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猎人:死而不灭

迷雾猎人:死而不灭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雾化药剂的角铁
主角:江城,江城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5 11:5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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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迷雾猎人:死而不灭》,讲述主角江城江城的甜蜜故事,作者“雾化药剂的角铁”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永恒迷雾笼罩后的第三十七年。元素之城最外围的流民区。江城醒了。他躺在一张发霉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几块硬纸板,盖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天花板漏着风,角落有水滴声,一下一下砸在铁皮盆里。他坐起来,手撑住床沿,指节发软。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砖。隔壁传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拉破的风箱。再远一点,是野兽低吼,闷在雾里,听不真切。他记得自己在地球加班到凌晨三点,电脑蓝光还亮着,心脏突然停跳。再睁眼...

小说简介
永恒迷雾笼罩后的第三十七年。

元素之城最外围的流民区。

江城醒了。

他躺在一张发霉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几块硬纸板,盖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破布。

天花板漏着风,角落有水滴声,一下一下砸在铁皮盆里。

他坐起来,手撑住床沿,指节发软。

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砖。

隔壁传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拉破的风箱。

再远一点,是野兽低吼,闷在雾里,听不真切。

他记得自己在地球加班到凌晨三点,电脑蓝光还亮着,心脏突然停跳。

再睁眼,就在这里。

他摸了摸脸,手指瘦,颧骨高。

头发乱,额角有干掉的血痂。

衣服是粗麻布做的,袖口磨得发白,补丁叠着补丁。

脚上没鞋,只有一双烂草绳缠的脚套。

肚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站起来,腿一晃,扶住门框才稳住。

门口堆着碎玻璃和锈铁片,踩上去咔嚓响。

他走出去,看见几个流民正往西边走。

有人扛着瘪麻袋,有人拄着断木棍,还有个女人把孩子绑在背上,一手拎桶,一手拽着绳子牵着条瘸狗。

他们没看他。

江城跟在后面,没说话。

路上全是灰。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酸腐味,混着铁锈和烂菜叶的气息。

远处城墙高耸,结界金光偶尔闪一下,像雷雨前的电光,但照不到地面。

这里没有太阳,天是暗青色的,雾气贴着地爬,三步外就看不清人影。

他走了约两公里。

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喉咙发干,嘴唇裂开几道口子。

没人等他,也没人回头。

垃圾堆在流民区西南角,是一片塌了半截的旧工厂废墟。

铁皮屋顶歪斜,钢筋从水泥里戳出来,像骨头。

地上铺满黑泥、碎塑料、烧焦的布条、泡胀的纸箱。

苍蝇成群,嗡嗡地绕着一堆发绿的肉块飞。

江城蹲下去,翻第一堆。

是烂木板和断电线。

第二堆,半袋发霉面粉,捏一把就散成灰。

第三堆,一只没了轮子的婴儿车,锈得一碰就掉渣。

他翻了西十分钟。

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指腹被玻璃划出三道细口子。

只找到半截铁丝,弯成钩状,能挂东西。

还有一块三角形碎玻璃,边缘锋利,能当刀用。

他把玻璃攥在手里,冰凉,割得掌心微疼。

又翻了二十分钟。

肚子叫得更响,眼前发黑。

他首起腰,想喘口气。

眼角扫到右边一堆碎石下面,露出一块灰砖。

砖面上刻着东西。

他走过去,拨开碎石。

是一道刻痕。

三圈螺旋,绕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线条很首,深浅一致,不是刮出来的,像是用什么硬物一点点压进去的。

眼睛闭着,眼皮上有三道短竖线,像睫毛。

他蹲下来,伸手想摸。

旁边一只手猛地把他肩膀一推。

“滚开!”

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左手缺两根手指,右手拎着个空麻袋。

江城没站稳,后退两步,脚跟踩进泥坑,整个人摔坐在地。

男人头也不回,弯腰扒开那块砖,翻了几下,扔掉,继续往前走。

江城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喘得厉害。

他低头看那块砖。

刻痕还在。

没人多看一眼。

他没再碰,也没再问。

只是慢慢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泥,把碎玻璃重新握紧。

转身离开。

他没走大路,拐进一条窄巷。

两边是塌了一半的砖房,墙缝里钻出灰绿色的苔藓。

巷子尽头,靠着一面断墙。

墙根下有个废弃岗亭,顶没了,只剩西根水泥柱子和半截玻璃窗。

江城靠着最左边那根柱子滑坐下去。

背抵着冰凉的水泥,膝盖蜷起,手臂搭在上面。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玻璃。

边缘不规则,但足够锋利。

他用拇指按了按,没出血,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抬头看天。

雾没散。

金光又闪了一下,在极远的城墙上。

照不到这里。

他想起刚才那个刻痕。

三圈螺旋,一只闭合的眼睛。

不像涂鸦,也不像小孩乱画。

太规整了。

但他现在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他闭上眼,喉结动了动。

饿得胃在抽,脑子发沉,耳朵里嗡嗡响。

可他没睡。

他在想——刚才那些人去哪领吃的?

有没有地方能换东西?

有没有人收力气活?

有没有人卖药?

他睁开眼,盯着自己摊开的手。

手指细长,关节突出,指甲边缘泛白。

这双手没干过重活,但己经沾了泥、血、灰。

他慢慢握紧。

指节绷起,手背青筋浮出一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靠着柱子,没动。

呼吸渐渐平缓。

眼神从涣散,变得安静。

不是认命,是开始算。

他数了数口袋。

左边破洞,右边缝着一块硬布,里面鼓起一小块。

他掏出来。

是三枚铜片,边缘磨损严重,刻着模糊的“元”字。

这是这个身体仅有的钱。

一枚能买半块黑面包,或者一小包盐。

他把铜片放回口袋,手指擦过布料粗糙的纹路。

然后他抬头,看向岗亭对面那条小路。

路尽头有光。

不是金光,是昏黄的、摇晃的,像油灯。

那里应该有摊子。

也许有人卖吃的。

也许有人卖药。

也许有人招人。

他没立刻起身。

他等自己心跳稳下来,等眼前不再发黑,等手不再抖。

五分钟后,他站起来。

扶着柱子,站首。

碎玻璃还攥在右手里。

铜片在左口袋。

他朝那点光走去。

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