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食蚀官
第1章 黑店掌勺与蚀变之舌
砧板是战场，锅铲是兵刃。
这是林琛信奉了二十年的准则。
但此刻，他曾经的信仰，正在这家名为“尝来”的、油腻肮脏的小餐馆后厨里，被一点点磨碎，和着馊水一起倒掉。
“发什么呆！
林琛，前面的客人催菜了！
就你那磨蹭劲儿，客人都饿死三回了！”
餐馆老板，一个挺着油腻肚腩，用金链子彰显财力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训斥。
他叫王富贵，人如其名，只追求“富贵”，至于“食之道”，那是啥？
能换钱吗？
林琛沉默着，手里处理着几根有些发蔫的青菜。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的韵律，精准而高效，与这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曾是摘得厨艺界新星大奖的天才厨师，一双巧手能化腐朽为神奇。
可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见鬼的世界。
一个“味觉”彻底死亡的世界。
据说是百年前，“万味凋零”事件爆发，无数顶级食谱、烹饪奥义失传，调味品变得极其单一且劣质。
新鲜的、正常的食材昂贵得令人咋舌，是普通人一年都未必能吃上一次的奢侈品。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品相不佳、味道寡淡，甚至带着些许异味的“次等货”。
比如他手里这块准备做“翡翠肉排”的猪肉，色泽暗淡，肉质松散，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淡淡腥气。
在这个世界，这己经是难得的“好肉”了。
“老板，这块肉……不太对劲。”
林琛抬起头，眉头微蹙。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猪肉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如同静电刺麻般的不适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似乎在肉的纤维缝隙里，看到了一丝丝若有若无、游丝般的黑色雾气。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脊背发凉。
“不对劲？
我看你才不对劲！”
王富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刺破厨房的油烟，“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知不知道这块肉花了老子多少钱？
啊？
赶紧给我下锅！
前面赵老西等着呢，那可是咱们这条街的‘人物’，惹恼了他，你我都得卷铺盖滚蛋！”
赵老西，附近有名的混混头子，性情暴戾。
林琛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
但那黑色雾气太过虚幻，他说出来，只怕会被当成不想干活的借口，招来更凶狠的辱骂。
为了这份微薄的、能让他在这座城市勉强栖身的薪水，他只能将那份不安强行压下。
生存，是比尊严更迫切的需求。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台老旧的、噪音巨大的油烟机。
热锅，下入一小块浑浊的、号称“万能油”的油脂。
油热后，刺鼻的烟味冒起，他熟练地将拍松的肉排滑入锅中。
“滋啦——”一声爆响，伴随着的，却并非诱人的肉香，而是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林琛的心猛地一沉。
他强忍着不适，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规”做法，加入了大把味道冲鼻的、用来掩盖食材本味的香料粉末。
翻炒，加水，盖上锅盖焖煮。
整个过程，他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曾经的他是食材的君王，引导它们走向美味的巅峰；如今，他却成了味道的刽子手，亲手扼杀它们最后一点可能，将它们变成一锅连猪食都不如的混合物。
这种日复一日的自我背叛，比王富贵的辱骂更让他痛苦。
“菜好了没！
墨迹什么呢！”
前厅传来赵老西粗鲁而不耐烦的咆哮“来了来了！
西爷，您的翡翠肉排，马上就好！”
王富贵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亲自冲进厨房，一把掀开锅盖。
一股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汹涌而出。
王富贵却仿佛闻不到，麻利地将那盘色泽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肉排装上盘，点头哈腰地端了出去。
林琛靠在冰冷的灶台边，感觉一阵虚脱。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光影——米其林餐厅里璀璨的水晶灯，食客们品尝到他料理时那惊艳陶醉的表情，还有领奖台上，那沉甸甸的、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奖杯……那些，都如同破碎的泡沫，遥不可及。
“啊——！”
突然，前厅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满足又夹杂着痛苦的嘶吼！
紧接着，是桌椅被猛烈撞翻的巨响，和王富贵杀猪般的尖叫：“西……西爷！
您怎么了西爷？！”
出事了！
林琛心头巨震，一个箭步冲向前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刚才还人模人样的赵老西，此刻面目狰狞扭曲，双眼一片血红，看不到半点眼白。
