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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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近舒 憨狗狗 2025-12-06 11:31:26 现代言情

被俞嘉树分手的第六年。
我被他太太雇做住家保姆,住进了他的别墅。
“老公,云舒做保姆五年了,还有育婴证,病患护理证,性价比最高了。”
“老婆辛苦找的,当然厉害。”
俞嘉树温柔而熨帖的哄着江知禾,与六年前的状态完全不同。
我将宝宝弄脏的衣服换下来后,平淡的交代。
“新生儿皮肤娇嫩,要用这种弱酸性的医护湿巾轻轻擦拭。”
我将湿巾递给给俞嘉树看。
在触碰到我手上大面积的烫伤疤时,他忍不住低声开口。
“怎么伤的?”
“你最不喜欢孩子了,怎会来做,保姆?”
我没有回答,也不想告诉他。
地下室那个看起来只有三岁的孩子,应该叫他一声爸爸。
......
我蹲在洗手间的地上,拿着宝宝的脏衣服耐心冲洗。
他倚在门框上,犹豫再三开口。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脏活?”
我趁着接水的间隙,站起身捶了捶腰。
并未应答。
可他眼里闪过的心疼和不解,却让我尽收眼底。
还感受到一丝可怜我的情绪。
我继续蹲下,默默做着手中的活。
“云舒,你长大了!”
他临走前,幽幽的一句话,激起我心中无尽的委屈。
我任由泪滴在盆里,憋红了脸强忍住声音。
六年了,人都是会长大的。
他如今也是别人的丈夫,并且有了自己珍爱的孩子。
而我,也彻底失去了他。
收拾好情绪,我走到阳台。
“俞先生,宝宝的衣物最好是用纯棉的。回头您还是要筛选一下。”
迎着阳光,我把衣服挂好。
转头间,俞嘉树盯着我参差不齐的短发,欲言又止。
也难怪,我的头发是卖给了剃头匠换了钱的。
如今的发尾参差不齐,干枯毛躁。
以前,我可是精致的连发丝都要护理的千金小姐。
更别说他曾经承诺,要宠我一辈子,让我永远安乐无虞。
我局促的捋了捋头发,没有回头看他。
“云舒,来帮帮我,涨的生疼。”
江知禾又涨奶了,委屈巴巴的拉着俞嘉树的手撒娇。
我放下手头的衣物,去帮她疏通。
她疼的将头埋在俞嘉树怀里,哭出了声。
“你轻点,她太疼了。”
我抬头看他,他眼里如今全是另一个女人。
想起曾经,我做月子的时候,那里常常是沁着血的,疼的钻心,仍要坚持工作。
“太太,趁着阳光正好,你可以适当的下床活动。”
“我才不要,有老公疼着,还有你细心顾着,我只管躺着休息就好啦。”
我无奈的摇头,走出卧室,去收拾沙发上的杂乱。
更要收拾我心中要控制不住的酸涩。
她真像曾经的我。
是被俞嘉树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云舒,你儿子好乖巧,自己在楼下也不闹。”
“他习惯了。”
“他现在几岁了?”
“三岁。”
“那孩子爸爸呢?怎么让你带着孩子出来工作?”
“他在领证前一天,跑了。”
我平淡的叙述着这一切,只是将儿子的年龄报小了些。
江知禾却比我更愤怒。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云舒你也太可怜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只是透过余光,我看到了俞嘉树眼角红了。
江知禾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那孩子你一个人养的很辛苦吧?听说你是江城保姆圈里价钱最高的,也是最难约的。”
“太太,我保证,您雇我绝对是物超所值。”
我赶紧解释,五万一月的佣金,我不能有丝毫大意。
“你别紧张,我和老公都很喜欢你的,是吧?老公?”
俞嘉树正在给她捏腿的手一顿,木讷的回道。
“纪小姐放心,我们目前对你都很满意。”
我心里松了口气,手中的活却不停。
“纪小姐,你很缺钱吗?”
俞嘉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我正跪在地上清理污渍。
“孩子病了,需要用钱。”
“什么病?”
江知禾抢先了一步问出口。
“遗传病,终生难愈。”
我依旧低着头,不再看他们一眼,背后目光的灼热感却让我难以忽视。
过了一会,江知禾的抽泣声断断续续,许是孕激素作乱,她哭的涨红了脸。
“云舒,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窝在俞嘉树怀里,哭声越来越收不住。
“老公,我好怕,怕咱们的宝宝也遗传了你的心肌病。”
“我,我不能失去他,更不能失去你。”
我默默的退出了房间,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意。
透过缝隙,看到了俞嘉树脸上未消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