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残废了还有这么多人想害我？
第1章 井底的凝视
苏夜滑动轮椅，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这里是苏家废弃的三号矿场。
锈蚀的铁轨蜿蜒向黑暗的矿洞深处，像一条死去的巨蟒。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金属氧化物的混合气味，阴冷，且死寂。
他的膝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面容在傍晚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一个残废，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他时，脑子里会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苏夜没有理会远处几道隐晦的视线，他只是停在矿洞口，安静地“听”着。
没错，用听的。
八年了。
自从八年前那场被称为“觉醒仪式上的意外”之后，他的世界就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别人眼中的世界。
双腿被从地底钻出的黑刺贯穿，神经尽断，肌肉萎缩，魂环觉醒失败，沦为苏家最大的笑柄和耻辱，一个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废物。
另一部分，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世界。
他的双腿的确失去了所有知觉，但他却获得了另一种“感知”。
以轮椅的金属框架为媒介，半径十五米内，大地的每一次脉动，每一寸细微的震动，都会在他脑中构建出一幅精确无比的立体地图。
石头的轮廓，泥土的疏密，金属的冷硬……甚至一只蚂蚁爬过的轨迹。
此刻，在他的“感知”里，三百米外的山坡后，潜伏着三个人。
他们的心跳沉稳，呼吸悠长，是苏家的护卫。
他们在监视自己。
苏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带着一丝冷嘲。
监视一个废人？
真是辛苦他们了。
他将目光——或者说，注意力——投向了身后的矿洞。
黑暗，深邃。
但在他的“魂力共振”感知中，这条废弃矿道的结构一览无余。
深入地下五十米，分出三条岔路，其中一条在尽头处坍塌，另外两条则通往两个早己被采空的矿坑。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那个东西。
苏夜的意识沉入矿洞正下方，约一百米的深度。
那里，有一个“空腔”。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仿佛被什么活物硬生生啃噬出来的地下空间。
而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心，有一口“井”。
一口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穷无尽恶意的古井。
八年来，他每晚都会在梦中坠入这口井。
无尽的坠落，无尽的黑暗，以及……井底那一道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凝视。
他知道，八年前刺穿他双腿的“虚空黑刺”，就是从这口井里冒出来的。
这里，是整座安城最危险的地方。
也是他，苏夜，唯一的希望所在。
“苏夜！
你这个废物，果然在这里！”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声音的震动频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轻蔑。
苏夜缓缓转动轮椅。
来人是他的堂兄，苏云航。
苏云航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有事？”
苏夜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有事？”
苏云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我当然有事！
我听说，大伯把这片废矿的‘使用权’转给你了？”
他特意在“使用权”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满脸的讥讽。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苏夜淡淡地纠正道。
他的父亲，三年前死于一次外出任务，尸骨无存。
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遗物？
哈哈哈！”
苏云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废物，配得上什么遗物？
一座鸟不拉屎的废矿，也就你这种垃圾当成宝！”
苏夜的双手，在薄毯下缓缓握紧。
轮椅的扶手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没有愤怒，只是在计算。
苏云航，不久前刚刚凝聚第二道魂环，实力不俗。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都是觉醒了魂环的族人。
硬拼，自己这个“残废”，没有任何胜算。
“你想怎么样？”
苏夜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想怎么样。”
苏云航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狠，“我只是来通知你，从今天起，这座矿，归我了。”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苏夜，脸上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
“你一个残废，守着这么大一片地方也没用。
把它交给我，我每个月还能赏你几个钱，让你不至于饿死。”
苏夜沉默着。
在他的感知里，苏云航的心跳在加速，情绪亢奋而贪婪。
他在说谎。
他不是为了这座废矿。
是为了别的东西。
苏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
关于这矿洞地下的秘密，除了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怎么？
不说话？
是吓傻了，还是觉得你这个废物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苏云航见苏夜不语，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浓重。
“滚。”
一个字，从苏夜的唇间吐出。
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空气瞬间凝固。
苏云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羞辱了八年的废物，今天竟然敢让他滚？
“你……说什么？”
“我说，”苏夜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得如同深渊，“让你带着你的狗，滚出我的地方。”
“找死！”
苏云航彻底暴怒，一股强横的魂力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两道散发着微光的魂环在他脚下浮现，一白，一黄，代表着他身为二环魂师的实力！
“我今天就让你明白，废物，永远是废物！”
他一脚踹出，没有丝毫留情，首奔苏夜的胸口！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坐在轮椅上的苏夜不死也得重伤！
苏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现在！
在苏云航抬脚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恶意，猛然暴涨！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矿洞深处传来！
整个地面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苏云航踹出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惊疑不定地望向漆黑的矿洞。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面露骇然，站立不稳。
只有苏夜，稳稳地坐在轮椅上。
因为他“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地底百米之下的那口古井，井口……扩大了一圈。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黑色雾气，正顺着矿道，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来了！