他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凸起来。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将身上的衣服撑得咯吱作响，肌肉不规则地虬结、隆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他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涎水混合着暗红色的、刚刚吃下的肉汁从嘴角流淌下来。
他猛地转头，那双纯粹兽性的血红眼珠，死死锁定了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王富贵。
“美……味……更……多……”含糊不清的词语从赵老西变形的喉咙里挤出，带着对某种东西的极致渴望。
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头被食欲和某种黑暗力量完全支配的怪物！
“蚀……蚀化者！
是蚀化者！”
旁边有胆小的食客发出绝望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向店外逃去。
蚀化者？
林琛脑中一片空白，这就是食用被“腐朽之息”污染食材的后果吗？
“救……救命！
林琛！
快拦住他！”
王富贵涕泪横流，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失禁。
赵老西，不，是怪物，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猛地朝王富贵扑去！
那势头，足以将一个人活活碾碎！
来不及思考了！
一股源自本能的热血冲上头顶，林琛几乎是下意识地行动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哪怕是他厌恶的人命，在自己眼前以如此凄惨的方式终结！
他猛地抓起手边桌上一瓶用来蘸饺子的、酸味刺鼻的陈醋，又迅速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抓过几颗干瘪的辣椒和一把气味浓烈的、不知名的香料草！
就在他抓起这些东西的瞬间——“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震鸣在脑海深处炸响！
仿佛一道尘封万古的大门，被强行撞开！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王富贵的尖叫、怪物的嘶吼、食客的奔逃声……全部远去。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那是一座巍峨古朴、雕梁画栋的中国式楼阁，牌匾上以古老的篆书写着三个大字——五味楼！
楼阁的一层，是一座开阔的大厅，光影缭绕，五个模糊不清、形态各异的身影端坐于光影之中。
他们似乎同时在注视着他。
紧接着，一个干瘦、挑剔，带着无尽不满的老者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首接在他灵魂中响起：“酸味寡淡，火候尚缺，心意全无！
不合格！”
“调和之手，岂是这般用法？
愚钝！”
“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三段斥责，如同醍醐灌顶！
一股庞大而陌生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林琛的脑海——关于“腐朽之息”的本质，关于“五味”的相生相克，关于如何以食材为媒介，引动天地间流动的“味素”能量，进行“净化”与“调和”！
这一切的发生，在外界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现实中，林琛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清明，仿佛换了个人。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陈醋瓶、干辣椒、香料草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角度和力道，如同天女散花，又似布阵排兵，精准无比地泼洒向扑来的怪物赵老西！
这不是胡乱投掷，而是蕴含了刚获得的“调和”至理！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水！
那酸冽的醋液、辛辣的辣椒、奇香的草料，在触碰到赵老西身上弥漫的黑色“蚀气”时，竟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
“吼——！！！”
怪物发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它身上那浓稠的、令人窒息的黑色雾气，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它膨胀的身体像是漏气的气球般开始收缩，眼中疯狂的血色也在急速褪去。
“噗通！”
最终，赵老西恢复了人形，赤身裸体地瘫倒在地，昏迷不醒，身上再无半点黑气，只有浓烈的酸辣气味弥漫。
整个“尝来”餐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逃到门口的食客们目瞪口呆，王富贵瘫在地上，张大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琛。
林琛自己也有些脱力，扶着桌子喘息，内心翻江倒海。
刚才发生的一切，那脑海中的楼阁，那五位存在，那名为“膳御道”的力量……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始终无人注意的座位上，一位身着素雅青色长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粗茶茶杯。
他站起身，步履沉稳地穿过狼藉的大厅，走到林琛面前。
老者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上下打量着林琛，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传入林琛耳中：“小子，你刚才用的，可是‘调和之手’？”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林琛的双眼。
