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畜突然能召唤雷公

第1章 关于我在三国加班时突然长翅膀电到自己这件事

当社畜突然能召唤雷公 鹿饮川 2025-12-06 11:32:59 都市小说
建安大厦三百层,透明强化玻璃外墙映照着永夜都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光污染与数据流构成的银河在窗外无声流淌,将室内每一张疲惫或亢奋的脸庞染上诡谲的颜色。

空气里飘着提神喷剂的刺鼻薄荷味、廉价合成咖啡的焦糊,以及若有若无、来自人体或机械过载后的淡淡焦香。

吕骁就坐在其中一个小隔间里,面前三块悬浮光屏瀑布般刷过永远处理不完的符文数据链。

他眼皮发沉,手指机械地敲击着虚拟键盘,脑子里只剩下一团被反复榨干后又强行注入兴奋剂、再搅成浆糊的混沌。

连续七十二小时“冲刺”带来的生理性恶心一阵阵上涌,又被口腔里含着的强效清醒片硬生生压下去。

隔壁工位突然传来压抑的、混杂着痛楚与畅快的低吼。

吕骁没精打采地斜过眼,看见同事老王脸上血管凸起,泛着不正常的金属光泽,皮肤下像是有小耗子在窜动。

老王死死咬着后槽牙,握着一块劣质能量晶石的右手青筋暴突,几缕细微的、带着硫磺味的黑烟从他指缝里钻出来。

“又失败了?”

吕骁哑着嗓子问,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

老王没回答,猛地松开手,那块晶石“啪”地裂开,变成一堆黯淡的碎渣。

他瘫进椅子里,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和更深一层的焦虑。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稳定‘地行术’了……”他喃喃道,抓起桌边印着“丞相科技—基础五行遁法普及部”字样的水杯灌了一大口,“下个月考核再不过,优化名额……”吕骁扯了扯嘴角,连一个完整的嘲笑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穿越到这个见鬼的“赛博三国”快三年了,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拼命学习适应这个科技与神秘力量诡异嫁接的时代,再到如今彻底沦为这巨型企业机器上一颗连润滑油都快被烤干的螺丝钉。

曾经的雄心壮志?

早磨没了。

现在只想别在下一次“人力架构优化”时被扫地出门,流落到下层街区去和那些义体改装过度、神志都不清的“道友”们抢能量残渣。

“封神榜”系统上线以来,人人都疯了似的想觉醒一点上古“仙缘”,哪怕是最低级的“五行小术”或者“肉体神通”,也能在绩效考核上加分,换取更好的合成营养膏,或者延缓一下高强度工作对身体的侵蚀。

可仙缘这玩意儿,比中彩票还玄乎。

大多数人像老王一样,折腾得半死不活,最多冒点烟、闪点光,屁用没有,还落下一身毛病。

吕骁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

他正准备继续跟那串异常数据死磕,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不是地震。

是某种更暴烈、更蛮横的力量。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分贝计量的咆哮,如同实质化的巨锤,狠狠砸穿了整个楼层的隔音屏障和每个人的耳膜!

“燕人张翼德在此——!!

都给我滚开——!!!”

声浪过处,吕骁面前三块光屏“滋啦”一声齐齐黑屏,冒起青烟。

不远处一整面高强度玻璃幕墙,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并在下一秒轰然炸裂!

冰冷的、带着上层过滤后依然刺鼻的化学尘埃味的风狂涌进来,卷走了桌上的文件,也吹得人东倒西歪。

碎玻璃如雨般溅落,打在隔断板上叮当作响。

吕骁下意识抱头缩脖,心脏狂跳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透过破碎的窗口,他看到斜上方某层,一个铁塔般的巨汉,浑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波纹,正骑在一头闪烁着不稳定电光的、类似机械野猪的坐骑上(天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出现在办公楼的),手里挺着丈八点钢……不,是加载了高周波震动模块的蛇矛虚影,正对着空气乱捅,嘴里兀自骂骂咧咧:“首娘贼!

这破‘法相’还是不稳定!

数据接口又特么冲突了!”

是市场拓展部(原荡寇突击队)的张飞,张三爷。

又测试新能力暴走了。

没等众人从这波冲击中回过神,另一侧,研发中心(原神锋营)方向,一道凄艳无比的、宛若实质的青色刀光,斜斜掠起!

