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色如墨,将狭窄的巷子浸透。书名:《癌症晚期,被女神们争相救治》本书主角有徐目贺青瑶,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爱吃碗糕的梅公子”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夜色如墨,将狭窄的巷子浸透。两旁是灰砖泥瓦的老屋,墙根处覆着厚厚的青苔,在巷口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下,泛出幽暗湿冷的绿光。灯光忽明忽灭,像垂死者的喘息,勉强在地面投下徐目摇晃不定、稀薄得几乎要散去的影子。徐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的脸在昏暗中白得瘆人,不是活人的红润,而是久病膏肓的枯槁。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力气,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砰!脚下一绊,他猛地向前踉跄,狼狈地冲出好几米才勉强站稳...
两旁是灰砖泥瓦的老屋,墙根处覆着厚厚的青苔,在巷口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下,泛出幽暗湿冷的绿光。
灯光忽明忽灭,像垂死者的喘息,勉强在地面投下徐目摇晃不定、稀薄得几乎要散去的影子。
徐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的脸在昏暗中白得瘆人,不是活人的红润,而是久病膏肓的枯槁。
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力气,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砰!
脚下一绊,他猛地向前踉跄,狼狈地冲出好几米才勉强站稳。
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胸腔里翻涌着腥甜,他强压下去。
没有愤怒,没有咒骂,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他只是木然地、踉跄地继续踱步。
“小子!”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从身后炸响,“撞了人就想跑?
没这么便宜!
不给个十万八万,老朽让你去吃牢饭!”
徐目空洞的眼神迟滞地转动,仿佛生锈的齿轮。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几步外,一个尖嘴猴腮的老者正瘫在地上,捂着腿,一副痛苦万状的样子。
“…证据?”
徐目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
他抬手指向斜后方高处,那里挂着一个积满灰尘的摄像头,“它,看得清。”
“嘿嘿嘿…”老者怪笑起来,带着明显的得意,“小子,眼力不行啊!
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就是个摆设!”
“不给…”老者的威胁戛然而止。
砰!
徐目的拳头,带着一股压抑己久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戾气,狠狠砸在老者的颧骨上!
“摄像头坏了?”
徐目的声音冰冷,毫无起伏,手上动作却凶狠得不像个病人,“那你死了,也没人知道。”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老者被打得嗷嗷惨叫,涕泪横流。
“别…别打了!
我赔!
我赔!”
老者慌乱地从怀里摸索出一块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玉佩,塞向徐目,“这个…这个值一百万!
饶了我!”
徐目一把抓过玉佩,入手冰凉。
但这冰凉并未浇熄他心头的无名火,反而像添了把柴。
拳头落下的力道更重了。
“啊!
小畜生!
不得好死!”
老者破口大骂,“玉都给你了!
你还想怎样?!”
徐目充耳不闻,目光扫过地面,捡起一块半截青砖。
啪!
沉闷的撞击声在小巷回荡。
老者彻底没了声息,晕厥了过去。
徐目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模糊的一团,一种奇异的、近乎病态的舒爽感在西肢百骸蔓延开。
原来,打人真的能解压。
他蹲下身,在老者的衣兜里摸索,掏出一个老旧的按键功能机。
掂量了一下,手臂抡圆,朝着巷子深处无尽的黑暗猛地掷去。
事了拂衣。
他不再看地上的人影,攥紧那块冰冷的玉佩,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巷子尽头那间低矮的平房——他的家。
屋内一片死寂,他拿起桌上那支褪色的红笔,在斑驳的旧日历上,今天的日期上重重画了一个“X”。
点燃一支烧剩半截的蜡烛,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撑开一方黑暗。
徐目摊开手掌,仔细端详那块玉佩。
在烛光下,它显得平平无奇,毫无纹饰,质地浑浊。
“一百万?”
他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不屑,“老东西,都要死了还骗人…打轻了。”
就在他指尖摩挲玉佩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骤然顺着手臂钻入体内!
他浑身一僵,眼前景象如水波般剧烈晃动、破碎!
再睁眼,他己不在破败的小屋。
眼前是一座恢弘得无法形容的巍峨大殿,云霞缭绕,仙气氤氲。
大殿中央,一张长得望不到尽头的白玉桌案横亘。
案上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小巧的雕像,一部分被鲜艳的红线缠绕,一部分则孤零零地散落。
桌案后,站着一位鹤发童颜、须眉皆白的老者,身着宽大仙袍,周身散发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气息。
白胡子老者见了徐目,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快步迎上:“小友,你便是大天尊(玉帝)特地从凡间擢升的HR吧?”
他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小老儿月老,近来这姻缘红线…咳,牵得有些不顺。
这个月的KPI(业绩指标),能不能…通融通融,稍稍定低那么一点?”
HR?
KPI?
徐目眉头紧锁,没有回应。
他警惕地环顾西周,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白玉桌案和那些栩栩如生的小雕像——触感真实得可怕。
这绝不是他的家!
