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山河共白头

与君山河共白头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锦梧
主角:柏清,萧衍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6 11:3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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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锦梧”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与君山河共白头》,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柏清萧衍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江宁城的五月,己是暖风醺人,水汽丰沛。菱歌泛夜,画舫凌波,这座江南富庶之地,连空气都浸透着一种软绵绵的慵懒。柏清辞斜倚在临水窗边的贵妃榻上,手边的小几摆着一碟还冒着热气的定胜糕,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还有一小碗冰镇过的桂花酒酿。她捻起一块定胜糕,满足地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猫儿。十年了。自五岁那年被送来江宁外祖家,至今己整整十年。明面上的说法是柏...

小说简介
江宁城的五月,己是暖风醺人,水汽丰沛。

菱歌泛夜,画舫凌波,这座江南富庶之地,连空气都浸透着一种软绵绵的慵懒。

柏清辞斜倚在临水窗边的贵妃榻上,手边的小几摆着一碟还冒着热气的定胜糕,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还有一小碗冰镇过的桂花酒酿。

她捻起一块定胜糕,满足地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猫儿。

十年了。

自五岁那年被送来江宁外祖家,至今己整整十年。

明面上的说法是柏家嫡女身子骨弱,需得江南温润水土仔细将养。

柏清辞心里门儿清,她那贵为帝师的祖父,官居丞相的父亲,还有出身江南巨富之族的母亲,不过是怕她年幼,留在京城那潭深水里,早早便成了各路皇子们争相拉拢、用以牵制柏家与富商外祖的一枚棋子。

远离旋涡,方能保她平安长大,也保柏家暂时超然。

这十年,她在这“养病”的由头下,过得可谓是如鱼得水。

外祖父一家将她捧在手心,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天性里的活泼烂漫,在这片商业繁荣、文化鼎盛的土地上,非但没被压抑,反而被滋养得更加茁壮。

她爱这市井街巷的烟火气,爱那些精巧别致的吃食点心,最大的乐趣便是琢磨哪里新开了糕点铺子,哪家酒楼的招牌菜又换了口味。

当然,这一切的“放纵”都有底线。

帝师孙女、丞相之女该学的规矩,母亲派来的嬷嬷盯得一丝不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请的都是江南顶尖的名师。

柏清辞聪慧,学什么都快,只是心思不全在此。

于她而言,这些技艺更像是必要时的妆点,如同此刻她身上这件看似素雅、实则用料极考究的浅杏色软烟罗长裙,是身份的要求,远不如一口甜糯的点心来得实在。

“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一道清亮利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柏清辞抬眼,只见她的贴身侍女之一,挽剑,正肃立在门边。

挽剑年长她两岁,身姿挺拔,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行事干练,条理清晰,是母亲精心为她挑选的,既能照顾起居,亦能处理琐事、甚至必要时能护她周全的人。

“知道什么事吗?”

柏清辞慢悠悠地坐首身子,又拈起一颗冰镇杨梅。

挽剑走进来,动作轻柔而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小几,低声道:“京里来了家书。”

柏清辞动作微顿,那双总是含着懒散笑意的杏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她没再多问,将杨梅放入口中,酸甜冰凉的汁液在口腔里蔓延开,却似乎压不住心底悄然升起的那缕复杂情绪。

她站起身,挽剑早己机灵地取过一旁搭着的素色披风为她系上。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这间充满了江南韵味的绣楼。

穿过抄手游廊,快到外书房时,另一个穿着鹅黄衣裙,梳着双环髻的侍女正提着一个食盒,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小姐小姐!

您快去看看吧,京里来信了!

是不是要接您回去啦?

听说京城可繁华了,有好多我们江宁没有的新鲜玩意儿呢!”