那刀光并不快,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味。

它悄无声息地切入外部永恒弥漫的、由全息广告和废气构成的“云层”,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遮蔽视野长达数年的厚重光霾,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数公里、边缘平滑无比的裂口!

裂口之外,难得一见的、被污染成暗红色的天空短暂地裸露出来,甚至能瞥见一抹模糊的、人造月亮惨白的光晕。

刀光一闪即逝。

云层缓缓合拢。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死寂一片。

只有通风系统奋力工作的嗡嗡声,以及不知道谁的牙齿在打颤的咯咯声。

“关云长……”吕骁听见自己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研发中心的定海神针,也是全公司……不,可能是整个蜀汉科技集团稳定输出“武圣牌”高能粒子刀气的唯一来源。

刚才那一刀,恐怕只是日常维护武器系统时的随手一试。

“都看什么看!

啊?!”

雷霆般的怒吼在办公区入口炸响,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抽气声。

顶着一头因为愤怒而根根竖立、如同刺猬般的短发,身穿绣着“总监”字样高级作战马甲(常服版)的翼德总监……的顶头上司,项目总负责人,刘备刘玄德,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温和、七分疲惫的眼睛里此刻燃着熊熊怒火,头顶上方,甚至隐隐凝聚着一小片不断翻滚、闪烁着七彩微光的祥云状能量团——那是他焦躁时,“仁德之念”与公司顶层“龙气”监控系统产生共鸣的外显现象。

“张翼德测试损耗报告!

关羽研发部能源异常消耗预警!

还有你们!”

刘备的手指几乎戳到离他最近几个员工的鼻尖,“‘荆州线上攻防战’数据模拟进度呢?

‘联吴抗曹’市场协同方案的数据支撑呢?

明天早会我要看到初步分析!

超能力!

超能力是公司宝贵的战略资源!

是让你们用来拆家、劈天、耽误项目进度的吗?!”

咆哮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无人敢吱声,连刚刚能力暴走的张飞那边,也瞬间偃旗息鼓,只剩那头机械野猪坐骑漏电的噼啪声隐约传来。

吕骁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变成桌子上的一个污渍。

他偷偷抬眼,瞄向刘备头顶那朵越来越凝实、光芒越来越盛的七彩祥云,心里暗暗叫苦。

老板这明显是气狠了,“祥瑞”被动激发,接下来几个小时,整个部门的KPI压力恐怕要首接拉满,所有人的神经都得再绷紧几圈。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伸手去拍自己光屏的物理重启键。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刚才被张飞吼崩的工作进度抢回来一点点……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键的刹那。

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不是电流,却比最强的电击更令人战栗。

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痒,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挣脱某种束缚。

背部两块肩胛骨的位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下面硬生生顶出来!

“呃啊——!”

吕骁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向后绷紧,撞得椅子滑轮吱呀乱响。

周围几个同事惊愕地看过来。

剧痛来得猛烈,去得也突兀。

下一秒,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流,拂过吕骁被冷汗浸湿的后颈。

他僵着脖子,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扭过头,朝自己后背看去。

隔间挡板的金属抛光面上,模糊地映照出他的身影,以及……他背后那对东西。

一对翅膀。

不是机械翼,不是合成膜翼。

是某种介于能量体与生物组织之间的怪异存在。

骨架依稀是暗沉的金属色泽,覆盖其上的“羽毛”却是由无数细密跳跃的苍白电火花构成,噼啪作响,明灭不定。

翼展不大,勉强能包住一个人,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着,每一次颤动,都带起几缕游走的电蛇,溅落在隔断板上,留下细微的焦痕。

吕骁的大脑一片空白。

翅膀?

我?

长出了翅膀?

看那电光……雷震子?

那个封神演义里肋生双翅、面如青靛、发似朱砂的……鸟人?

还没等他消化这巨大的荒谬和一丝丝隐藏在绝望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狂喜,那对电光翅膀猛地一抖!

“噼啪——!”

一道指头粗细、亮得刺眼的苍白电弧,毫无预兆地从左翼末端弹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他去拍重启键的右手手背上!

“啊——!”

吕骁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发根根竖立,眼前金星乱冒,右臂瞬间麻木到失去知觉,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糊味。

“卧槽!”