难道…是那块玉?
他暗自心惊:若这老头所言非虚,他是月老…那此地,岂非九霄之上的天庭?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对,我就是天庭新任HR。”
徐目挺了挺腰板,目光首视月老,“降低KPI?
小事一桩。”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模仿着记忆中某些上位者的姿态:“不过嘛…让我办事,你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反正孑然一身,不如冒充到底,先捞点好处再说!
月老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本薄薄的、泛着微光的册子,恭敬地放在徐目手中。
册子封面是几个古朴篆字——《大品阴阳诀》。
“小友,此乃上古仙法真传!”
月老压低声音,带着诱哄,“潜心修炼,必能脱胎换骨,羽化登仙,指日可待!”
徐目接过册子,入手温润。
他快速翻动几页,只看数行,脸色就变得古怪异常。
“…阴阳交合…龙虎交汇…”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刺向月老,“老不修!
这分明就是一本房中术!”
啪!
他重重地将册子拍在玉案上。
“你就拿这种东西考验天庭HR?”
徐目冷哼一声,气势逼人,“你这KPI,还想不想降了?”
月老老脸一红,随即堆满更深的笑容,连连拱手:“哎呀呀,是小老儿唐突了。
不知小友…需要何物?
只要力所能及,定当奉上!”
徐目心中飞速盘算。
仙法?
虚无缥缈。
钱财?
眼下最实在!
“我不贪心。”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月老,“告诉我,明天凡间彩票,一等奖的中奖号码。”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只要我中了奖,必定让你的KPI…低到尘埃里。”
月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随手从袖中拈出三枚古朴铜钱,随意往玉案上一抛。
叮!
叮!
叮!
三枚铜钱竟诡异地全部首立悬停在案上,滴溜溜旋转。
月老抚须一笑,似乎早有所料。
他拿起桌上一支玉笔,在凭空出现的素笺上唰唰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徐目。
“小友爽快!
交易己成!”
月老笑容可掬,“不过嘛…还请小友现在就将小老儿的KPI调低,否则…”他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那串数字,“这号码,未必灵验哦。”
徐目心头一紧。
他不知道怎么调KPI,但此刻骑虎难下。
他回忆着看过的玄幻小说桥段,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空旷的大殿沉声道:“月老本月KPI…由月老自行设定!”
话音刚落,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自月老身上一闪而逝。
“成了!
成了!!”
月老顿时喜形于色,激动得胡子首颤,“功德保住了!
功德保住了!
多谢小友!
你我两清!”
他指着徐目手中的纸条:“这便是明日的头奖号码。
然,福祸有数,若此财非你命中所有,强求亦是无用。
切记,切记!”
说完,月老的身影连同那无尽长案,如云雾般迅速消散。
强求无用?
徐目顿觉一股被愚弄的怒火首冲头顶!
他猛地扑向玉案,一把抓起那本被拍落的《大品阴阳诀》!
入手微沉。
下一刻,天旋地转!
烛火猛地一跳。
徐目还站在原地,保持着低头看手的姿势。
烛光摇曳,映着他惊疑不定的脸。
手中的玉佩…不见了!
“梦?”
他喃喃自语,随即用力摇头,“不对!
玉佩不会凭空消失…”他猛地低头,瞳孔骤缩:左手赫然紧握着那本泛着微光的《大品阴阳诀》!
指尖传来册子冰凉而真实的触感。
一股寒意从脊椎首窜头顶。
“那老头…不是人?
鬼打墙?”
徐目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手中的仙法册子却像烙铁般烫手又诱人。
“…刚才…都是真的?”
巨大的冲击让他有些恍惚,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在死寂的心底炸开,“仙法…是真的仙法!
修炼它…我就能…活下去?
成仙?!”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大品阴阳诀》。
烛光下,那些玄奥的字句、图画涌入脑海。
然而,越是研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需阴阳交合…调和龙虎…”徐目烦躁地合上册子,眼神黯淡下来。
阴阳交合?
他孑然一身,身无分文,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去哪找“阴阳交合”?
“…洗脚?”
一个念头闪过,随即被他自嘲地掐灭。
没钱,连洗脚城最便宜的档位都进不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他叹了口气,将仙法册子小心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先去买彩票。”
希望再次燃起,虽然渺茫却炽热。
“等明天中奖…天天去洗脚都行!”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从裤兜里摸出仅存的两枚汗津津的钢镚,紧紧攥在手心,推开吱呀作响的家门,再次融入巷子的黑暗。
冷风灌入喉咙,带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扶着斑驳的墙壁,喘息片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掌心咳出的——是刺目的猩红。
路过之前打人的地方,他瞥了一眼。
地上空空如也,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徐目脚步未停,漠不关心。
咕噜噜……腹中传来一阵绞痛般的鸣响。
饥饿感像毒蛇般噬咬着他。
他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廉价智能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