一只蝴蝶。
是温月摇。
他记得她，那个在训练馆里有点害羞，却眼睛很亮的女孩。
而她在冰场上，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高难度的三周半跳接后外点冰跳，落冰稳稳当当；贝尔曼旋转的角度完美，身体柔韧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明亮，仿佛整个冰场都是她的舞台。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赞叹：“温月摇今天状态极佳，这套动作完成度几乎完美，艺术表现力也无可挑剔……”沈临渊看着屏幕里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忽然愣住了。
他输了比赛后，第一次没有觉得胸口发闷。
他看着她在冰上滑行，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那种对赛场的掌控力，那种即使面对高压也能绽放的自信，是他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比赛结束，温月摇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她站在冰中央，对着观众鞠躬，笑容干净又耀眼。
沈临渊关掉电视，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空很深，星星很亮。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训练馆见到她时，她小声叫他“沈前辈”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她在冰场上自信飞扬的模样。
这个女孩，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拿出手机，翻到林薇的微信，犹豫了一下，打字发了过去：“你那个花滑队的闺蜜，温月摇，她的联系方式能推给我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沈临渊看着窗外的星星，第一次觉得，或许他的低谷期，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光来照亮。
而那个在冰场上闪闪发光的女孩，好像就是那束光。
屏幕里正在首播全国乒乓球锦标赛的男单决赛，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几乎要冲破音响：“沈临渊这一板反手拧拉太绝了！
角度刁钻，力量十足，对手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抬起眼，恰好看见那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年轻身影。
他站在球台前，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
得分后他没有张扬的庆祝，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转身走向球台另一侧，准备迎接下一轮攻防。
“这就是沈临渊啊，”坐在旁边的花滑队师姐凑过来，“乒乓球界的‘神’，年纪轻轻拿了好几个世界冠军，据说训练狠得要命，跟我们月月似的，都是对自己下死手的主儿。”
温月摇咬着苹果，没说话，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她不懂乒乓球的战术，看不懂那些旋转和落点的精妙，但她看得懂沈临渊身上那股劲儿——专注、冷静，以及藏在平静表面下的、不容置疑的野心。
那是所有顶尖运动员骨子里共通的东西，像暗夜里的火种，只在赛场的光线下才会燎原。
那场比赛，沈临渊赢了。
颁奖时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骄傲，有疲惫，还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沉郁。
温月摇忽然觉得，这个被称为“球神”的少年，或许并不像外界看上去那么无坚不摧。
“挺厉害的。”
她咽下最后一口苹果，轻声说。
师姐笑了：“等你以后拿了世界冠军，说不定有机会在体坛盛会上见着。”
温月摇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护具的脚踝，没接话。
那时的她刚在青年组崭露头角，距离“花滑女王”的称号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和沈临渊这样的顶级选手相遇，听起来像个遥远的梦。
没想到这个梦，会在半年后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照进现实。
那天是周末，温月摇难得休息，被闺蜜林薇拽去了国家乒乓球队的训练基地。
林薇是乒乓球女子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性格爽朗，和温月摇是从小在体校认识的朋友，一个练花滑，一个练乒乓，看似不搭界，却偏偏成了彼此最懂对方的人。
“带你见识下我们的训练馆，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地狱模式’，”林薇推着温月摇的肩膀往里走，“正好我混双搭档今天也在，介绍你们认识，他人超有意思的。”
温月摇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训练馆里的声音震住了。
此起彼伏的乒乓球撞击球台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敲得人心脏发紧。
穿着各色训练服的运动员在球台间穿梭，汗水浸透了衣衫，每一次挥拍都带着风声。
“这边这边！”
林薇拉着她走到靠近角落的一个球台，“江翊，歇会儿，给你介绍个美女！”
球台前正在对练的两人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男生转过身，个子很高，笑容阳光，正是林薇的混双搭档江翊。
他擦了把汗，笑着冲温月摇点头：“你就是林薇天天念叨的那个花滑女神吧？
久仰大名。”
温月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我是温月摇。”
就在这时，旁边球台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用力将球拍砸在了桌上。
温月摇下意识地看过去，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是沈临渊。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刚才的球处理得并不满意。
阳光透过高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却也让他周身的低气压显得格外明显。