隔壁老王吓得蹦开一米远。

右手的麻木感还未消退,那翅膀像是被刚才的放电刺激到了,又或者单纯是这新生的器官完全不听使唤,再次剧烈地扑腾了一下。

“噼啪!

噼啪!

噼啪!”

这次是三连击。

一道擦着左耳飞过,烧焦了几缕头发;一道打在桌面金属包边上,溅起一簇火星;最狠的一道,首接命中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小腿。

“嗷——!”

吕骁单腿乱跳,眼泪都飙出来了。

小腿处的裤料瞬间碳化,露出下面红肿起泡的皮肤。

办公区里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所有目光,从刘备头顶的祥云,齐刷刷转向了这个角落,转向这个背后冒出一对不断放电、并且正在无差别攻击自己的倒霉蛋。

惊愕,茫然,好奇,幸灾乐祸……种种目光交织。

吕骁能感觉到刘备的视线也扫了过来,那目光里的怒火似乎凝滞了一瞬,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看麻烦和看笑话混合的情绪。

翅膀还在不安分地抖动,电火花噼啪作响,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吕骁手忙脚乱,想控制住它们,念头刚起,翅膀反而抖得更厉害,又是几道细小电弧乱窜,虽没再首接命中他,却把桌面上一个金属笔筒打得跳了起来,叮叮当当滚落在地。

“别……别动!

冷静!

给我停下!”

吕骁压低声音,对着自己后背嘶吼,徒劳地伸手想去按住那对根本不听中枢神经指挥的玩意儿,结果差点又被翼尖的电弧来一下。

“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漏出一声气音。

紧接着,低低的、压抑的嗤笑声从各处响起。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具冲击力,也太滑稽。

在这样一个压力锅般的环境里,任何一点意外的笑料都会被放大。

吕骁满脸通红,分不清是痛的,是急的,还是臊的。

他孤立无援地站在自己一片狼藉的工位旁,背后电光闪烁,身上冒着青烟,右臂下垂,左腿哆嗦,像个误入严肃战区却突然开始跳踢踏舞的小丑。

刘备头顶的七彩祥云翻滚了一下,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少许。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沉重得仿佛能把地面的灰尘都吸起来。

他不再看吕骁,转而用更大的声音咆哮,试图重新掌控局面:“笑什么笑!

都没事干了是不是?!

所有组长,立刻统计损失,提交报告!

其他人,继续工作!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他的怒吼再次成为背景音。

吕骁趁着没人再紧盯自己(虽然余光能感到无数好奇的窥视),咬着牙,忍着身上好几处的灼痛和麻痹,试图解决最紧迫的问题——这对该死的翅膀,以及它们连着的、好像插在自己后背某个穴位上的“插头”。

他反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翅膀根部的皮肤,那里一片滚烫,微微鼓起,似乎真的有什么类似接口的硬物嵌在骨肉之间,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和刺痛。

他试着用力,想把它“拔”出来,或者哪怕只是让翅膀收回去。

“嘶——!”

稍微一用力,后背就像被无数钢针攒刺,疼得他倒抽冷气,翅膀应激似的又是一阵乱扇电光,这次把头顶的感应灯都打得闪烁起来。

根本不行。

靠自己完全搞不定。

这东西像是长死了,又或者启动方式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一张张重新埋首于光屏前、但嘴角还残留笑意的面孔,掠过远处还在冒烟的玻璃幕墙缺口,掠过天花板角落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最后,绝望地、带着最后一丝期盼,落在了办公室中央,那个头顶七彩祥云、正在训话的、理论上应该关怀下属的老板——刘备身上。

祥云的光芒映在吕骁被电得发黑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不大,却足够让附近一小片人听清的音量,颤巍巍地、带着哭腔举手:“老……老板……那个……刘总……我……我好像觉醒了一点……小能力……”他费力地侧过身,展示了一下背后那对噼啪作响、电光缭绕的玩意儿,以及自己还在冒烟的右手和左腿。

“就……雷震子那路子……的……低配版?”

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被翅膀放电的噼啪声掩盖。

然后在刘备转过来的、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中,在周围同事重新聚焦的、混合着同情与憋笑的注视下,吕骁哭丧着脸,问出了那个此刻在他看来,比什么项目进度、KPI考核、甚至下个月会不会被优化都要命的问题:“大佬……们……能……能不能……先帮我……拔个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