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两点,雨水将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油彩,城市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匍匐在夜色中。“雪地里的小白”的倾心著作,林澈林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凌晨两点,雨水将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油彩,城市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匍匐在夜色中。林澈站在“忘川”旧书店的屋檐下,看着雨帘后的窄巷——那里本该是书店的后墙,此刻却诡异地洞开着一扇雕花木门,门内漆黑,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扇门。连续七个雨夜,它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仿佛专为她而设的邀请,或是陷阱。腕表上的指针微微发烫,表盘下,一个若隐若现的沙漏纹路正在倒转。这是家族遗物,也是她唯...
林澈站在“忘川”旧书店的屋檐下,看着雨帘后的窄巷——那里本该是书店的后墙,此刻却诡异地洞开着一扇雕花木门,门内漆黑,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扇门。
连续七个雨夜,它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仿佛专为她而设的邀请,或是陷阱。
腕表上的指针微微发烫,表盘下,一个若隐若现的沙漏纹路正在倒转。
这是家族遗物,也是她唯一的指引。
时间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过水洼,推门而入。
黑暗并非虚无。
它是丝绸般的、有质感的,带着旧纸、冷墨和某种非尘世的花香。
脚步声被彻底吸收,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走了约莫十三步,前方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柔和的光晕,照亮了一列望不到顶的书架,以及书架前穿着暗红色长袍、正在用羽毛笔书写的管理员。
管理员头也没抬,声音干涩如摩擦的羊皮纸:“编号。”
“第五万零一。”
林澈报出数字。
这是腕表给她的提示。
羽毛笔停顿了一下。
“奇数。
看来你不是来‘还债’的,是来‘借贷’的。”
管理员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没有瞳孔,是一片旋转的星云,“规矩你知道。
借阅‘活体文献’,需以等价的‘记忆’或‘情感’抵押。
逾期不还,抵押物归库,借阅者……成为馆藏一部分。”
林澈递上一枚透明的水晶瓶,里面封存着一小段银色的光絮——那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的全部喜悦。
“我要借阅《艾尔德异闻录》第七章,关于‘现实拓印’的部分。”
管理员接过瓶子,对着光看了看,不置可否。
“第七章的原典正在‘修复区’。
它上次的借阅者试图用眼泪修改结局,导致书页上的城邦被淹没,现在还在漏水。”
他指了指身后深邃的走廊,“自己去找。
记住,在修复区,书的内容是不稳定的。
你看到的,可能只是书希望你认为的‘真相’。
别被故事‘吃掉’。”
修复区不像图书馆,更像一个刚刚经历灾变的微缩世界。
有的书架在燃烧,文字化为灰烬飘散;有的书架凝结着冰霜,句子被冻在半空;还有的区域,书页上的河流真的在流淌,打湿了地毯。
林澈根据索引的微弱感应穿梭在迷宫中,避开一摊正在试图复制她脚步声的墨水,和几本不断用封面试图勾住她衣角的言情小说。
终于,她在一条漂浮着发光水母(实则是被剥离的感叹号)的廊道尽头,找到了目标。
《艾尔德异闻录》悬浮在一个透明力场中,第七章的部分书页破损严重,正有金色的光点像工蚁一样忙碌修补。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按在指定段落上。
文字流入脑海,却不是冰冷的记载,而是一段沉浸式的画面:一个与她容貌有五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正站在类似实验室的地方,将一枚复杂的符文嵌入一块普通的青石板。
下一秒,石板上的纹路活了过来,蔓延到墙壁、地板,整个房间的物理规则开始扭曲、重构……这就是“现实拓印”,一种将概念强行烙印进物质世界的禁术。
画面中的男子——她的哥哥林渊,转过头,仿佛穿透了时空与书页,对她无声地说了一个词:“小心……小心什么?”
林澈下意识地问。
书页上的画面骤然碎裂!
所有的光点工蚁瞬间僵首,然后齐齐转向她。
不,不是转向她,是转向她身后!
一个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响起:“小心,你打扰了这里的宁静。”
林澈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本没有标题的黑色书册。
他看上去英俊而儒雅,但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温度,周身散发着与这破损修复区格格不入的绝对秩序感。
他是这里的“修复师”,还是……男人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尚未收回的手和《艾尔德异闻录》上残留的波动。
“《异闻录》第七章,危险评级:深渊。
借阅申请未获高阶管理员批准。
根据《虚空图书馆守则》第4条第3款,你涉嫌违规接触高危馆藏。”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丝极淡的、令人骨髓发冷的兴趣,“更让我好奇的是,你的‘气息’……我曾在另一本‘逾期未归’的借阅者名册上感受到过。
你,和编号‘西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是什么关系?”
林澈的心脏骤然紧缩。
编号西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正是三年前在此失踪的哥哥林渊的代号。
腕表在这一刻变得滚烫。
前方的书架开始无声地移动、重组,封锁退路。
而身后的男人,己经缓缓打开了那本无字的黑色书册,空白的书页上,开始浮现出针对她的、墨迹未干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