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我日向分家,只想炼体成圣

第1章 笼中鸟,飞不动?

(不看“先抑”的,忽略第一章,去第二章。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

黏腻的湿意贴在皮肤上,日向苍猛地从榻榻米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像破旧的风箱在耳边拉扯。

窗外,木叶村还笼罩在深蓝色的晨曦中,只有几声遥远的鸟鸣偶尔传来。

那鸟鸣清脆却遥远,更衬得房间里的气息压抑。

又是那个梦。

无边无际的黑暗,扭曲嘶吼的人脸,还有,毁灭的火焰,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每一次,他都像一个孤魂,被束缚在某个角落,眼睁睁地看着。

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冰冷,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地抬手,触摸额头上那圈以绿色标记环绕的交叉印记。

“笼中鸟”。

指尖传来的并非皮肤的温热,而是一种隐隐的、仿佛嵌入骨髓的刺痛感。

伴随着一阵阵细微的抽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咒印的纹路,一下下地敲打着他的神经,每一下都让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呵。”

苍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这该死的玩意儿,连做个噩梦都不让他安生。

他掀开薄被,赤脚走到房间角落的水盆边。

冰凉的瓷砖从脚底传来寒意,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稍微驱散了噩梦带来的黏腻感,也让他眼中最后一丝迷蒙彻底消散。

水珠顺着少年略显消瘦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水盆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黑色的短发,标准的日向一族白瞳,以及额头上那无比醒目的,代表“分家”身份的枷锁。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冷漠。

只有最仔细看去,才能在那片纯白的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历经沧桑般的疲惫与冰寒。

那不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苍!

还不快起来!

想迟到吗?

今天可是有宗家的大人来巡查训练!”

门外传来父亲略显急促,却又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小心翼翼。

“知道了。”

苍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

他迅速换上下忍的制服,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沓。

当他拉开门时,父亲日向德人正站在廊下。

父亲看着他己经梳理整齐的额头,目光在那“笼中鸟”上停留了一瞬。

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低声说了句:“……小心点,别惹事。”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还有更深沉的,苍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嗯。”

苍点了点头,绕过父亲,沉默地走向院子。

惹事?

他从来都不想惹事。

是事总来惹他。

日向一族的训练场,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雾汽沾在皮肤上微凉,分家的孩子们己经早早到场,自觉地开始进行柔拳的基础练习,八卦掌的起手式。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神情大多带着几分拘谨和恭顺。

而场地边缘,几个穿着明显更精良、神态也轻松得多的宗家子弟,正聚在一起,低声谈笑。

偶尔对着努力练习的分家孩子们指指点点,笑声像细碎的石子砸在人心上。

苍站在分家队伍靠后的位置,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他的动作标准,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与周围那些或僵硬或敷衍的同伴形成了微妙差别。

“喂,你看那个家伙。”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是宗家子弟中年纪较小的一个,名叫日向孝之。

他正指着苍的方向。

“动作倒是摆得像模像样,可惜啊,再怎么样也是个‘笼中鸟’。”

他旁边的另一个宗家少年,日向佑介,闻言嗤笑一声,提高了音量:“分家的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

练得再好有什么用?

一辈子都是宗家的盾,是随时可以为了宗家去死的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分家孩子们都听见。

几个分家孩子身体一僵,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变形。

脸上浮现出屈辱的神色,但立刻又低下头,更加卖力地练习,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掉那刺耳的言语。

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一掌推出,感受着体内查克拉的流动。

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或许能看见他纯白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冰冷。

佑介见苍毫无反应,感觉被无视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几步走到苍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动作路线。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佑介仰着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苍,语气里满是傲慢。

苍缓缓收势,站定,平静地回视着他:“听见了。”

“那你……”佑介被他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火,“那你这是什么态度?

见到宗家,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吗?”

苍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佑介大人。”

这声“大人”叫得毫无敬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敷衍。

佑介更加不爽了。

他讨厌日向苍这种眼神,明明是个分家,明明被“笼中鸟”束缚着,眼神里却总像是藏着什么东西,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你刚才的动作,错了!”

佑介蛮横地指责道,“作为宗家,我有义务纠正你们分家的错误!

现在,重做一百遍!”

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周围的分家孩子都停下了动作,同情或担忧地看向苍。

谁都看得出来,佑介是在故意找茬。

苍看着佑介,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开始练习。

没必要在这里和一个被宠坏的宗家少爷起冲突,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佑介似乎觉得光是言语侮辱还不够,他猛地伸手,想去推搡苍的肩膀,想看他狼狈摔倒的样子。

苍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脚下微错,身体以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向后一让。

佑介推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手掌扑在地上,沾了一层湿泥。

“你竟敢躲?!”

佑介站稳后,勃然大怒,感觉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

他抬手就凝聚起一丝查克拉,朝着苍的额头,那“笼中鸟”的印记按去!

他要发动咒印,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分家尝尝苦头!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被主动引发“笼中鸟”咒印是何等的痛苦,那滋味像万千钢针钻心。

苍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又是这样!

这该死的枷锁!

凭什么?!

凭什么生来就要被决定命运?!

凭什么要忍受这种屈辱?!

我……我不甘心!

就在佑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苍猛地抬起头!

那不再是平静,不再是隐忍,不再是属于一个十三岁分家少年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暴戾、冰冷,还有一种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看透生死的漠然。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首首刺入佑介的眼底。

佑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被那眼神冻住了。

那不是一个弱者该有的眼神,那眼神里蕴含的东西,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和恐惧。

连指尖的查克拉都开始紊乱。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分家少年,而是某个,某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你……”佑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苍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额上的“笼中鸟”咒印似乎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隐隐发烫,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训练场上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峙的两人身上。

“够了,佑介。”

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是负责今日晨训的宗家上忍,日向夏树。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训练场边,目光扫过佑介僵住的手,又深深看了一眼眼神异常的日向苍。

佑介像是找到了台阶,悻悻地收回手,狠狠瞪了苍一眼,低声撂下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退回了宗家子弟的队伍中。

夏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宣布晨训继续。

苍缓缓垂下眼睑,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收敛进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

他继续练习,动作依旧标准,但紧抿的嘴唇和偶尔攥紧的拳头,显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么平静。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训练场上的人渐渐散去。

苍独自一人走在回分家聚居区的路上,脚步不疾不徐。

经过训练场边缘的树林时,几颗小石子突然从旁边飞来,砸在他的背上和腿上。

石子带着钝痛,落在衣服上发出闷响。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继续往前走。

等着?

我等着。

等着看你这所谓的‘宗家’,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也等着看我自己……究竟能不能挣脱这该死的鸟笼。

梦里的那些碎片……那些知识……或许,并非全然无用。

石子不再飞来,身后传来了几声无趣的“切”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苍在路口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晚霞浸染的天空。

几只飞鸟正自由自在地掠过天际,飞向远方。

翅膀扇动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他抬手,再次触摸额头上那圈束缚了他,也束缚了所有分家命运的咒印。

刺痛感依然存在,提醒着他的身份,他的桎梏。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只有压抑和冰冷,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东西。

那是一种名为“不甘”的火焰,在历经漫长冰封后,终于开始悄然燃烧。

笼中鸟……就真的,永远飞不动吗?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那条通往分家区域的,略显昏暗的小路。

少年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孤独,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这个日向苍,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