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临安城外的乱葬岗,野狗的吠声撕破暮色。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古海东部的寂静的《宫墙医心【第一部】》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临安城外的乱葬岗,野狗的吠声撕破暮色。沈清漪跪在那堆新草覆盖的土坟前,指尖掐进碑上滑腻的青苔里。三年了,这方无字碑上的苔痕换了三茬,她指甲缝里的泥垢也结了三层。“爹,娘,大哥……”她的声音被风啃得七零八落,“今天是你们的忌日。”坟头的野菊开得正疯,黄灿灿一片,像极了大哥死前喷在她脸上的血。那年她躲在衣柜里,眼睁睁看着赵德荣的爪牙把沈家三十一口拖出去,钢刀剁骨头的闷响,混着妹妹的哭喊,在她耳膜里钻了...
沈清漪跪在那堆新草覆盖的土坟前,指尖掐进碑上滑腻的青苔里。
三年了,这方无字碑上的苔痕换了三茬,她指甲缝里的泥垢也结了三层。
“爹,娘,大哥……”她的声音被风啃得七零八落,“今天是你们的忌日。”
坟头的野菊开得正疯,黄灿灿一片,像极了大哥死前喷在她脸上的血。
那年她躲在衣柜里,眼睁睁看着赵德荣的爪牙把沈家三十一口拖出去,钢刀剁骨头的闷响,混着妹妹的哭喊,在她耳膜里钻了三年,至今还在嗡嗡作响。
她怀里揣着半块玉佩,是从爹紧握的拳头里抠出来的。
玉质温润,刻着半个“沈”字,另一半盖在大哥身上——可大哥的尸首,她翻遍了乱葬岗的每具残骸,也没找到。
“赵德荣……”她咬碎了牙,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我知道是你。”
父亲的医案里夹着张字条,是他临终前写的:“相府夜宴,见赵相密会北狄使者,袖中藏有边防布防图。”
字迹潦草,墨迹被血浸得发乌,却像烙铁似的烫在她心口。
远处忽然传来铃铛声,叮叮当当,在死寂的荒野里格外刺耳。
沈清漪猛地抬头,看见官道上驶来一队马车,明黄的绸布在暮色里晃眼——是选秀的队伍。
她瞳孔骤缩。
三天前在药庐听茶客闲聊,说宰相赵德荣最近在为太子选妃,凡是适龄女子都得去应选。
当时她正碾着药草,石碾子差点捏碎。
机会。
这是她离赵德荣最近的机会。
沈清漪将玉佩塞进衣襟最深处,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烫得像团火。
她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抓起墙角那捆刚采的草药,快步往官道跑。
“姑娘,等等!”
守在马车旁的侍卫拦住她,钢刀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沈清漪慌忙矮身行礼,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官爷,小女是城郊农户家的,叫林清瑶。
俺娘说,参加选秀要是被选上,能给家里换两石米……”她故意把“林清瑶”三个字说得磕磕绊绊,眼角挤出两滴泪。
这名字是她三天前想的,清瑶,清瑶,要查清真相,要报仇雪恨。
侍卫嫌恶地皱眉,刚要驱赶,马车上忽然掀开帘子,露出张敷着白粉的脸:“让她上来吧,凑个数也好。”
是负责选拨的嬷嬷,声音尖得像针。
沈清漪被推上最后一辆马车,车厢里挤着七八个姑娘,个个面带菜色,眼神惶恐。
她缩在角落,把草药捆抱在怀里,闻着车厢里的汗味和劣质脂粉味,胃里一阵翻滚。
“你也是被逼来的?”
旁边的姑娘戳了戳她,“我娘说,要是选不上,就得被拉去给赵相做侍妾……”沈清漪心猛地一跳,指甲掐进掌心:“赵相?”
“可不是嘛,”姑娘叹了口气,“听说这次选秀,大半是给赵相挑人的。
他都五十多了,去年还杖毙了个不从的丫鬟呢……”车轮碾过石子,沈清漪被颠得撞在车壁上,怀里的玉佩硌得她生疼。
五十多?
赵德荣这老贼,不仅通敌叛国,还如此荒淫!
她悄悄摸出藏在草药里的银针,是爹留下的,针尾刻着“沈”字。
针尖刺破指尖,渗出血珠,滴在粗布裙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我叫林清瑶。”
她对旁边的姑娘笑了笑,笑容在颠簸的车厢里晃得厉害,“俺啥也不会,就会认点草药。”
姑娘同情地看着她:“那你悬了,听说相府里的贵人,最讨厌身上带药味的。”
沈清漪没说话,只是把草药抱得更紧。
药味?
她要让赵德荣以后闻着药味就发抖。
她要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找到赵德荣通敌的证据。
她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爪牙,一个个付出代价。
马车驶进城门时,沈清漪掀起窗帘一角,看见城楼上挂着盏宫灯,灯影里隐约有个身影,穿着紫袍,腰悬玉带——是赵德荣!
他正和身边的人说笑,手指捻着胡须,笑得满脸褶子。
沈清漪死死盯着那张脸,把每个皱纹都刻在眼里。
玉佩在怀里发烫,像爹和大哥的血。
“林清瑶,到了。”
嬷嬷的声音像鞭子似的抽过来。
沈清漪低头下车,踩着朱红的宫砖,一步步走进这座吃人的皇城。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尘土里,混着她从乱葬岗带来的、属于沈家三十一口的骨灰。
爹,娘,大哥……你们看清楚了。
你们的女儿,进来了。
这一次,我要让这朱墙里,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