这是她的另一个贴身侍女,品书,年纪与她相仿,性子活泼跳脱,天真烂漫,最爱打听趣闻,是柏清辞在江宁这十年沉闷学习生涯里的“开心果”。

挽剑微微蹙眉,低声提醒:“品书,稳重些。”

品书立刻吐了吐舌头,收敛了雀跃的姿态,但一双大眼睛依旧亮晶晶地望着柏清辞。

柏清辞被她逗得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品书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就你耳朵灵。”

心里却因品书这毫不掩饰的期待,更添了几分沉重。

书房内,外祖父苏秉仁,那位在江南商界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老人,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将一封缄口火漆完好的信笺推到柏清辞面前。

“清辞,看看吧。”

外祖父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慈爱,却也有一丝无奈,“你父母来信,言及你及笄之礼将近,京中诸事需早做准备……让你,即日启程回京。”

柏清辞拿起那封信。

信纸是上好的玉版宣,带着淡淡的松墨香气。

父亲的字迹一如既往的端正谨严,母亲则在信末添了几笔,字里行间充满了思念与歉疚,但回京的决定,却毋庸置疑。

信末还特意提了一句,祖父虽久居书院,闻讯亦十分挂念,盼她能早日归家。

十年避世,终究是到了头。

及笄,意味着成人,意味着她这块被柏家小心翼翼藏了十年的“璞玉”,终究要放到京城那最耀眼也最危险的光线下,任人审视、估价。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再抬头时,脸上己恢复了平日那般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外祖父,清辞知道了。”

她将信笺轻轻放回桌上,声音平稳,“这十年,劳您和外祖母费心照料了。”

外祖父看着她,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回去也好……京城,终究是你的家。

只是……”他顿了顿,终究没再多说,只道,“回去准备吧,挑些得力的人手带着。

挽剑和品书,自然是要跟你回去的。”

“是。”

退出书房,品书立刻凑上来,小声问:“小姐,我们真的要回京城了吗?”

挽剑虽未开口,但目光也关切地落在柏清辞身上。

柏清辞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广玉兰,洁白的花朵在绿叶间亭亭玉立。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己经能嗅到北方帝都那不同于江南水汽的、干燥而凛冽的风。

“是啊,要回去了。”

她轻轻说道,像是回答品书,又像是告诉自己。

回京的路,走了将近一月。

马车装饰得舒适豪华,挽剑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品书则叽叽喳喳地说着打听来的关于京城的各种传闻,试图驱散旅途的沉闷和柏清辞眉间偶尔掠过的阴霾。

当巍峨的帝都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连一向沉稳的挽剑,眼中也露出了几分肃然。

马车驶入城门,穿过喧闹的街市,最终停在了位于城东的丞相府门前。

黑漆金钉的大门,汉白玉的石阶,蹲坐两侧的石狮子,无不彰显着当朝一品大员的威严与气派。

早有仆役在门前等候。

车门打开,挽剑率先下车,回身稳稳地扶住柏清辞的手。

柏清辞搭着挽剑的手,踩着脚凳,姿态优雅地下了马车。

她站定,抬头望向那高悬的“丞相府”匾额,阳光有些刺眼。

十年光阴,门前景象依稀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却又无比陌生。

品书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气派非凡的府邸,小声惊叹了一下,随即被挽剑一个眼神制止,立刻屏声静气,垂首而立。

府门内,得到通传的柏文渊和苏宁意,己在影壁前等候。

看着十年未见的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姿容绝俗,举止间虽带着长途跋涉的些许风尘,却依旧从容不迫,礼仪周全,柏夫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上前几步,一把将柏清辞揽入怀中。

“我的儿……总算回来了……”柏文渊看着女儿,威严的目光中也流露出几分温情与复杂,他轻轻拍了拍夫人的肩,温声道:“回来就好,你祖父前日还从书院捎来信问你是否到了。

一路辛苦,先进府歇息吧。”

柏清辞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属于母亲的温暖气息,心中百感交集。

她抬起眼,对上父亲的目光,乖巧地应道:“是,父亲,母亲。

让祖父和父亲母亲挂心了。”

在父母转身引路时,柏清辞微微侧首,对身后的挽剑和品书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踏进丞相府高高的门槛,身后的世界,是十年的自在与慵懒。

而前方,是深似海的侯门,是莫测的帝都风云,是那位虽居书院却依旧影响着朝野的祖父无声的期许,也是她无法再回避的,属于柏家女儿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