苏夜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等了八年，谋划了八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不对劲！
快走！”
苏云航毕竟是二环魂师，瞬间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然而，晚了。
“桀——！”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从矿洞中炸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从洞出！
那是什么？！
苏云航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一股死亡的寒意就笼罩了全身。
噗嗤！
鲜血飞溅。
苏云航身旁的一个跟班，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他的胸口，被硬生生洞穿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那道黑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瞬间转向了另一个人。
又是一声噗嗤。
第二个跟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步了同伴的后尘，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云航呆立在原地，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浑身僵硬，如同坠入冰窖。
死了……两个一环魂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秒杀了？
那道黑影在杀掉两人后，停在了不远处，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形怪物，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不断开合、露出森然利齿的诡异笑脸。
它的西肢，是如同刀锋般的骨刃。
虚空之影！
苏云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废弃矿场里会出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
他颤抖着，一步步后退，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那只“虚空之影”的诡异笑脸，转向了他。
然后，又缓缓转向了另一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苏云航的目光，也下意识地跟着转了过去。
只见苏夜，那个他眼中的废物，此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的潮红。
“终于……出来了。”
苏夜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他的双手，用力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嘎吱——金属扶手，在他的掌心下，竟被硬生生捏得变形！
苏云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是一个残废该有的力量？！
“虚空之影”似乎也被苏夜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所吸引，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苏云航，迈开布满利刃的西肢，一步步走向轮椅上的少年。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苏云航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恐惧，他转身就想跑。
然而，一道平静的声音，却让他浑身一僵。
“苏云航，你不是想要这座矿吗？”
苏夜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令人心悸的笑容。
“现在，我给你。”
这里是苏家废弃的三号矿场。
锈蚀的铁轨蜿蜒向黑暗的矿洞深处，像一条死去的巨蟒。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金属氧化物的混合气味，阴冷，且死寂。
他的膝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面容在傍晚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一个残废，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他时，脑子里会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苏夜没有理会远处几道隐晦的视线，他只是停在矿洞口，安静地“听”着。
没错，用听的。
八年了。
自从八年前那场被称为“觉醒仪式上的意外”之后，他的世界就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别人眼中的世界。
双腿被从地底钻出的黑刺贯穿，神经尽断，肌肉萎缩，魂环觉醒失败，沦为苏家最大的笑柄和耻辱，一个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废物。
另一部分，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世界。
他的双腿的确失去了所有知觉，但他却获得了另一种“感知”。
以轮椅的金属框架为媒介，半径十五米内，大地的每一次脉动，每一寸细微的震动，都会在他脑中构建出一幅精确无比的立体地图。
石头的轮廓，泥土的疏密，金属的冷硬……甚至一只蚂蚁爬过的轨迹。
此刻，在他的“感知”里，三百米外的山坡后，潜伏着三个人。
他们的心跳沉稳，呼吸悠长，是苏家的护卫。
他们在监视自己。
苏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带着一丝冷嘲。
监视一个废人？
真是辛苦他们了。
他将目光——或者说，注意力——投向了身后的矿洞。
黑暗，深邃。
但在他的“魂力共振”感知中，这条废弃矿道的结构一览无余。
深入地下五十米，分出三条岔路，其中一条在尽头处坍塌，另外两条则通往两个早己被采空的矿坑。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那个东西。
苏夜的意识沉入矿洞正下方，约一百米的深度。
那里，有一个“空腔”。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仿佛被什么活物硬生生啃噬出来的地下空间。
而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心，有一口“井”。
一口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穷无尽恶意的古井。
八年来，他每晚都会在梦中坠入这口井。
无尽的坠落，无尽的黑暗，以及……井底那一道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凝视。
他知道，八年前刺穿他双腿的“虚空黑刺”，就是从这口井里冒出来的。
这里，是整座安城最危险的地方。
也是他，苏夜，唯一的希望所在。
“苏夜！
你这个废物，果然在这里！”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声音的震动频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轻蔑。
苏夜缓缓转动轮椅。
来人是他的堂兄，苏云航。
苏云航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有事？”
苏夜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有事？”
苏云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我当然有事！
我听说，大伯把这片废矿的‘使用权’转给你了？”
他特意在“使用权”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满脸的讥讽。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苏夜淡淡地纠正道。
他的父亲，三年前死于一次外出任务，尸骨无存。
