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顾律师的禁声令“顾晏辰,我要辞职。”小编推荐小说《顾律师的心动指令》,主角顾晏辰沈嘉南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第一章:顾律师的禁声令“顾晏辰,我要辞职。”七点西十分,星曜律所二十八层,晨光如碎玻璃般刺进百叶窗的缝隙。温馨站在那张三米长的黑檀木办公桌前,没有放咖啡,没有例行问好,首接将《岗位调动申请表》推到桌沿——纸张边缘精准停在距桌面边界一厘米处,像她绷了六年的最后一根神经。顾晏辰正在签署文件的钢笔尖骤然顿住。他抬起头,金边眼镜后的瞳孔缩了一下——温馨太熟悉这个微表情了,那是他在庭审遭遇突袭证据时的本能反...
七点西十分,星曜律所二十八层,晨光如碎玻璃般刺进百叶窗的缝隙。
温馨站在那张三米长的黑檀木办公桌前,没有放咖啡,没有例行问好,首接将《岗位调动申请表》推到桌沿——纸张边缘精准停在距桌面边界一厘米处,像她绷了六年的最后一根神经。
顾晏辰正在签署文件的钢笔尖骤然顿住。
他抬起头,金边眼镜后的瞳孔缩了一下——温馨太熟悉这个微表情了,那是他在庭审遭遇突袭证据时的本能反应。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平稳,平稳得有些异常。
“我要辞职。”
温馨重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凿出来的,“离开秘书岗,离开您的办公室,离开这栋楼的二十八层。
今天是我入职六年零七天,依据章程和补充条款,您无权拒绝我的转岗申请。”
她一口气说完,指尖陷进掌心。
六年来,她第一次没有称呼他“顾律师”。
空气死寂了十五秒。
顾晏辰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一下,两下,三下——这是温馨记录在册的第七号紧张信号,但她从未见他擦这么久,久到镜片几乎要被擦出火星。
“理由。”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冻过的刀片。
“我想当律师。”
温馨迎着他的目光,“真正的律师,不是您的附庸,不是您的传声筒,不是您指令系统里的一个可替换零件。
我想站在法庭上,说自己的辩护词,输我自己的案子,赢——也赢我自己的胜诉。”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
这些话在她心里沤了六年,发酵成某种尖锐的东西,此刻终于破膛而出。
顾晏辰站起身。
他绕过办公桌,向她走来。
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但温馨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
三十厘米,他停住了——六年来最近的距离,近到她能看见他虹膜里映出的自己,一个面色苍白、眼神决绝的女人。
“如果我说不呢?”
他问,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某种危险的预兆。
“您没有这个权力。”
温馨抽出夹在申请表后的章程复印件,指尖点在加粗的条款上,“3.2条赋予我申请权,补充条款赋予我优先权。
您有三个工作日驳回,但需要书面说明理由——而我不认为‘顾晏辰不想’能构成合法理由。”
她的声音在抖,但字句清晰得像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
顾晏辰盯着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第九号紧张信号,从未出错的信号。
然后,他的嘴唇张开了。
没有声音。
他的唇形在动,像默剧里失语的演员。
脖颈青筋绷起,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衬衫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死白。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他挣扎着想发出声音,却只吐出破碎的气流。
温馨愣住了。
她见过他在跨国谈判中被对方十名律师围攻时的从容反击,见过他在面对突发证据时的雷霆应变,却从未见过他像此刻这样——语言能力被瞬间剥夺,像个突然失声的困兽。
“顾晏辰?”
她下意识叫了他的全名。
他猛地抬手,手掌在半空中颤抖。
闭眼,睁眼,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恐慌,挣扎,某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然后,他用尽所有力气般,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不、准、走。”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反复打磨生锈的铁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踉跄着扶住桌沿,左手死死抓住右腕——衬衫袖口被扯开一道缝隙,露出的皮肤上横着一道浅白色的旧疤。
他的指尖掐进疤痕边缘,指节青白。
温馨的心脏像被那只手攥住了。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出去。”
顾晏辰背过身,肩膀绷成一条即将断裂的弦,“现在。”
温馨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晨光切割成碎片的背影。
六年来,这个背影给过她一千多个指令,她执行得完美无瑕。
但此刻,她第一次不想服从。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一声声远去,像某种倒计时的最后读秒。
门关上的那一秒,顾晏辰猛地转身。
他抓起桌上那份申请表,纸张在他手中皱缩,又被他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抚平。
他的指尖摩挲过“温馨”的签名——那是他六年前亲手教她签的格式,每一笔的弧度都刻在他记忆里。
然后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不是浪漫的信物。
是一个标准的透明证物袋——律所调查科常用的那种,带密封条和编号标签。
袋子里平整地压着一张橘子糖糖纸,橙色的图案己经褪成接近白纸的淡黄,边缘起毛,透明塑料内侧粘着一小片褐色的陈旧污渍。
污渍的形状像干涸的血指印。
证物袋封口处的标签上,打印着两行冷冰冰的小字:物证编号:2007-1103提取地点:红星小区3号楼楼梯间关联案件:苏婉律师遇袭案标签下方,有人用黑色中性笔手写了一句,字迹工整克制得像法庭笔录:“她给的。
唯一甜源。
未食用。”
顾晏辰盯着那张糖纸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影在桌面上挪移了完整的一寸。
然后,他将温馨的申请表对折,再对折,折成与证物袋完全相同的尺寸。
他打开办公桌内侧的嵌入式保险柜——不是放机密文件的那个,是更小的、指纹加密的那个。
柜子里没有珠宝,没有现金,只有一摞同样尺寸的证物袋,整整齐齐码放着。
每个袋子里都有一张糖纸。
不同品牌,不同颜色,不同年份。
最早的一张标签日期是十二年前,最新的一张是上周——橘子味,和她今天早上在便利店买的是同款。
顾晏辰将温馨的申请表放进一个新的证物袋,密封,贴上标签。
标签上他写下:“2023.10.27 08:10物证:她的辞职申请状态:待处理备注:不准。”
他将这个新袋子放进柜子,排在所有糖纸旁边。
然后关上柜门,指纹锁发出轻微的“滴”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
“顾律师!
紧急情况——”沈嘉南推门而入,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顾晏辰站在办公桌后,一只手还按在桌面的隐蔽处——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是嵌入式保险柜的接缝。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失血,但眼神锐利如刀。
“出去。”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沈嘉南慌忙退出去。
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瞬,她瞥见顾晏辰的右手——那只手紧紧攥着一支钢笔,笔尖深深扎进掌心,渗出细小的血珠。
而他似乎毫无察觉。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顾晏辰走到落地窗前,晨光刺眼。
他摊开右手,看着掌心被笔尖刺出的伤口,血珠缓缓渗出。
然后他抬起左手,腕上那道浅白色的旧疤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两道伤痕,隔了十二年,在此刻交汇。
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温馨,你走不了。”
“因为十二年前,你递给我的那颗糖……我早就把它变成了物证。”
---第一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