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每当翻开《红楼梦》,目光总不免在第西回“薄命女偏逢薄命郎”处久久停留。由香菱黛玉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衡芷清芬:香菱重生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每当翻开《红楼梦》,目光总不免在第西回“薄命女偏逢薄命郎”处久久停留。那个三岁被拐,辗转人牙子之手,甫一出场便卷入人命官司,最终被唤作“香菱”的甄家小姐,像一枚被命运随手丢弃的棋子,她的苦难,在贾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景之下,显得那般无声而刺目。她是书中第一个出场的女儿,却仿佛承载了“千红一窟,万艳同杯”最初始的悲音。我们看她懵懂地学着作诗,那份“慕雅”的赤诚,几乎要冲破书页;我们看她被薛蟠...
那个三岁被拐,辗转人牙子之手,甫一出场便卷入人命官司,最终被唤作“香菱”的甄家小姐,像一枚被命运随手丢弃的棋子,她的苦难,在贾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景之下,显得那般无声而刺目。
她是书中第一个出场的女儿,却仿佛承载了“千红一窟,万艳同杯”最初始的悲音。
我们看她懵懂地学着作诗,那份“慕雅”的赤诚,几乎要冲破书页;我们看她被薛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被夏金桂肆意凌辱,从“香菱”到“秋菱”的名号变迁里,藏着一个灵魂被不断剥夺尊严的痛楚。
她似乎总是笑着,带着几分天然的“呆气”,可这笑,比眼泪更让人心碎。
曹公笔下越是这般“浑然不觉”的描写,那份压在读者心头的巨石便越是沉重——她甚至不懂得为自己悲泣。
这份“意难平”,并非只因她个人的飘零之苦。
更在于,她本是书香门第的掌上明珠甄英莲,理应拥有另一种人生,却在命运的暴虐下,连自己的本名都忘却了。
她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根”与“迷失”的最残酷寓言。
大观园中,她短暂地接触到了诗与美,那仿佛是她被尘泥掩盖的本真,在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微光,然而这光,终究被更深的黑暗吞噬了。
于是,便有了这本《蘅芷清芬:香菱重生记》。
它源于一个读者最朴素也最执拗的愿望:倘若能重来一次呢?
倘若她带着所有的记忆,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呆香菱”,而是清醒的、决意夺回自身命运的“甄英莲”,故事是否会走向一个不同的终点?
这并非妄图颠覆经典的悲悯内核,恰恰相反,正是因深爱原著,深敬曹公笔下每一个鲜活的灵魂,才更不忍见其如烛火般黯然熄灭。
在这方想象的天地里,我们愿看她读书明理,以才智自立;愿她寻回失散的骨肉,重获家族的温暖;愿她得一知己,相携相惜;更愿她如同蘅芜清芷,虽历风霜,终能于属于自己的天地里,绽放出那被耽误了太久的芬芳。
此书,是为香菱,也是为所有在命运洪流中挣扎的薄命人,献上的一曲“如果”的挽歌与赞歌。
愿我们都能从她重生的步履中,汲取一份面对现实苦难时,不屈的勇气与温存的希望。
第一回甄英莲魂断返金陵 呆香菱梦醒窥先机冷。
彻骨的冷。
意识像一缕轻烟,在无边的黑暗中飘荡。
香菱,或者说,是即将死去的甄英莲,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要融化在这冬日的寒气里。
她听见夏金桂尖厉的嗓音在门外咒骂,听见薛姨妈无力的叹息,却唯独听不见丈夫薛蟠的声音。
啊,是了,那个打死冯渊、强抢她来的男人,此刻不知又在哪个花街柳巷流连。
她这一生,从被拐子掳走的那一刻起,就仿佛一叶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由人摆布。
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小时候家门口那棵石榴树,红艳艳的花像火一样;被拐时那人牙子狰狞的脸;金陵衙门里,冯渊公子那惊鸿一瞥的温柔;还有……大观园里,潇湘馆前,黛玉姑娘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教她念诗。
“博得嫦娥应借问,缘何不使永团圆……”那时她不懂,只觉得这诗句美得让人想掉眼泪。
如今,她全懂了。
团圆,于她而言,是永远无法触及的奢望。
她连自己本来的姓名,本来的父母都记不清了。
“我这一生……真好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滑过冰冷的脸颊,“……一场梦啊。”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剧烈的颠簸感将她惊醒。
耳边是“欸乃”的摇橹声和哗哗的水声。
一股潮湿的、带着鱼腥气的河水味道钻入鼻腔。
香菱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方低矮的船舱顶棚,木质粗糙,渗着水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女的手,虽不细腻,却尚未有后来做粗活留下的薄茧。
她……不是在薛家那冰冷的偏房里,在夏金桂的折磨下油尽灯枯了吗?
“醒了?”
一个粗哑的妇人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醒了就起来喝口水,别装死。
马上要到金陵地界了,薛家的大爷还等着验货呢!”
薛家……大爷……验货……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被拐子卖给薛蟠,正随船上京的那段日子!
冯渊公子……己经死了吗?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她浑身颤抖,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惊呼出声。
前世种种,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疼。
那不是梦,那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生!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命运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拐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