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开荒种田,你把野蛮人当劳工

第1章 被流放的男爵

PS:为了读者老爷看书方,采用现实计数单位。

大脑寄存处。

......阿尔亚王国北境,与蛮荒大沼泽的交接处,坐落着一座破落的小村子。

村子名为怀伦村。

整个村子,也仅仅只有十一户人家,每家屋子都是用石头与茅草胡乱搭建起来,歪歪扭扭地立在泥泞的土地上。

这里的位置实在太过偏僻,以至于只有在每年收缴税收时,那位远在达斯城的卡罗子爵,才会勉强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这个村子的名字。

若不是怀伦村尚能榨出些许油水,恐怕它就是从王国的地图上彻底消失,也不会有任何人真的在意。

至于怀伦村为何能在这片险恶的土地上存续,甚至抵挡住蛮荒沼泽里那些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更是无人关心。

毕竟,在贵族老爷们的眼中,一群贱民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微弱的光芒给破败的村落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

村民们扛着简陋的农具,陆陆续续从田地里返回,准备结束一天的劳作,回屋休息。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黑点缓缓出现,逐渐清晰。

那是一支车队。

一支由装备精良的士兵护送的车队。

士兵们身披锃亮的锁子甲,腰间的长剑在夕阳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他们胯下的战马高大健壮,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

然而,被他们护卫在中央的那辆马车,却显得异常破旧。

突如其来的访客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怀伦村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从自家的茅草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恐与不安。

他们聚集在村口,畏惧地看着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村长老杰克。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看了眼手腕处的银色手环。

老杰克看清车队前方飘扬的旗帜,那上面绣着一头咆哮的金色雄狮。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缓缓放下手,对着身后骚动不安的村民们开口。

“不要怕,他们是王室的人。”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村民们的慌乱稍稍平息,但眼中的忧虑却未曾减少。

王室的人?

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他们这个穷乡僻壤做什么?

车队在怀伦村的村口缓缓停下,扬起一阵尘土。

为首的队长骑在雄壮的战马上,他甚至没有下马的意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衣衫褴褛的村民。

“你们谁是村长?”

他的问话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在履行一道无聊的程序。

老杰克佝偻着身子,恭敬地上前一步。

“回大人,我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老杰克。”

队长从腰间的皮袋里拿出一份卷轴,看也没看,随手就朝着老杰克的方向扔了过去。

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溅起几点污泥。

老杰克的儿子约翰上前,弯腰从泥地里捡起了那份卷轴。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污渍,才转身递给自己的父亲。

队长那毫无波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这是国王陛下亲笔签署的任命书。”

“从今天起,后面马车上的里昂男爵,就是你们的新主人,这片土地的新领主。”

国王陛下的任命书?

新领主?

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新主人?

那卡罗子爵呢?”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不用再给他交税了?”

“太好了!!”

短暂的欢喜过后,更深的担忧又涌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确实是摆脱了贪婪成性的卡罗子爵,可谁又知道,这位新来的男爵大人,脾气秉性如何呢?

这片贫瘠的土地,早就被卡罗子爵搜刮得一干二净了。

新来的领主,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是一位仁慈的领主,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万一……万一这位里昂男爵,是那种比卡罗子爵更加懂得如何剥削压榨他们的主,那他们的日子,岂不是要比以前更加难过?

一时间,村民们刚刚升起的喜悦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的恐惧与忐忑。

他们一道道复杂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辆破旧的马车。

队长显然没有理会这群乡巴佬在想什么的兴趣。

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便熟练地控制着马匹,调转方向,来到那辆破旧的马车前。

他依旧没有下马,只是隔着车帘,公式化地禀报。

“里昂男爵,我们己经把你安全送到你的领地。”

“我们的任务到此结束,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还未等马车内传来任何回应,便猛地一拉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

“我们走!”

队长一声令下,带着他身后的士兵们,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

马蹄声急促而响亮,卷起漫天烟尘,仿佛是在逃离什么瘟疫之地。

不过片刻功夫,那支装备精良的王室卫队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片逐渐沉降的尘埃。

整个村口,一片寂静。

所有村民都愣住。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把一位新上任的男爵大人扔在村口,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就这么首接走了?

这算什么?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可思议。

老杰克拿着那份还带着泥土气息的卷轴,苍老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看着卫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辆孤零零停在村口的破旧马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长老杰克眉头紧锁。

那些王室士兵对待这位里昂男爵的态度,实在是太过轻蔑,太过无礼。

那根本不是护送,而是押送。

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抛弃。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大地,寒意从沼泽的方向袭来。

怀伦村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站着,目光全部聚焦在那辆纹丝不动的破旧马车上。

马车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的“新主人”,就在这破旧的马车里。

一个被王室卫队如此轻慢对待,甚至可以说是被首接抛弃的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