“还有……你能看见‘蚀气’？”
这是林琛信奉了二十年的准则。
但此刻，他曾经的信仰，正在这家名为“尝来”的、油腻肮脏的小餐馆后厨里，被一点点磨碎，和着馊水一起倒掉。
“发什么呆！
林琛，前面的客人催菜了！
就你那磨蹭劲儿，客人都饿死三回了！”
餐馆老板，一个挺着油腻肚腩，用金链子彰显财力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训斥。
他叫王富贵，人如其名，只追求“富贵”，至于“食之道”，那是啥？
能换钱吗？
林琛沉默着，手里处理着几根有些发蔫的青菜。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的韵律，精准而高效，与这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曾是摘得厨艺界新星大奖的天才厨师，一双巧手能化腐朽为神奇。
可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见鬼的世界。
一个“味觉”彻底死亡的世界。
据说是百年前，“万味凋零”事件爆发，无数顶级食谱、烹饪奥义失传，调味品变得极其单一且劣质。
新鲜的、正常的食材昂贵得令人咋舌，是普通人一年都未必能吃上一次的奢侈品。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品相不佳、味道寡淡，甚至带着些许异味的“次等货”。
比如他手里这块准备做“翡翠肉排”的猪肉，色泽暗淡，肉质松散，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淡淡腥气。
在这个世界，这己经是难得的“好肉”了。
“老板，这块肉……不太对劲。”
林琛抬起头，眉头微蹙。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猪肉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如同静电刺麻般的不适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似乎在肉的纤维缝隙里，看到了一丝丝若有若无、游丝般的黑色雾气。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脊背发凉。
“不对劲？
我看你才不对劲！”
王富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刺破厨房的油烟，“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知不知道这块肉花了老子多少钱？
啊？
赶紧给我下锅！
前面赵老西等着呢，那可是咱们这条街的‘人物’，惹恼了他，你我都得卷铺盖滚蛋！”
赵老西，附近有名的混混头子，性情暴戾。
林琛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
但那黑色雾气太过虚幻，他说出来，只怕会被当成不想干活的借口，招来更凶狠的辱骂。
为了这份微薄的、能让他在这座城市勉强栖身的薪水，他只能将那份不安强行压下。
生存，是比尊严更迫切的需求。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台老旧的、噪音巨大的油烟机。
热锅，下入一小块浑浊的、号称“万能油”的油脂。
油热后，刺鼻的烟味冒起，他熟练地将拍松的肉排滑入锅中。
“滋啦——”一声爆响，伴随着的，却并非诱人的肉香，而是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林琛的心猛地一沉。
他强忍着不适，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规”做法，加入了大把味道冲鼻的、用来掩盖食材本味的香料粉末。
翻炒，加水，盖上锅盖焖煮。
整个过程，他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曾经的他是食材的君王，引导它们走向美味的巅峰；如今，他却成了味道的刽子手，亲手扼杀它们最后一点可能，将它们变成一锅连猪食都不如的混合物。
这种日复一日的自我背叛，比王富贵的辱骂更让他痛苦。
“菜好了没！
墨迹什么呢！”
前厅传来赵老西粗鲁而不耐烦的咆哮“来了来了！
西爷，您的翡翠肉排，马上就好！”
王富贵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亲自冲进厨房，一把掀开锅盖。
一股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汹涌而出。
王富贵却仿佛闻不到，麻利地将那盘色泽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肉排装上盘，点头哈腰地端了出去。
林琛靠在冰冷的灶台边，感觉一阵虚脱。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光影——米其林餐厅里璀璨的水晶灯，食客们品尝到他料理时那惊艳陶醉的表情，还有领奖台上，那沉甸甸的、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奖杯……那些，都如同破碎的泡沫，遥不可及。
“啊——！”
突然，前厅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满足又夹杂着痛苦的嘶吼！
紧接着，是桌椅被猛烈撞翻的巨响，和王富贵杀猪般的尖叫：“西……西爷！
您怎么了西爷？！”
出事了！
林琛心头巨震，一个箭步冲向前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刚才还人模人样的赵老西，此刻面目狰狞扭曲，双眼一片血红，看不到半点眼白。
他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凸起来。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将身上的衣服撑得咯吱作响，肌肉不规则地虬结、隆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他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涎水混合着暗红色的、刚刚吃下的肉汁从嘴角流淌下来。
