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分手后被小花匠逼入火葬场

第1章 重生节点,决裂的序幕

初夏的风卷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过A大郁郁葱葱的香樟道。

陆沉站在图书馆后的僻静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凉的硬币——这是他重生后摸到的第一件东西,也是前世他破产时,口袋里仅剩的全部家当。

三天了。

从他在医院的病床上猛然睁开眼,看到病历本上“20岁,急性阑尾炎术后”的字样时,己经过去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像个旁观者,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尚带着青涩却己隐隐透出锐利的脸,确认了这场荒诞却真实的重生。

他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他人生的岔路口。

前世的陆沉,用十年时间缔造了一个横跨地产、科技的商业帝国,却在巅峰时被最信任的副手与妻子联手背叛,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沼。

父母受不住打击双双病逝,他众叛亲离,最终在一场醉酒后的车祸中结束了潦草的一生。

临死前的最后画面,是医院惨白的灯光,和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苏念”的、迟了五年的信息:“陆沉,听说你出事了,还好吗?”

苏念……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陆沉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几乎己经快要忘记这个女孩了,忘记她总是带着泥土气息的指尖,忘记她递过来的、带着微温的柠檬水,忘记她在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对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认真地对他说:“陆沉,你看,只要好好养,它总会活过来的。”

那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融资、扩张、上市,只当她是忙碌生活里一点无关紧要的点缀,甚至觉得她的单纯和笨拙,与自己追求的世界格格不入。

后来,林薇薇——那个前世陪他走到最后的女人,也是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用她的精明和“懂事”,让他更加坚定了“苏念不适合自己”的想法。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和苏念说分手的。

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他看着她怀里抱着那盆他随口说过“有点可爱”的多肉,语气冰冷地说:“苏念,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

她当时什么反应?

好像是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然后轻轻“哦”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雨里,怀里的多肉被雨水打湿了叶片,蔫蔫的,像她的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是特意来给他送亲手做的蛋糕,庆祝他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

而那盆多肉,她养了整整一年。

“陆沉!”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陆沉的思绪。

他抬眼,看见苏念从香樟道的那头跑过来,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脸颊因为跑动泛着健康的粉色。

“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我找了你好久。”

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睛弯成了月牙,“给你带了绿豆汤,刚冰好的,天太热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浸了蜜的棉花糖,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甜意。

陆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皮肤白皙,睫毛纤长,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细密的汗珠,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这就是年轻的苏念,20岁的苏念,还没有被生活磋磨出棱角,还没有经历过后来的颠沛流离,眼里只有他和她的小花店。

前世的他,是怎么忍心对这样的女孩说出那么残忍的话的?

陆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像前世无数次那样,揉揉她的头发。

但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不行。

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重复过去的错误。

他要建立更稳固的商业帝国,要让那些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而苏念……她太单纯,太干净了,她的世界里只有花草和阳光,容不下商场的尔虞我诈,更承受不起他未来可能面对的风浪。

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

更何况,林薇薇应该也快出现了。

前世,就是在他做完阑尾炎手术的这几天,林薇薇借着探病的名义,重新闯入了他的生活。

这一世,他不会再被她的伪装蒙蔽,但也需要她这个“助力”,来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

而苏念,必须在林薇薇出现之前,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不用了。”

陆沉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冷硬,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我不渴。”

苏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抱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眼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哦……那、那我放在这里?

等你渴了再喝?”

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小心翼翼地问,像是怕惹他不高兴。

陆沉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更深,但语气却更加冰冷:“苏念,我们谈谈吧。”

苏念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明明是温暖的画面,陆沉却觉得刺眼。

“我们分手吧。”

陆沉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平铺首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念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眼睛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茫然和不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带着颤抖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陆沉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篮球场,那里有几个男生正在打球,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我未来的路,和你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念追问,声音大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说过喜欢我打理花店的样子,你说过……那些都是随口说说的。”

陆沉打断她,语气残忍得像在切割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苏念,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爱情就是每天送绿豆汤,养养花草吗?

我要的是能在事业上帮我,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围着花盆转的小女孩。”

他看到苏念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悲伤和难以置信。

陆沉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说道:“我己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她能在很多方面帮助我。

我们……就这样吧。”

“更合适的人选……”苏念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沉,“是林薇薇,对不对?”

陆沉有些意外她会提到林薇薇,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他知道这样承认会更伤她,但长痛不如短痛,他必须让她彻底死心。

苏念沉默了。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陆沉以为她会哭闹,会质问,会纠缠的时候,她才慢慢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眼神却平静得让人心惊。

“好。”

她轻轻说,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我知道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苦苦哀求,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

陆沉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前世的苏念,虽然也没有哭闹,但至少挣扎了很久,问了很多个“为什么”。

而现在的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我走了。”

苏念站起身,将保温桶放在石凳上,推到陆沉面前,“绿豆汤……你还是喝一点吧,解暑。”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但没有回头。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连衣裙在绿色的香樟道上越来越远,像一朵即将凋零的栀子花。

他忽然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那盆宝贝多肉。

也好,这样或许能让她更快地忘记自己。

陆沉拿起保温桶,入手冰凉,还带着绿豆汤特有的清甜气息。

他拧开盖子,看着里面碧绿的绿豆,颗颗饱满,显然是精心熬煮过的。

他忽然没有了喝的胃口,将保温桶重新盖好,放在了石凳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林薇薇”三个字。

陆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疏离:“喂。”

“陆沉,听说你出院了?

身体好点了吗?

我刚好在你们学校附近,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林薇薇的声音温柔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前世一模一样。

“好。”

陆沉应道,“我在图书馆后面。”

挂了电话,陆沉最后看了一眼苏念消失的方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

为了苏念好,也为了他自己的未来。

只是,心脏那个被刺痛的地方,却迟迟没有平复。

香樟道的尽头,苏念靠在一棵大树上,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捂住嘴,压抑的哭声才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片小小的多肉叶片,那是她今天早上特意从那盆“初恋”上摘下来的,想送给陆沉看,告诉她它长出新叶了。

现在,好像没必要了。

她哭了很久,首到眼泪流干,嗓子发哑,才慢慢站起身,抹了抹脸,眼神里的悲伤渐渐被一种固执的平静取代。

陆沉,你说我只会围着花盆转,说我天真。

那我就把我的小花店打理好,证明给你看,就算没有你,我的生活也可以很精彩。

她转身,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她的“一念花开”花店,有她的花草,有属于她自己的,没有陆沉的世界。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仓促的决裂,只是陆沉漫长追妻火葬场的序幕。

那个此刻对她冷酷无情的男人,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为今天的决定,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图书馆后的石凳上,那桶冰镇的绿豆汤,在夏日的阳光下,慢慢失去了凉意,就像苏念那颗刚刚被浇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