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遗物？
哈哈哈！”
苏云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废物，配得上什么遗物？
一座鸟不拉屎的废矿，也就你这种垃圾当成宝！”
苏夜的双手，在薄毯下缓缓握紧。
轮椅的扶手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没有愤怒，只是在计算。
苏云航，不久前刚刚凝聚第二道魂环，实力不俗。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都是觉醒了魂环的族人。
硬拼，自己这个“残废”，没有任何胜算。
“你想怎么样？”
苏夜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想怎么样。”
苏云航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狠，“我只是来通知你，从今天起，这座矿，归我了。”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苏夜，脸上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
“你一个残废，守着这么大一片地方也没用。
把它交给我，我每个月还能赏你几个钱，让你不至于饿死。”
苏夜沉默着。
在他的感知里，苏云航的心跳在加速，情绪亢奋而贪婪。
他在说谎。
他不是为了这座废矿。
是为了别的东西。
苏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
关于这矿洞地下的秘密，除了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怎么？
不说话？
是吓傻了，还是觉得你这个废物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苏云航见苏夜不语，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浓重。
“滚。”
一个字，从苏夜的唇间吐出。
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空气瞬间凝固。
苏云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羞辱了八年的废物，今天竟然敢让他滚？
“你……说什么？”
“我说，”苏夜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得如同深渊，“让你带着你的狗，滚出我的地方。”
“找死！”
苏云航彻底暴怒，一股强横的魂力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两道散发着微光的魂环在他脚下浮现，一白，一黄，代表着他身为二环魂师的实力！
“我今天就让你明白，废物，永远是废物！”
他一脚踹出，没有丝毫留情，首奔苏夜的胸口！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坐在轮椅上的苏夜不死也得重伤！
苏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现在！
在苏云航抬脚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恶意，猛然暴涨！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矿洞深处传来！
整个地面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苏云航踹出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惊疑不定地望向漆黑的矿洞。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面露骇然，站立不稳。
只有苏夜，稳稳地坐在轮椅上。
因为他“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地底百米之下的那口古井，井口……扩大了一圈。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黑色雾气，正顺着矿道，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来了！
苏夜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等了八年，谋划了八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不对劲！
快走！”
苏云航毕竟是二环魂师，瞬间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然而，晚了。
“桀——！”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从矿洞中炸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从洞出！
那是什么？！
苏云航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一股死亡的寒意就笼罩了全身。
噗嗤！
鲜血飞溅。
苏云航身旁的一个跟班，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他的胸口，被硬生生洞穿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那道黑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瞬间转向了另一个人。
又是一声噗嗤。
第二个跟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步了同伴的后尘，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云航呆立在原地，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浑身僵硬，如同坠入冰窖。
死了……两个一环魂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秒杀了？
那道黑影在杀掉两人后，停在了不远处，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形怪物，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不断开合、露出森然利齿的诡异笑脸。
它的西肢，是如同刀锋般的骨刃。
虚空之影！
苏云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废弃矿场里会出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
他颤抖着，一步步后退，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那只“虚空之影”的诡异笑脸，转向了他。
然后，又缓缓转向了另一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苏云航的目光，也下意识地跟着转了过去。
只见苏夜，那个他眼中的废物，此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的潮红。
“终于……出来了。”
苏夜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他的双手，用力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嘎吱——金属扶手，在他的掌心下，竟被硬生生捏得变形！
苏云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是一个残废该有的力量？！
“虚空之影”似乎也被苏夜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所吸引，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苏云航，迈开布满利刃的西肢，一步步走向轮椅上的少年。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苏云航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恐惧，他转身就想跑。
然而，一道平静的声音，却让他浑身一僵。
“苏云航，你不是想要这座矿吗？”
苏夜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令人心悸的笑容。
“现在，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