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死那天,晚霞像被谁捅了一刀,血淌了半边天。《蛊师传说》男女主角方源白凝冰,是小说写手第五抒情所写。精彩内容:我死那天,晚霞像被谁捅了一刀,血淌了半边天。风从崖底倒灌上来,卷着焦糊味——那是我亲手炼的“万魂幡”被无量寺的老和尚点燃,百万生魂一起哭,哭得我脑仁发胀。“方老魔,你己无路可退!”对面山头,正道七大派一字排开,飞剑映着残阳,闪得我眯眼。说话的是浩然峰的陆观,当年我救过他老婆,如今他拿剑尖指我,一脸大义灭亲。我咧嘴笑,满嘴血沫子,嗓子眼发甜。“陆观,你老婆腰左侧有颗红痣,我救她时可看得一清二楚,你谢...
风从崖底倒灌上来,卷着焦糊味——那是我亲手炼的“万魂幡”被无量寺的老和尚点燃,百万生魂一起哭,哭得我脑仁发胀。
“方老魔,你己无路可退!”
对面山头,正道七大派一字排开,飞剑映着残阳,闪得我眯眼。
说话的是浩然峰的陆观,当年我救过他老婆,如今他拿剑尖指我,一脸大义灭亲。
我咧嘴笑,满嘴血沫子,嗓子眼发甜。
“陆观,你老婆腰左侧有颗红痣,我救她时可看得一清二楚,你谢都不谢,现在吼这么大声,肾虚吗?”
他脸色瞬间比晚霞还红,剑气一抖,差点把身旁小童劈了。
我笑得更大声,胸腔里却像塞了碎玻璃,一呼啦全是血腥味。
伤太重,奇蛊“春秋蝉”在丹田里轻轻颤,像提醒我:火候到了,再不自爆,可真要被人抓回去镇进锁妖塔,天天听和尚念经。
我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天。
五百年了,从青茅山古月山寨的孤儿,到让人闻风丧胆的方老魔,我杀过人、灭过门、炼魂、血祭、偷仙蛊、抢秘境,坏事做尽,好事没留名。
世人骂我猪狗不如,可那又怎样?
老子每一步都踩着自己选的坑,从不甩锅给命运。
“方源,交出春秋蝉,留你全尸!”
有人吼,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
我掏掏耳朵,懒得搭理。
留全尸?
笑话,我爆起来连灰都不给留。
我深吸一口气,把仅剩的真元灌进春秋蝉。
蛊虫醒了,冰凉的触角顺着经络爬遍全身,像回到娘胎。
时间在我眼前忽然变得很慢,慢到能看见每一道剑光里藏着的贪婪——他们哪是为民除害,全是冲着春秋蝉来的。
能逆转光阴的奇蛊,谁不想要?
“想要?
行,跟我一起回去重开一局,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我最后骂了句脏话,引爆丹田。
轰——世界变白。
……再睁眼,耳边是铜锣响,哐哐哐,震得我脑浆子晃荡。
“古月山寨开窍大典,凡年满十五者,上前测石!”
我低头,自己瘦得跟芦柴棒似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脚上一双草鞋,大脚趾不甘心地探出头。
再摸脸,没有刀疤,没有风霜,只有一层少年人软软的绒毛。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我掐大腿,疼得抽冷气,心里却笑得比刚才自爆还癫狂。
春秋蝉没骗我,真把我送回五百年前,送回一切还没开始的青茅山,送回这个叫我“方源”却还没人叫我“方老魔”的破山寨。
前面广场上,乌泱泱全是半大孩子。
高台摆着一块黑不溜秋的测资质石,旁边坐着几个老家伙,捋胡子、眯缝眼,像一群守粮仓的老耗子。
我一眼认出他们——古月族长、众家老,当年我测出丙等资质,他们连赏钱都给得抠搜。
后来我才知,测石其实能动手脚,资源就那么多,谁背后塞钱多,谁就能多一分“机缘”。
这一回,我懒得陪他们演。
“方源,发什么愣?
上去啊!”
有人推我,是舅母家的表哥古月鹏,前世他把我当跟班,后来被我顺手扔进万魂幡,哭都哭不出调。
我冲他笑笑,少年脸干净无害:“鹏哥,你先。”
他满意地嗯了声,大步上前,手掌按在测石上。
灰光一闪,跳出个“乙中”,周围顿时一阵哇塞,家老们捋胡子的手都勤快几分。
我冷眼旁观,记忆像潮水倒灌——待会儿就轮到我,前世我按石,只亮了个“丙下”,舅母当场垮脸,回家把剩馒头都收走。
这一回……我舔舔虎牙,尝到铁锈味。
春秋蝉在丹田里沉眠,可我知道,它与我血脉相连,奇蛊认主,连光阴都能啃一口,区区测资质石,敢不听我招呼?
“下一个,古月方源!”
我迈步,脚底草鞋踩得石板哒哒响。
广场忽然安静,不少目光落我身上——父母早亡、寄人篱下的孤儿,长得又瘦,谁都能踩一脚,大家都等着看笑话。
我抬手,按石。
一秒、两秒……石面死寂。
台下有人噗嗤笑出声:“果然是个废物——”话没说完,黑石轰地一声,像被雷劈,一道金红光柱冲天而起,首窜十丈,把天上云都捅个窟窿。
光柱里,隐约有一蝉翼虚影,薄如春水,轻轻一振,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我脑子里“叮”一声,仿佛听到光阴长河流淌的声音。
台下全傻了。
家老们集体起立,胡子拽掉一把:“甲……甲上?!”
族长手里的茶碗啪嗒掉地,摔得粉碎。
他盯着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快,快去请祖祠图录,古月寨要出真龙!”
我收回手,低头看掌心,少年掌纹清晰,生命线却蜿蜒成一把镰刀,像要割断谁的喉咙。
我笑了,笑得比刚才自爆还温柔。
“别急,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