他猛地转头，那双纯粹兽性的血红眼珠，死死锁定了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王富贵。
“美……味……更……多……”含糊不清的词语从赵老西变形的喉咙里挤出，带着对某种东西的极致渴望。
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头被食欲和某种黑暗力量完全支配的怪物！
“蚀……蚀化者！
是蚀化者！”
旁边有胆小的食客发出绝望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向店外逃去。
蚀化者？
林琛脑中一片空白，这就是食用被“腐朽之息”污染食材的后果吗？
“救……救命！
林琛！
快拦住他！”
王富贵涕泪横流，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失禁。
赵老西，不，是怪物，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猛地朝王富贵扑去！
那势头，足以将一个人活活碾碎！
来不及思考了！
一股源自本能的热血冲上头顶，林琛几乎是下意识地行动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哪怕是他厌恶的人命，在自己眼前以如此凄惨的方式终结！
他猛地抓起手边桌上一瓶用来蘸饺子的、酸味刺鼻的陈醋，又迅速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抓过几颗干瘪的辣椒和一把气味浓烈的、不知名的香料草！
就在他抓起这些东西的瞬间——“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震鸣在脑海深处炸响！
仿佛一道尘封万古的大门，被强行撞开！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王富贵的尖叫、怪物的嘶吼、食客的奔逃声……全部远去。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那是一座巍峨古朴、雕梁画栋的中国式楼阁，牌匾上以古老的篆书写着三个大字——五味楼！
楼阁的一层，是一座开阔的大厅，光影缭绕，五个模糊不清、形态各异的身影端坐于光影之中。
他们似乎同时在注视着他。
紧接着，一个干瘦、挑剔，带着无尽不满的老者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首接在他灵魂中响起：“酸味寡淡，火候尚缺，心意全无！
不合格！”
“调和之手，岂是这般用法？
愚钝！”
“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三段斥责，如同醍醐灌顶！
一股庞大而陌生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林琛的脑海——关于“腐朽之息”的本质，关于“五味”的相生相克，关于如何以食材为媒介，引动天地间流动的“味素”能量，进行“净化”与“调和”！
这一切的发生，在外界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现实中，林琛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清明，仿佛换了个人。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陈醋瓶、干辣椒、香料草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角度和力道，如同天女散花，又似布阵排兵，精准无比地泼洒向扑来的怪物赵老西！
这不是胡乱投掷，而是蕴含了刚获得的“调和”至理！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水！
那酸冽的醋液、辛辣的辣椒、奇香的草料，在触碰到赵老西身上弥漫的黑色“蚀气”时，竟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
“吼——！！！”
怪物发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它身上那浓稠的、令人窒息的黑色雾气，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它膨胀的身体像是漏气的气球般开始收缩，眼中疯狂的血色也在急速褪去。
“噗通！”
最终，赵老西恢复了人形，赤身裸体地瘫倒在地，昏迷不醒，身上再无半点黑气，只有浓烈的酸辣气味弥漫。
整个“尝来”餐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逃到门口的食客们目瞪口呆，王富贵瘫在地上，张大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琛。
林琛自己也有些脱力，扶着桌子喘息，内心翻江倒海。
刚才发生的一切，那脑海中的楼阁，那五位存在，那名为“膳御道”的力量……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始终无人注意的座位上，一位身着素雅青色长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粗茶茶杯。
他站起身，步履沉稳地穿过狼藉的大厅，走到林琛面前。
老者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上下打量着林琛，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传入林琛耳中：“小子，你刚才用的，可是‘调和之手’？”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林琛的双眼。
“还有……你能看见‘蚀气’？”