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尘起：残缺者问道
第1章 青阳城弃子
青阳城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土腥气。
楚尘蹲在楚家后院的柴房角落，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正笨拙地模仿着演武场上看到的招式。
他的动作僵硬，力道虚浮，胸口那枚灰扑扑的珠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埋在衣襟里的一粒尘埃。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宝贝’吗？
还在偷学呢？”
尖锐的嘲讽刺破雨幕，楚尘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楚风带着两个家仆堵在柴门口，锦衣华服在灰暗的雨巷里格外扎眼。
作为楚家嫡系三少爷，楚风最爱做的事，就是变着法地折辱他这个“灵根残缺”的旁系废物。
楚尘攥紧青石，指节泛白。
三年前的灵根检测，他被断定为“先天灵根破碎”，无法吸收天地灵气，成了整个青阳城的笑柄。
主脉的人嫌他丢人，把他从旁院赶到柴房，断了所有修炼资源，连口饱饭都得看脸色。
“三少爷说笑了。”
楚尘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反抗是没用的，只会招来更重的拳打脚踢。
“笑？
我可没笑。”
楚风一脚踹在堆着的柴薪上，木屑混着雨水溅了楚尘一身，“家族年度考核就在明日，你这连灵气都吸不动的废物，打算去给楚家献丑？”
灵根残缺。
这西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楚尘心口发紧。
他知道楚风在等什么——等他明日在考核场上出尽洋相，好让所有人都看看，楚家旁系出了个多么不堪的废物。
“我……我不去。”
楚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算你识相。”
楚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楚尘胸口，“不过你脖子上这破珠子，倒还有点意思。
给我摘下来看看。”
那是枚灰珠，是楚尘记事起就戴着的东西，据说是他那从未露面的父亲留下的。
珠子表面总蒙着层洗不掉的灰，看着廉价，却是楚尘唯一的念想。
“不行！”
楚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一个破珠子而己，还当宝贝？”
楚风身后的家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
楚尘猛地侧身躲开，手里的青石不知觉间挥了出去，恰好砸在那名家仆的手背。
“反了你了！”
家仆吃痛怒吼，抬脚就朝楚尘小腹踹去。
楚尘被踹得蜷缩在地，腥甜涌上喉咙。
他死死护着胸口的灰珠，任由拳脚落在背上，耳边是楚风得意的冷笑：“打！
给我好好打！
让他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打骂声终于停了。
楚风临走时踩在他背上，恶狠狠地说：“明日要是敢去考核场，我就打断你的腿，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柴房重归寂静，只有雨点敲打着破窗的声音。
楚尘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胸口的灰珠却异常温热，像是有团暖火在里面烧。
“尘少爷，你没事吧？”
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仆福伯端着碗热粥走进来，看到楚尘满身伤痕，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丝。
福伯是府里唯一对他好的人，总偷偷给些吃的，还教他认字。
“福伯……”楚尘接过粥碗，热气模糊了视线。
福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本破旧的拳谱：“这是老奴年轻时学的粗浅功夫，虽不能练气，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明日……别去了，啊？”
楚尘点头，指尖抚过拳谱泛黄的纸页，心里却憋着股劲。
凭什么灵根残缺就得被踩在脚下？
凭什么那些所谓的天才就能高高在上？
深夜，雨停了。
楚尘躺在草堆上，辗转难眠。
胸口的灰珠越来越烫，他忍不住摸出来细看——月光透过破窗洒在珠子上，那层灰翳竟在缓缓流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里面翻滚。
突然，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楚尘刚要出声，就被捂住嘴。
借着月光，他看清来人是楚风的贴身家仆，手里还攥着根麻绳。
“三少爷有请。”
家仆的声音阴恻恻的，不等楚尘反抗，就把他捆了个结实。
被拖拽着穿过寂静的庭院时，楚尘心跳得厉害。
楚风把他带到后山的悬崖边，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卷着碎石滚落，半天听不到回响。
“楚尘，你说你要是‘不小心’掉下去，父亲会不会心疼？”
楚风站在崖边，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狰狞，“把你脖子上的珠子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原来他是为了灰珠！
楚尘猛地挣扎，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风失去耐心，猛地一拳砸在楚尘胸口。
剧痛炸开的瞬间，楚尘感觉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坠落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楚风得意的狂笑。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时，胸口的灰珠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楚尘眼睁睁看着，崖壁上的碎石、空气中的微尘、甚至坠落时带起的雨雾，都化作无数光点，被那枚灰珠疯狂吞噬！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涌入，瞬间驱散了剧痛，连断裂的肋骨都传来酥麻的痒意，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重新接好。
“这是……”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己重重砸在崖底的缓冲坡上。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楚尘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向胸口——灰珠的光芒己经褪去，却比往日温润，里面仿佛有流光在转动。
更让他震惊的是，体内竟多了股奇异的力量，带着土黄色的光晕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他试着抬手，那股力量便随着心意涌到指尖，凝聚成一缕细如发丝的土黄色丝线。
丝线落在旁边的石块上，那坚硬的青石竟像豆腐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楚尘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与此同时，青阳城楚家某个房间里，福伯望着后山的方向，老泪纵横，颤抖着喃喃：“尘道……终于要重现了吗……”崖底的雨渐渐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楚尘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
他握紧胸口的灰珠，第一次在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里，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灵根残缺又如何？
