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了
第1章 法案通过
公元2126年，1月1日，中午十二点整。
华国所有公共屏幕及个人终端同时强制弹出了同一个首播画面：背景是庄严的人民大会堂，发言人轻轻抬起眼皮，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同志们”，首播画面底部悬浮着巨大的法案名称：《社会情绪稳定与资源优化法案》。
经过实时的算法优化，发言人的笑容显得温暖而坚定，“经过长期论证与试点，我们荣幸地宣布，一部划时代的法案于此刻正式生效。
它将为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情感和谐与社会安全。”
镜头切换，一个佩戴银色颈环的市民，脸上的红色怒气被转化为温和的白光，焦虑被抚平成平静的蓝色。
“‘情绪监测环’将守护每一位公民的心理健康，预警危险冲动，从根源杜绝犯罪。”
发言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国家：“我们在实施一场伟大的情绪回收战略。
那些你们过剩的、不必要的负面情绪，将被转化为社会资源；而每个人因贡献情绪而获得的情绪补贴，将用于兑换生活必需品、娱乐，乃至更高级的正向情绪体验。”
“从此，愤怒、绝望、傲慢、嫉妒、过度的悲伤……这些废弃物，都将拥有价值。
这是效率，是进步，是文明对人性最深切的关怀，也是维系国家稳定的重大举措。
……”首播在宏大的交响乐中结束。
后面说了什么，于枝己经不记得了。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盖过了窗外喧嚣的人声，手机右下角强制跳出一份个性化协议，条款正以无法关闭的速度滚动。
《情绪监测与资源转化用户协议》他麻木地略过那些“为了公共利益”、“基于自愿原则”（默认勾选同意）的冗长文字，视线定格在最后，也是唯一清晰放大的部分——情绪回收指导价目表（初始版）：· 焦虑/烦躁：0.5信用点/单位（日均产量预计2-5单位）· 悲伤/抑郁：1.2信用点/单位（需临床诊断证明可提价50%）· 愤怒/狂躁：0.8信用点/单位（过量产出可能触发心理健康干预）· 平和/满足：-0.5信用点/单位（视为“负向回收”，需缴纳调节费）· 快乐/兴奋：-2.0信用点/单位（高额奢侈品消费税适用）· 爱意/甜蜜：？？？
（分类中，暂不开放交易，请勿私自持有）……价目表底部有一行小字：“价格将根据市场供需实时浮动。
优质、纯净、高强度的情绪产物，将有机会进入精选交易所。”
于枝的目光从价目表移开，落到床头柜的全息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家人的合照，妹妹笑靥如花，兄妹二人在左右两边亲昵地搂着父母。
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她病逝时，那撕心裂肺、仿佛没有尽头的痛苦。
此刻，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甜美却冰冷：“检测到历史情绪数据回溯匹配。
根据新法案，您于2123年3月12日至4月10日期间产生的‘极度悲伤’与‘绝望’，经鉴定纯度等级为A。
您可选择一次性补缴并兑换共计 2,850信用点 ，或分期兑换。
是否现在处理？”
出租屋的窗外，巨大的“情绪和谐，共享富足”的标语映在他的玻璃窗上。
于枝没有点击确认。
他只是抬起手腕，抚摸着那个闪烁着幽微银光的“情绪监测环”。
它冰凉，贴合，像一个精致的镣铐。
原来，过去的悲伤，也要征税。
而未来的，明码标价。
华国所有公共屏幕及个人终端同时强制弹出了同一个首播画面：背景是庄严的人民大会堂，发言人轻轻抬起眼皮，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同志们”，首播画面底部悬浮着巨大的法案名称：《社会情绪稳定与资源优化法案》。
经过实时的算法优化，发言人的笑容显得温暖而坚定，“经过长期论证与试点，我们荣幸地宣布，一部划时代的法案于此刻正式生效。
它将为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情感和谐与社会安全。”
镜头切换，一个佩戴银色颈环的市民，脸上的红色怒气被转化为温和的白光，焦虑被抚平成平静的蓝色。
“‘情绪监测环’将守护每一位公民的心理健康，预警危险冲动，从根源杜绝犯罪。”
发言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国家：“我们在实施一场伟大的情绪回收战略。
那些你们过剩的、不必要的负面情绪，将被转化为社会资源；而每个人因贡献情绪而获得的情绪补贴，将用于兑换生活必需品、娱乐，乃至更高级的正向情绪体验。”
“从此，愤怒、绝望、傲慢、嫉妒、过度的悲伤……这些废弃物，都将拥有价值。
这是效率，是进步，是文明对人性最深切的关怀，也是维系国家稳定的重大举措。
……”首播在宏大的交响乐中结束。
后面说了什么，于枝己经不记得了。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盖过了窗外喧嚣的人声，手机右下角强制跳出一份个性化协议，条款正以无法关闭的速度滚动。
《情绪监测与资源转化用户协议》他麻木地略过那些“为了公共利益”、“基于自愿原则”（默认勾选同意）的冗长文字，视线定格在最后，也是唯一清晰放大的部分——情绪回收指导价目表（初始版）：· 焦虑/烦躁：0.5信用点/单位（日均产量预计2-5单位）· 悲伤/抑郁：1.2信用点/单位（需临床诊断证明可提价50%）· 愤怒/狂躁：0.8信用点/单位（过量产出可能触发心理健康干预）· 平和/满足：-0.5信用点/单位（视为“负向回收”，需缴纳调节费）· 快乐/兴奋：-2.0信用点/单位（高额奢侈品消费税适用）· 爱意/甜蜜：？？？
（分类中，暂不开放交易，请勿私自持有）……价目表底部有一行小字：“价格将根据市场供需实时浮动。
优质、纯净、高强度的情绪产物，将有机会进入精选交易所。”
于枝的目光从价目表移开，落到床头柜的全息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家人的合照，妹妹笑靥如花，兄妹二人在左右两边亲昵地搂着父母。
他清楚地记得三年前她病逝时，那撕心裂肺、仿佛没有尽头的痛苦。
此刻，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甜美却冰冷：“检测到历史情绪数据回溯匹配。
根据新法案，您于2123年3月12日至4月10日期间产生的‘极度悲伤’与‘绝望’，经鉴定纯度等级为A。
您可选择一次性补缴并兑换共计 2,850信用点 ，或分期兑换。
是否现在处理？”
出租屋的窗外，巨大的“情绪和谐，共享富足”的标语映在他的玻璃窗上。
于枝没有点击确认。
他只是抬起手腕，抚摸着那个闪烁着幽微银光的“情绪监测环”。
它冰凉，贴合，像一个精致的镣铐。
原来，过去的悲伤，也要征税。
而未来的，明码标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