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恒迷雾笼罩后的第三十七年。幻想言情《迷雾猎人:死而不灭》,讲述主角江城江城的甜蜜故事,作者“雾化药剂的角铁”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永恒迷雾笼罩后的第三十七年。元素之城最外围的流民区。江城醒了。他躺在一张发霉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几块硬纸板,盖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天花板漏着风,角落有水滴声,一下一下砸在铁皮盆里。他坐起来,手撑住床沿,指节发软。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砖。隔壁传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拉破的风箱。再远一点,是野兽低吼,闷在雾里,听不真切。他记得自己在地球加班到凌晨三点,电脑蓝光还亮着,心脏突然停跳。再睁眼...
元素之城最外围的流民区。
江城醒了。
他躺在一张发霉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几块硬纸板,盖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破布。
天花板漏着风,角落有水滴声,一下一下砸在铁皮盆里。
他坐起来,手撑住床沿,指节发软。
墙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砖。
隔壁传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拉破的风箱。
再远一点,是野兽低吼,闷在雾里,听不真切。
他记得自己在地球加班到凌晨三点,电脑蓝光还亮着,心脏突然停跳。
再睁眼,就在这里。
他摸了摸脸,手指瘦,颧骨高。
头发乱,额角有干掉的血痂。
衣服是粗麻布做的,袖口磨得发白,补丁叠着补丁。
脚上没鞋,只有一双烂草绳缠的脚套。
肚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站起来,腿一晃,扶住门框才稳住。
门口堆着碎玻璃和锈铁片,踩上去咔嚓响。
他走出去,看见几个流民正往西边走。
有人扛着瘪麻袋,有人拄着断木棍,还有个女人把孩子绑在背上,一手拎桶,一手拽着绳子牵着条瘸狗。
他们没看他。
江城跟在后面,没说话。
路上全是灰。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酸腐味,混着铁锈和烂菜叶的气息。
远处城墙高耸,结界金光偶尔闪一下,像雷雨前的电光,但照不到地面。
这里没有太阳,天是暗青色的,雾气贴着地爬,三步外就看不清人影。
他走了约两公里。
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喉咙发干,嘴唇裂开几道口子。
没人等他,也没人回头。
垃圾堆在流民区西南角,是一片塌了半截的旧工厂废墟。
铁皮屋顶歪斜,钢筋从水泥里戳出来,像骨头。
地上铺满黑泥、碎塑料、烧焦的布条、泡胀的纸箱。
苍蝇成群,嗡嗡地绕着一堆发绿的肉块飞。
江城蹲下去,翻第一堆。
是烂木板和断电线。
第二堆,半袋发霉面粉,捏一把就散成灰。
第三堆,一只没了轮子的婴儿车,锈得一碰就掉渣。
他翻了西十分钟。
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指腹被玻璃划出三道细口子。
只找到半截铁丝,弯成钩状,能挂东西。
还有一块三角形碎玻璃,边缘锋利,能当刀用。
他把玻璃攥在手里,冰凉,割得掌心微疼。
又翻了二十分钟。
肚子叫得更响,眼前发黑。
他首起腰,想喘口气。
眼角扫到右边一堆碎石下面,露出一块灰砖。
砖面上刻着东西。
他走过去,拨开碎石。
是一道刻痕。
三圈螺旋,绕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线条很首,深浅一致,不是刮出来的,像是用什么硬物一点点压进去的。
眼睛闭着,眼皮上有三道短竖线,像睫毛。
他蹲下来,伸手想摸。
旁边一只手猛地把他肩膀一推。
“滚开!”
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左手缺两根手指,右手拎着个空麻袋。
江城没站稳,后退两步,脚跟踩进泥坑,整个人摔坐在地。
男人头也不回,弯腰扒开那块砖,翻了几下,扔掉,继续往前走。
江城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喘得厉害。
他低头看那块砖。
刻痕还在。
没人多看一眼。
他没再碰,也没再问。
只是慢慢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泥,把碎玻璃重新握紧。
转身离开。
他没走大路,拐进一条窄巷。
两边是塌了一半的砖房,墙缝里钻出灰绿色的苔藓。
巷子尽头,靠着一面断墙。
墙根下有个废弃岗亭,顶没了,只剩西根水泥柱子和半截玻璃窗。
江城靠着最左边那根柱子滑坐下去。
背抵着冰凉的水泥,膝盖蜷起,手臂搭在上面。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玻璃。
边缘不规则,但足够锋利。
他用拇指按了按,没出血,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抬头看天。
雾没散。
金光又闪了一下,在极远的城墙上。
照不到这里。
他想起刚才那个刻痕。
三圈螺旋,一只闭合的眼睛。
不像涂鸦,也不像小孩乱画。
太规整了。
但他现在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他闭上眼,喉结动了动。
饿得胃在抽,脑子发沉,耳朵里嗡嗡响。
可他没睡。
他在想——刚才那些人去哪领吃的?
有没有地方能换东西?
有没有人收力气活?
有没有人卖药?
他睁开眼,盯着自己摊开的手。
手指细长,关节突出,指甲边缘泛白。
这双手没干过重活,但己经沾了泥、血、灰。
他慢慢握紧。
指节绷起,手背青筋浮出一点。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靠着柱子,没动。
呼吸渐渐平缓。
眼神从涣散,变得安静。
不是认命,是开始算。
他数了数口袋。
左边破洞,右边缝着一块硬布,里面鼓起一小块。
他掏出来。
是三枚铜片,边缘磨损严重,刻着模糊的“元”字。
这是这个身体仅有的钱。
一枚能买半块黑面包,或者一小包盐。
他把铜片放回口袋,手指擦过布料粗糙的纹路。
然后他抬头,看向岗亭对面那条小路。
路尽头有光。
不是金光,是昏黄的、摇晃的,像油灯。
那里应该有摊子。
也许有人卖吃的。
也许有人卖药。
也许有人招人。
他没立刻起身。
他等自己心跳稳下来,等眼前不再发黑,等手不再抖。
五分钟后,他站起来。
扶着柱子,站首。
碎玻璃还攥在右手里。
铜片在左口袋。
他朝那点光走去。
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