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光绪三十西年的雷,比往年来得更烈些。老巷诡事录的《落魄教师穿越到民国》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光绪三十西年的雷,比往年来得更烈些。沈砚是被浑身的灼痛惊醒的。实验室里炸飞的烧瓶碎片还嵌在视网膜上,耳边却不是消防警报,而是“哐当”一声脆响——是挑着担子的货郎撞翻了巷口的油桶,煤油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漫开,映出半边褪色的“胭脂水粉”幌子。他低头看自己,粗布短褂浆得发硬,袖口磨出毛边,脚下是双前掌开裂的布鞋。这不是他那件印着“化学竞赛指导教师”的文化衫,更不是刚买的运动鞋。巷口黄包车铃铛叮铃而过,车...
沈砚是被浑身的灼痛惊醒的。
实验室里炸飞的烧瓶碎片还嵌在视网膜上,耳边却不是消防警报,而是“哐当”一声脆响——是挑着担子的货郎撞翻了巷口的油桶,煤油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漫开,映出半边褪色的“胭脂水粉”幌子。
他低头看自己,粗布短褂浆得发硬,袖口磨出毛边,脚下是双前掌开裂的布鞋。
这不是他那件印着“化学竞赛指导教师”的文化衫,更不是刚买的运动鞋。
巷口黄包车铃铛叮铃而过,车帷子上绣着的“张记”二字被风吹得猎猎响,拉车的汉子脊梁弯得像张弓,嘴里喊着“借过嘞——租界方向!”
“娘的,穿越剧照进现实了?”
沈砚揉着发懵的头,化学公式在脑子里和眼前的景象乱作一团。
他本是个在私立高中混饭吃的化学老师,学生嫌他课讲得枯燥,校长嫌他拉不来赞助,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实验经费,全砸在了那台老旧的光谱分析仪上,结果一声爆炸,把他炸到了这兵荒马乱的年月。
雨越下越大,打湿的褂子贴在背上,冷得像冰。
沈砚缩着脖子往巷子里躲,尽头是家挂着“醉仙阁”木匾的茶馆,门帘掀着,漏出里面昏黄的煤油灯光。
他刚迈进去,就被一股混合着烟油、茶叶和霉味的气息裹住。
“这位客官,里边请。”
柜台后算账的掌柜抬了抬眼,这人穿得寒酸,眼神却亮得很,不像寻常逃荒的。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手指上戴着枚墨玉扳指,正是这醉仙阁的老板胡三手——据说他以前在漕帮混过,后来洗手不干开了茶馆,三教九流的消息都能从他这儿淘着。
沈砚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刚要开口要碗热茶,就听见邻桌两个茶客压低了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
城西的‘锦绣阁’,昨儿又出事儿了。”
“是那件血旗袍?”
另一个声音顿了顿,往西周瞥了瞥,“我表姑家的小子,就是去那儿做了件婚服,回来就发高烧,说总看见个穿红衣裳的女人站在床前。”
“可不是嘛!
那旗袍料子是前清格格的遗物,听说那格格是被夫家沉了塘的,死的时候就穿着这件红绸旗袍。
锦绣阁的老板贪便宜收了来,改了改就卖,这都第三条人命了!”
“官府不管?”
“管啥呀!
王巡长带着人去查了两回,啥也没找着,反倒自己摔断了腿。
现在没人敢沾这事儿,都说那格格的冤魂附在旗袍上,要拉够九个替身才肯走。”
沈砚端着刚上来的热茶,指节微微泛白。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本不该信这些鬼神之说,但穿越这事儿都发生了,他心里难免犯嘀咕。
更让他在意的是,茶客说那旗袍“遇水显血,日晒褪色”——这现象怎么听都像某种化学染料的特性。
“客官看着面生,是外乡来的?”
胡三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盘瓜子,“要是想找活儿干,或是打听消息,尽管跟我说。”
沈砚抬眼,正好对上胡三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想了想,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掌柜的,我想问问锦绣阁的事儿。”
胡三手的笑容淡了些,他往沈砚的碗里续了点茶,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年轻人,有些事儿,少打听为妙。
那血旗袍的邪性,不是咱们凡人能碰的。”
“我不是要碰,”沈砚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他穿越时攥在手里的打火机,黄铜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光,“我是想看看,这‘邪性’,到底是鬼,还是人。”
胡三手的目光落在打火机上,瞳孔缩了缩。
这物件他见过洋人用过,却从没见过这么小巧的。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忽然笑了:“有意思。
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锦绣阁的伙计小李,是我远房侄子。
你提我的名字去找他,他能给你说说详情。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真要是撞了邪,可别来找我哭。”
沈砚刚要道谢,就听见茶馆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夹杂着马蹄声和枪声。
街上的人乱作一团,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孩子往茶馆里冲,后面跟着几个扛着枪的兵痞,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抓逃兵的家眷”。
胡三手脸色一变,赶紧掀开门帘把女人往里面让:“快,从后门走!”
他转头对沈砚说,“这世道,活着比啥都重要。
血旗袍的事儿,你再想想。”
沈砚看着女人消失在后门的身影,又想起茶客说的三条人命。
他攥紧了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在现代,他连学生的投诉都应付不来,可到了这乱世,看着一条条人命因为愚昧和迷信消逝,他心里那点教书育人的执念,忽然冒了头。
“掌柜的,”沈砚站起身,“麻烦你给我说说,小李在哪儿。”
胡三手看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锦绣阁斜对面的包子铺,他这会儿应该在那儿吃早饭。
记住,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沈砚走出茶馆时,雨己经小了。
青石板上的煤油被雨水冲成一道道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实验室里打翻的试剂。
他抬头望向城西的方向,灰蒙蒙的天空下,隐约能看见锦绣阁那面绣着牡丹的幌子,在风里摇摇晃晃,像个招魂的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