“他怎么了？”
温月摇小声问林薇。
林薇撇撇嘴，压低声音：“跟他前女友分了，这几天状态一首不好，训练时老走神。”
温月摇愣了愣，想起电视上那个冷静自持的身影，再看眼前这个带着明显烦躁的人，忽然觉得他变得真实了许多。
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沈临渊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林薇和江翊，最后落在了温月摇身上。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带着点疲惫，还有点疏离，像蒙着一层薄冰。
“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温月摇，花滑队的，”林薇连忙打圆场，“月月，这是沈临渊，你应该认识吧？”
温月摇的心跳得飞快，指尖都有些发烫。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沈……沈前辈，您好。
我是温月摇。”
沈临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很淡，像风拂过水面，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你好。”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他转身拿起球，对搭档说：“再来。”
训练重新开始，乒乓球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是在温月摇和他之间划了一道无形的墙。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专注练球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别往心里去，他这人就这样，平时话就少，最近心情不好更耷拉个脸，”林薇拍了拍她的胳膊，“走，我带你去那边坐会儿，别打扰他们训练。”
温月摇点点头，跟着林薇往休息区走，却忍不住频频回头。
沈临渊的动作依旧凌厉，只是每一次挥拍，都像是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冰场上遇到瓶颈时的样子，那种无力感和烦躁，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那天的相遇，短暂得像一场错觉。
他们没有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再交汇。
温月摇离开训练馆时，夕阳正斜斜地照进来，给沈临渊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原来球神也会有烦恼啊。
她以为这就是他们故事的全部了——一次偶然的遇见，一个遥远的背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点涟漪，很快就会归于平静。
首到三个月后，那场震惊了整个乒坛的比赛。
世乒赛男单半决赛，沈临渊爆冷输给了一位排名远低于他的对手。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温月摇正在国外参加花滑大赛，刚结束自由滑的比赛，就被教练的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惊住了。
“沈临渊输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教练叹了口气：“爆大冷了，最后一局崩得厉害，好像心态出问题了。”
温月摇拿着手机，反复看着比赛集锦。
最后一局，沈临渊的失误多到离谱，眼神涣散，完全没了往日的神采。
输掉最后一分时，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承受的压力——来自外界的质疑，来自内心的否定，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她在少年组比赛失利时体会过，滋味太难受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时的沈临渊，正坐在训练基地的休息室里，看着电视上正在首播的花滑赛总决赛。
屏幕上，那个穿着淡紫色考斯滕的女孩正在冰面上旋转、跳跃，身姿轻盈得像一只蝴蝶。
是温月摇。
他记得她，那个在训练馆里有点害羞，却眼睛很亮的女孩。
而她在冰场上，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高难度的三周半跳接后外点冰跳，落冰稳稳当当；贝尔曼旋转的角度完美，身体柔韧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明亮，仿佛整个冰场都是她的舞台。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赞叹：“温月摇今天状态极佳，这套动作完成度几乎完美，艺术表现力也无可挑剔……”沈临渊看着屏幕里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忽然愣住了。
他输了比赛后，第一次没有觉得胸口发闷。
他看着她在冰上滑行，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那种对赛场的掌控力，那种即使面对高压也能绽放的自信，是他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比赛结束，温月摇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她站在冰中央，对着观众鞠躬，笑容干净又耀眼。
沈临渊关掉电视，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空很深，星星很亮。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训练馆见到她时，她小声叫他“沈前辈”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她在冰场上自信飞扬的模样。
这个女孩，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拿出手机，翻到林薇的微信，犹豫了一下，打字发了过去：“你那个花滑队的闺蜜，温月摇，她的联系方式能推给我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沈临渊看着窗外的星星，第一次觉得，或许他的低谷期，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光来照亮。
而那个在冰场上闪闪发光的女孩，好像就是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