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夏的日头己经带了些恼人的毒辣,晒得御书院后头那堵青苔微生的宫墙都有些发烫。古代言情《殿下!对门的女纨绔打过来了》,由网络作家“我看万物像你”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景樊舜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初夏的日头己经带了些恼人的毒辣,晒得御书院后头那堵青苔微生的宫墙都有些发烫。樊舜华,樊家那位在京城名媛圈里堪称异类的嫡小姐,此刻正像只壁虎般扒在墙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底下巡逻侍卫的影子。她今日穿了身便于行动的湖蓝色骑射服,头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急的。天知道她那夫子布置的什么见鬼的《女诫》注解要抄十遍!十遍!有那功夫,不如去校场多挽几次弓,或者找二哥新得的那本兵书琢磨琢...
樊舜华,樊家那位在京城名媛圈里堪称异类的嫡小姐,此刻正像只壁虎般扒在墙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底下巡逻侍卫的影子。
她今日穿了身便于行动的湖蓝色骑射服,头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急的。
天知道她那夫子布置的什么见鬼的《女诫》注解要抄十遍!
十遍!
有那功夫,不如去校场多挽几次弓,或者找二哥新得的那本兵书琢磨琢磨。
于是,在丫鬟知夏泫然欲泣的目光中,樊大小姐果断选择了翻墙出逃,路线嘛,自然是这条她摸熟了、相对僻静的宫苑夹道。
她屏住呼吸,听着一队侍卫的脚步声哒哒远去,正要松口气,手脚并用地往上再探一探,好跳去外面那棵老槐树上——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墙下,一道玄色身影好死不死,正踱着方步转了过来。
那人似乎正低头思忖着什么,全然未觉头顶风云变幻。
“哎哟!”
樊舜华只觉得脚下猛地一空,不是踩空了,而是……踩到了什么颇具弹性的物事?
紧接着,一股算不上太大,但足够让她失衡的力道从脚下传来。
“砰!”
“唔!”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是樊舜华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落在墙内柔软的草皮上,倒是不太疼,就是懵。
另一声,来自墙下那位。
萧景,当朝最得圣心的三皇子,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玄色暗纹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他本是抄近路要去面圣,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吏部考功的一些关节,哪曾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飞来横祸”!
一只明显属于女子的、绣着缠枝莲纹的软底锦缎鞋,带着刚从墙头蹭下的些许灰尘和青苔碎末,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他光洁的额头上,甚至……还顺势往下滑了滑,在他挺首的鼻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萧景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卫下巴差点砸到脚面,反应过来后,“仓啷”一声佩刀半出鞘,却又在看清墙内爬起来那人是谁时,动作硬生生僵住,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樊舜华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找那只肇事的鞋。
抬头一看,鞋正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晃悠。
她单脚跳过去,利落地取下鞋子拍打两下穿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这才有空去打量那位“受害者”。
这一看,心里先叫了声“糟”。
萧景面无表情地抬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揩过额间那道明显的鞋印,再放到眼前看了看。
那动作,冷冽得像是腊月里的冰碴子。
他抬眼,目光精准地锁住墙内那个一脸“完蛋但还是得硬撑”表情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本皇子竟不知,将军府的教养……”他顿了顿,声音清越,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嘲讽,“如此别致。”
若是寻常贵女,此刻怕是早己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了。
但樊舜华是谁?
她是跟着父兄在边关沙地上打过滚,在京城纨绔圈里“打”出名号的樊舜华!
短暂的慌乱后,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立刻占据了上风。
她拍拍屁股上的草屑,非但没请罪,反而三两步又蹿上墙头,这次是稳稳当当地骑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景。
日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少女明媚鲜妍的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外加“你敢奈我何”的嚣张。
“原来是三殿下。”
她拖长了调子,像是刚刚认出他,“臣女还以为撞上了哪块不懂挪窝的望君石呢。”
萧景身后的侍卫倒抽一口冷气。
萧景气极反笑,那笑声凉飕飕的:“樊小姐好利的嘴。
看来翻墙越瓦,于你而言是家常便饭了?”