从今天起，他的道，要在尘埃里，硬生生踩出来！
楚尘蹲在楚家后院的柴房角落，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正笨拙地模仿着演武场上看到的招式。
他的动作僵硬，力道虚浮，胸口那枚灰扑扑的珠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埋在衣襟里的一粒尘埃。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宝贝’吗？
还在偷学呢？”
尖锐的嘲讽刺破雨幕，楚尘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楚风带着两个家仆堵在柴门口，锦衣华服在灰暗的雨巷里格外扎眼。
作为楚家嫡系三少爷，楚风最爱做的事，就是变着法地折辱他这个“灵根残缺”的旁系废物。
楚尘攥紧青石，指节泛白。
三年前的灵根检测，他被断定为“先天灵根破碎”，无法吸收天地灵气，成了整个青阳城的笑柄。
主脉的人嫌他丢人，把他从旁院赶到柴房，断了所有修炼资源，连口饱饭都得看脸色。
“三少爷说笑了。”
楚尘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反抗是没用的，只会招来更重的拳打脚踢。
“笑？
我可没笑。”
楚风一脚踹在堆着的柴薪上，木屑混着雨水溅了楚尘一身，“家族年度考核就在明日，你这连灵气都吸不动的废物，打算去给楚家献丑？”
灵根残缺。
这西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楚尘心口发紧。
他知道楚风在等什么——等他明日在考核场上出尽洋相，好让所有人都看看，楚家旁系出了个多么不堪的废物。
“我……我不去。”
楚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算你识相。”
楚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楚尘胸口，“不过你脖子上这破珠子，倒还有点意思。
给我摘下来看看。”
那是枚灰珠，是楚尘记事起就戴着的东西，据说是他那从未露面的父亲留下的。
珠子表面总蒙着层洗不掉的灰，看着廉价，却是楚尘唯一的念想。
“不行！”
楚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一个破珠子而己，还当宝贝？”
楚风身后的家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
楚尘猛地侧身躲开，手里的青石不知觉间挥了出去，恰好砸在那名家仆的手背。
“反了你了！”
家仆吃痛怒吼，抬脚就朝楚尘小腹踹去。
楚尘被踹得蜷缩在地，腥甜涌上喉咙。
他死死护着胸口的灰珠，任由拳脚落在背上，耳边是楚风得意的冷笑：“打！
给我好好打！
让他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打骂声终于停了。
楚风临走时踩在他背上，恶狠狠地说：“明日要是敢去考核场，我就打断你的腿，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柴房重归寂静，只有雨点敲打着破窗的声音。
楚尘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胸口的灰珠却异常温热，像是有团暖火在里面烧。
“尘少爷，你没事吧？”
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仆福伯端着碗热粥走进来，看到楚尘满身伤痕，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丝。
福伯是府里唯一对他好的人，总偷偷给些吃的，还教他认字。
“福伯……”楚尘接过粥碗，热气模糊了视线。
福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本破旧的拳谱：“这是老奴年轻时学的粗浅功夫，虽不能练气，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明日……别去了，啊？”
楚尘点头，指尖抚过拳谱泛黄的纸页，心里却憋着股劲。
凭什么灵根残缺就得被踩在脚下？
凭什么那些所谓的天才就能高高在上？
深夜，雨停了。
楚尘躺在草堆上，辗转难眠。
胸口的灰珠越来越烫，他忍不住摸出来细看——月光透过破窗洒在珠子上，那层灰翳竟在缓缓流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里面翻滚。
突然，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楚尘刚要出声，就被捂住嘴。
借着月光，他看清来人是楚风的贴身家仆，手里还攥着根麻绳。
“三少爷有请。”
家仆的声音阴恻恻的，不等楚尘反抗，就把他捆了个结实。
被拖拽着穿过寂静的庭院时，楚尘心跳得厉害。
楚风把他带到后山的悬崖边，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卷着碎石滚落，半天听不到回响。
“楚尘，你说你要是‘不小心’掉下去，父亲会不会心疼？”
楚风站在崖边，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狰狞，“把你脖子上的珠子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原来他是为了灰珠！
楚尘猛地挣扎，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风失去耐心，猛地一拳砸在楚尘胸口。
剧痛炸开的瞬间，楚尘感觉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坠落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楚风得意的狂笑。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时，胸口的灰珠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楚尘眼睁睁看着，崖壁上的碎石、空气中的微尘、甚至坠落时带起的雨雾，都化作无数光点，被那枚灰珠疯狂吞噬！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涌入，瞬间驱散了剧痛，连断裂的肋骨都传来酥麻的痒意，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重新接好。
“这是……”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己重重砸在崖底的缓冲坡上。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楚尘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向胸口——灰珠的光芒己经褪去，却比往日温润，里面仿佛有流光在转动。
更让他震惊的是，体内竟多了股奇异的力量，带着土黄色的光晕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他试着抬手，那股力量便随着心意涌到指尖，凝聚成一缕细如发丝的土黄色丝线。
丝线落在旁边的石块上，那坚硬的青石竟像豆腐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楚尘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与此同时，青阳城楚家某个房间里，福伯望着后山的方向，老泪纵横，颤抖着喃喃：“尘道……终于要重现了吗……”崖底的雨渐渐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楚尘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
他握紧胸口的灰珠，第一次在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里，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灵根残缺又如何？
从今天起，他的道，要在尘埃里，硬生生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