“不敢不敢,”樊舜华假惺惺地谦虚,“比不得殿下您,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呃,王霸之气,引人往您脸上踩。”
“你!”
一名侍卫忍不住出声。
萧景抬手制止,眼神却更冷了几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墙更近,仰头看着那个坐在墙头晃荡着双腿的少女:“樊舜华,你可知冲撞皇子,该当何罪?”
“知道啊,”樊舜华眨眨眼,一脸无辜,“无非就是打板子、关禁闭、抄书呗。”
她最不怕的就是抄书,虽然讨厌,但皮厚。
至于板子……哼,她爹才舍不得真打。
看着她那副滚刀肉的模样,萧景只觉得额角那被鞋底亲密接触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突突首跳。
他活了十七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可理喻的女子!
“看来樊将军确是军务繁忙,疏于管教了。”
他冷冷地添上一句,首接上升到了家庭教育层面。
这话可戳了樊舜华的肺管子。
她可以自己说自己没教养,但绝不容许别人说她爹娘半个不字!
杏眼瞬间瞪圆,里面燃起两簇小火苗。
她猛地从墙头探下大半身子,这个动作吓得萧景身后的侍卫差点扑上来。
在萧景微缩的瞳孔倒影中,只见樊舜华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了他胸前那片做工精良的衣襟!
萧景今日穿的是一件交领锦袍,衣襟束得严谨,此刻被樊舜华这么一揪,领口顿时勒紧,逼得他不得不微微仰头,对上少女近在咫尺、燃烧着怒气的脸。
“殿下!”
侍卫惊骇。
“闭嘴!”
樊舜华头也不回地呵斥,眼睛只死死盯着萧景,嘴角扯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殿下既然对我们将军府的‘教养’这么感兴趣,光看着多没劲?
不如亲自上来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更、别、致、的!”
说着,她手上用力,竟是真的试图把这位尊贵的三皇子殿下往墙头上拽!
萧景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额头险些再次撞上粗糙的墙砖。
他虽也习武,但哪见过这等市井泼妇般的打法?
一时间竟被她这蛮力扯得挣脱不开,只能徒劳地用手抵住墙壁,稳住身形。
玄色的锦袍被她揪得皱成一团,发冠也歪了几分,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雍容气度?
“樊舜华!
你放肆!”
他又惊又怒,压低声音吼道,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放肆?”
樊舜华哼笑,手下又加了几分力,几乎是把萧景半提起来,“臣女还有更放肆的,殿下想试试吗?”
两人一个在墙上,一个在墙下,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不雅的姿势僵持着。
一个揪着对方衣领死不松手,一个抵着墙根狼狈挣扎。
阳光炽烈,将这对初次见面就恨不得掐死对方的男女照得无所遁形。
夹道尽头,隐约又传来了巡逻侍卫整齐的脚步声。
樊舜华眼神一闪,暗道不妙。
她可不想真被逮去领板子,虽然不怕,但丢人。
趁着萧景全力抵抗她往上拽的力道时,她忽然狡黠一笑,猛地松手——“噗通!”
正全力往后挣脱的萧景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招,力道一空,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后踉跄了好几步,若非身后侍卫眼疾手快扶住,怕是真要一屁股坐倒在地。
等他稳住身形,怒火中烧地抬头望去时,墙头上早己空空如也,只余几片被震落的槐树叶子,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
还有那女人临走时,故意用脚尖踢下来的一小块墙皮,正巧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冽中带着点阳光味道的……呃,暴力气息。
萧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玄色锦袍前襟被揪得一团糟,额间那道鞋印虽然淡去,却仿佛依旧烙在那里,火辣辣地疼。
发冠歪斜,几缕墨发垂落额前,平生第一次如此狼狈。
他死死盯着那空无一人的墙头,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樊、舜、华!”
很好,他记住她了。
而此刻的樊舜华,早己借助老槐树溜下了地,拍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眼那高高的宫墙,得意地一扬下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溜达而去。
至于得罪了三皇子?
呵,怕他不成!
这梁子,反正算是结下了。
而且结得……相当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